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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63 节

第462章 好戏落幕(1更)

柯南:开局截胡明美,卧底酒厂 · 佚名 · 2,888 字

两天后的黄昏,天际线被染成一种病态的橘红色,像是陈旧的血迹。

风刮过东京远郊的工业废地,带着铁锈和尘土的气息,吹动着齐腰高的枯黄野草,发出沙沙的声响,如同无数窃窃私语。

一处早已停产的化工厂遗迹矗立在荒地中央,高大的水泥骨架斑驳陆离,破碎的玻璃窗像空洞的眼眶,凝视着荒芜的四周。

这里远离公路,人迹罕至,只有野猫和乌鸦偶尔出没,是进行隐秘交易的理想场所——至少在电影里常这么演。

提前半个小时,一辆不起眼的家用轿车就停在了废弃工厂生锈的大铁门内侧。

皆川小百合独自坐在驾驶座上,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方向盘。

她看了看后视镜里的自己,虽然内心因为计划即将顺利收尾而有些按捺不住的激动,但脸上必须呈现出相反的痕迹。

她拿出粉饼,特意在眼下补了点遮瑕,但手法巧妙地留下些许青黑的阴影,又用浅色唇膏模糊了唇线,让嘴唇看起来有些干燥起皮。

她揉了揉眼睛,直到它们微微发红,带上血丝,一副寝食难安、心力交瘁的模样。

做完这一切,她深吸几口气,努力调整着呼吸的节奏,使之显得短促而不稳。

当时针指向约定时刻,远处荒地边缘的土路上,卷起一溜烟尘。

那辆熟悉的黑色面包车,如同一个移动的黑色方块,颠簸着朝工厂驶来。

来了!

皆川小百合的心脏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了几下,但很快被她强行压下。

她推开车门,脚步有些“虚浮”地走到车头前,双手紧紧攥着一个看起来沉甸甸的黑色大号旅行袋,指节用力到发白,身体微微前倾,翘首以盼。

将一个担忧养子安危、被迫独自前来面对穷凶极恶绑匪的柔弱母亲形象,刻画得入木三分。

面包车径直开进工厂空旷的、铺着碎裂水泥板的前院,“吱嘎”一声停下,激起的尘土在斜阳下飞舞。

右侧滑动车门“哗啦”一声被猛地拉开。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把黑洞洞的手枪枪口,紧接着,伪装后的森山实里敏捷地跳下车。

他依旧戴着口罩、帽子和眼镜,动作粗暴,一手持枪,另一只手像拎麻袋一样,将反绑双手、嘴上贴着胶带、满脸惊恐的皆川克彦拽了出来,用力推到车前。

几乎同时,另一侧车门也被打开,同样做了伪装、穿着宽松夹克掩盖身材的桐生夏月下了车,用另一把“枪”顶着跌跌撞撞的渡边好美。

森山实里用枪口狠狠顶了一下皆川克彦的太阳穴,后者吃痛地闷哼一声,身体剧烈颤抖。

森山实里这才抬起头,用那双隐藏在镜片后的眼睛,“凶狠”地瞪向十几米外的皆川小百合,经过变声器处理的声音如同砂纸摩擦,在空旷的厂区内回荡:

“钱呢?!老子没时间跟你耗!钱带来了没有?!敢耍花样,老子现在就崩了这两个小崽子!”

说着,他还用力晃了晃手里的皆川克彦,以示威胁。

“带、带来了!都带来了!求求你,别伤害克彦!别伤害他们!”皆川小百合立刻“惊慌失措”地喊道,声音带着哭腔和颤抖,双手慌忙举起那个黑色旅行袋:“五千万……一分不少!都在这里!你们放过他们吧!”

“少他妈废话!”森山实里厉声打断她的“哀求”:“把袋子拿过来!快点!”

“好、好……我拿过来,我这就拿过来……”皆川小百合像是被吓坏了,踉跄着向前走了几步。

但她“似乎”因为恐惧和袋子沉重,手臂发软,用力将旅行袋朝森山实里的方向扔去时,袋子只飞了不到一半距离,就“噗通”一声掉在满是沙砾的地上,激起一小片尘土。

“没用的东西!”森山实里骂了一句,演技十足。

他先是用枪示意皆川小百合:“你!退后!退到车那边去!敢动一下老子开枪了!”

皆川小百合配合地举起双手,连连点头,眼眶含泪,听话地退回到自家轿车旁。

森山实里这才示意桐生夏月看好两人,自己保持着持枪警戒的姿态,快步走到旅行袋前。

他单膝蹲下,动作迅速但又不失谨慎地拉开袋子的拉链。

里面是码放得整整齐齐的万元日钞,一捆捆用银行封条扎好,散发着油墨和纸张特有的气味。

森山实里伸手进去,看似随意地抓起几捆,掂了掂重量,又快速翻动检查了一下——当然,这些钞票除了最上面几张,下面全都是做工精良的仿制练习券,但在这种紧张昏暗的光线下,足以以假乱真。

他检查的动作幅度不小,尤其是将一捆钞票拿在手里翻转时,特意让捆扎的封条和钞票边缘,对着皆川克彦和渡边好美的方向停顿了那么一两秒。

他知道,处于极度恐惧中的人,对关乎自己性命的东西会看得格外清楚。

他要让这男孩“亲眼确认”,他的养母确实带来了“巨款”。

检查完毕,森山实里满意地哼了一声,利落地拉上拉链,将沉重的旅行袋单手提起。

他走回面包车旁,对着桐生夏月使了个眼色。

桐生夏月会意,猛地将渡边好美往前一推。

森山实里也同时用力将皆川克彦推向皆川小百合的方向,并用枪指着他们,声音冰冷地留下最后的“警告”:

“钱我收到了,人还给你们。听着,小子,还有那个女人。”

他枪口在皆川克彦和皆川小百合之间晃了晃:“今天的事,给老子烂在肚子里!要是敢报警,让我听到一点风声……我知道你们住哪儿。下次,可就不是请你们来做客这么简单了。滚吧!”

说完,他不再看他们一眼,提着旅行袋迅速钻回面包车。

桐生夏月也早已坐回驾驶座。

引擎轰鸣,轮胎碾过碎石,黑色面包车一个急转弯,卷起更大的尘土,朝着工厂另一个出口疾驰而去,很快消失在暮色和废墟的阴影之中。

直到车辆的尾灯完全看不见,工厂前院只剩下呼啸的风声和劫后余生的死寂,瘫坐在地上的渡边好美才终于崩溃地放声大哭起来。

皆川小百合仿佛直到此刻才“敢”动弹,她惊呼一声:“克彦!好美!”

踉跄着冲上前,先是扑到跌坐在地的皆川克彦身边,手忙脚乱地去撕他嘴上的胶带,又试图解开他手腕上捆得死紧的塑料束线带。

她的动作充满了“焦急”和“心疼”,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掉,声音哽咽颤抖:“克彦!你怎么样了?他们有没有打你?受伤了没有?快让妈妈看看……天啊,你脸色怎么这么差……”

胶带被撕下,皆川克彦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过了好几秒,才虚弱地摇了摇头,干裂的嘴唇翕动:“没……没有……妈……我没事……就是……就是有点累……”

他的眼神还有些涣散,但看到养母如此关切焦急的模样,尤其是想到那满满一旅行袋的钞票,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涌上心头——有脱离险境的虚脱,有对绑匪的恐惧,更有对眼前这个“不惜一切”救他的女人的深深感激和愧疚。

“妈……谢谢你……真的……”他的声音也带上了哭腔,“那么多钱……你怎么……等我……等我拿到遗产,我一定马上还给你!加倍还!”

“傻孩子!胡说什么呢!”皆川小百合用力抱了抱他,语气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和“母爱”:

“钱算什么?钱哪有你重要!你能平安回来,妈妈比什么都高兴!什么还不还的,我们是一家人啊!”

她松开皆川克彦,又赶紧去扶起旁边哭得几乎脱力的渡边好美,同样温柔地安慰着,帮她解开束缚。

然后,她一手搀扶一个,语气急切而“关切”地说道:“好了好了,没事了,都过去了……这里太危险了,不知道那些天杀的会不会回来……我们快走,先上车,回家!回家再说!妈妈给你们准备了热汤,好好洗个澡,压压惊……”

她几乎是半拖半拽地将两个精神体力都濒临崩溃的年轻人扶向自己的轿车,动作迅速而不失“温柔”。

拉开车门,将他们小心地扶进后座。

在关上车门的瞬间,她快速瞥了一眼黑色面包车消失的方向,眼底深处掠过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计划得逞的轻松笑意,但脸上依旧是那副心力交瘁、担忧未消的慈母模样。

轿车发动,调转车头,驶离了这片暮色笼罩的废弃工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