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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61 节

第460章 新一的后悔与绑架进行(1更)

柯南:开局截胡明美,卧底酒厂 · 佚名 · 6,134 字

工藤新一是在一阵遥远而急促的呼唤声中,艰难地挣脱了意识的黑暗沼泽。

“……工藤老弟!工藤老弟!醒醒!能听见我说话吗?!”

脸颊上传来不轻不重的拍打感,混合着熟悉的、带着烟味和焦虑的声音。新一费力地掀开沉重的眼皮,视线先是模糊一片,然后逐渐聚焦在目暮十三那张满是担忧的圆脸上。

警官帽檐下的眉头紧紧皱着,正俯身看着他。

“目……目暮警部……”新一的声音嘶哑干涩,刚想动弹,小腹处立刻传来一阵钝痛,让他倒吸一口凉气,五官都皱了起来。

“别乱动!”目暮十三连忙按住他,“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特别疼?骨头有没有事?”

他一边问,一边快速扫视着新一身上是否有明显的外伤或血迹。

新一深吸了几口气,努力适应着那阵疼痛。

除了腹部被膝撞和拳击的地方火辣辣地疼,以及颈侧挨了一记手刀还有些酸麻眩晕外,似乎没有更严重的伤势。

他摇了摇头,忍着痛试图坐起来:“没……没事,都是皮肉伤……嘶……我没事。”

目暮十三见他意识清醒,言语有条理,还能自己动弹,这才真正松了一口气,一直绷紧的肩膀稍稍松弛下来。

他伸手扶了新一把,帮这个逞强的高中生侦探靠着一堆废弃的木箱坐稳。

新一坐稳后,顾不上自己的疼痛,目光急切地扫视四周,第一时间寻找那个身影。

不远处,毛利兰正靠坐在墙角,一位女警员半蹲在她身边,低声询问着什么。

小兰的脸色有些苍白,额发被汗水浸湿贴在皮肤上,一只手还下意识地按着腹部,眉头微蹙,显然也在忍受着不适。

但看到新一望过来,她还是勉强扯出一个安抚性的笑容,轻轻摇了摇头,表示自己还好。

看到小兰安然无恙,新一胸腔里那颗高高悬起的心,才终于“咚”地一声落回了原处,随之而来的是更深的愧疚和后怕。

如果对方下手再重一点,如果那记腹部的重拳打在了更致命的地方……他不敢再想下去。

这时,目暮十三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前所未有的严厉和不容置疑的责备:

“工藤老弟!!”目暮十三叉着腰,板着一张脸,圆眼镜后的目光锐利如刀,“你这次太乱来了!简直是胡闹!”

新一被这严厉的呵斥弄得一怔,抬起头看向这位一向对他颇为宽容的警部。

“你以为你是谁?超人吗?还是电影里的孤胆英雄?”目暮十三的语气又急又气:“发现绑架案,第一时间报警,向警方提供准确线索,这才是正确的做法!”

“谁给你的胆子,让你带着小兰,两个高中生,就敢骑着自行车去追绑匪的车?!你知道那是什么人吗?是光天化日之下就敢用电击器当街掳人的亡命之徒!”

他指着地上还残留的一些打斗痕迹和自行车倒下的位置,声音越发激动:“你看看!看看这里!如果不是那两个绑匪手下留情,你现在还能不能坐在这里跟我说话都是问题!”

“小兰也可能因为你的一时冲动而受到不可挽回的伤害!你这是在拿自己和小兰的生命冒险!是极度的不负责任和莽撞!”

每一句话都像锤子一样敲打在新一的心上。

他张了张嘴,想辩解自己只是想尽力追踪,争取时间,但目暮十三说的每一个字都是无可辩驳的事实。

热血上头的追踪,缺乏准备的直面,最终的结果就是两人都被轻易放倒,不仅没能救下人,还差点把自己搭进去。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沾满灰尘的双手和还在隐隐作痛的小腹,第一次如此清晰地认识到自身能力的局限性。

推理和观察力在绝对的力量和冷酷的犯罪者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强烈的挫败感和自责感像潮水般淹没了他。

“对不起……目暮警部。”新一的声音很低,充满了真诚的懊悔,“您说得对……是我太鲁莽了,考虑不周……差点,差点连累了小兰……”

他握紧了拳头,指甲掐进了掌心。

看到新一这副诚恳认错、沮丧又后怕的样子,目暮十三严厉的神色也稍稍缓和了一些。

他知道这个少年侦探有着超乎年龄的责任感和正义心,但正是这种特质,有时候会让他过于冲动。

这次的教训,虽然危险,但或许能让他更成熟一些。

“知道错就好!”目暮十三叹了口气,语气放缓,“下次遇到这种事情,记住,第一时间联系警方!专业的事情交给专业的人去做!”

“你的观察力和推理能力对我们帮助很大,但前提是你要保证自己的安全!”

新一点点头,将这番话牢牢记住。

随即,他想起更关键的问题,急切地问道:“警部,那两个人……被绑架的那对男女,现在有线索了吗?他们被带去哪里了?”

提到这个,目暮十三的眉头又皱了起来,他摇了摇头,脸色凝重:“小兰已经把她看到的简要情况告诉我们了,一对年轻男女被袭击带走。”

“但是……我们目前不知道他们的具体身份、姓名、长相特征。小兰看到的也是侧面和背影,而且事发突然,距离也不近,难以提供更详细的描述。”

他指了指周围几个正在取证和搜寻线索的鉴识课人员,以及远处正在询问其他可能目击者的警员:“我们已经调取了附近路段的公共监控,但绑匪显然有备而来,车辆是常见的型号,贴了深色膜,司机做了伪装。”

“现在只能寄希望于监控能捕捉到一些有用的细节,或者通过车辆行驶轨迹锁定可能的区域。另外,也排查了附近是否有失踪报案……但目前,还没有匹配的信息。”

“不知道名字,不知道长相……”新一喃喃自语,内心的烦躁和无力感再次涌起。

作为一名侦探,最痛苦的就是明明亲眼目睹了犯罪的发生,却对受害者的基本信息一无所知,无法提供更有效的线索。

他痛恨自己为什么没有过目不忘的画像能力,为什么不能一眼就记住那两个人的清晰样貌。

他知道,现在再焦急也无济于事,只能依靠警方的系统排查和技术手段。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头的烦躁。

现场勘查还在继续,目暮十三也需要去协调指挥。

新一暂时帮不上更多的忙,他忍着身上的疼痛,慢慢地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然后朝小兰的方向走去。

小兰看到新一走过来,试图站起身,但腹部又是一阵抽痛,让她动作一滞。

新一连忙快走两步,在她身边蹲下。

“别起来,先好好休息。”新一看着她苍白的脸色和额头的冷汗,心里像被针扎一样难受。他低下头,不敢直视小兰的眼睛,声音充满了愧疚和沙哑:

“兰……对不起。真的……非常对不起。”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组织语言,但千言万语堵在胸口,最终化成了最直接的道歉:“是我太自以为是了……明知道对方是危险的绑匪,还让你跟着我一起追……害得你……害得你受伤,遇到危险……都是我不好。”

小兰看着新一低垂的脑袋和紧握的拳头,听着他声音里快要溢出来的自责,轻轻摇了摇头。

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松一些,尽管腹部还在作痛:

“新一,你别这么说啦。这怎么能怪你呢?是我自己决定要追上来的呀。而且,我们不是都好好的吗?只是一点小伤而已,过两天就好了。”

她甚至试图扯出一个更大的笑容来安慰他,“你看,我们不是还成功地拖延了他们一下,给目暮警官他们提供了线索嘛?”

然而,小兰越是表现得轻松,越是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揽,新一心里就越是难受,那种沉甸甸的愧疚感非但没有减轻,反而像不断累积的铅块,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他一点也不觉得感动,只觉得更加痛苦。

都是他的错。

如果不是他第一时间冲动地追出去,小兰就不会跟上。

如果不是他自不量力地想要独自应对,小兰就不会为了保护他而陷入与绑匪的直接冲突。

如果他……如果他更厉害一些,像那些故事里的侦探一样,不仅头脑聪明,还身手了得,能够保护好自己和身边的人,那么小兰今天根本不必承受这些拳脚和痛苦。

不……

新一在心底更深刻地否定自己。

或许从一开始,在发现那辆可疑面包车的时候,他就不应该仅仅因为侦探的好奇心和正义感,就贸然将小兰卷入这种危险的事情里。

他明明知道可能会面对什么,却还是下意识地将她带在了身边,依赖着她的力量,却又没能保护好她。

这种认知让新一感到一阵冰冷刺骨的自我厌恶。

他握紧了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抬起头,看向小兰努力微笑的脸,他心中暗暗发誓——

绝不能再有下一次。

东京都边缘,一片逐渐被城市扩张遗忘的角落。

这里散落着一些年代久远的木质一户建,墙皮剥落,庭院荒芜,在昏沉的天空下显得格外萧条。

其中一栋破旧的房子后院,有一个用旧木板和铁皮搭成的简易仓库。

仓库里弥漫着灰尘、铁锈和潮湿木材混合的腐朽气味,只有高处一扇蒙着厚厚污垢的小窗透进些许惨淡的天光。

森山实里将昏迷的皆川克彦和渡边好美拖进仓库,随意丢在角落堆放的旧麻袋上。

他示意桐生夏月留在外面的车内望风并监控周围动静,自己则反手关上了吱呀作响的木门,将仓库内的晦暗与外界隔绝。

他走到一个早已准备好的水桶旁,拎起里面冰凉的积水,毫不犹豫地朝着地上两人的脸泼去。

“咳!咳咳——!”

“呜——!”

冷水刺激下,皆川克彦和渡边好美几乎同时猛烈地呛咳着苏醒过来。

冰冷的水流顺着头发、脸颊滴落,浸湿了衣领,更让他们因麻醉和电击而混沌的意识瞬间被刺骨的寒意和剧烈的恐惧攫住。

渡边好美最先发出压抑的、充满恐惧的呜咽,身体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下意识地蜷缩起来。

皆川克彦虽然同样吓得魂不附体,脸色惨白如纸,但看到身边颤抖不已的友人,一股强烈的保护欲压倒了一部分恐惧。

他挣扎着挪动被捆住的身体,尽可能挡在渡边好美前面,尽管这个举动在当前的境地下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他抬起头,努力想看清背光而立的人影,声音因为极度的害怕和寒冷而断断续续、牙齿打颤:“你……你是谁?这、这是哪里?你……你想干什么?”

森山实里没有回答,只是向前走了两步,让自己更清晰地暴露在那点可怜的光线下。

他依旧戴着口罩和帽子,但那双眼睛,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像是在打量两件货物,或者即将被榨取价值的工具。

“想干什么?”森山实里终于开口,声音经过变声器处理后,是一种粗糙、非人质的低沉嗡鸣,在空旷的仓库里回荡,格外瘆人:“这么明显的事情,还需要问吗?”

他蹲下身,与瘫坐在地上的皆川克彦平视,那双冰冷的眼睛仿佛能穿透他的恐惧:“钱。当然是要钱。你们两个的命,值五千万日元。把钱给我,你们就能从这鬼地方走出去,继续过你们的小日子。不给……”

森山实里没有说完,只是发出了一声短促而令人毛骨悚然的轻笑。

“五、五千万?!”皆川克彦如遭雷击,失声叫道,脸上血色褪尽,“我……我没有那么多钱!我只是个学生,我怎么可能有那么多钱?!”

“啪!”

一记干脆利落的耳光重重扇在皆川克彦脸上,力道之大让他耳朵嗡嗡作响,脸颊瞬间红肿起来,嘴角渗出了一丝血丝。

“没有?”森山实里的声音陡然转厉,如同淬毒的冰锥,“小子,你以为我是随机抓人的吗?我盯上你很久了!你亲生父母留下的那笔遗产,明明白白就是五千多万日元!跟我装穷?”

他揪住皆川克彦的衣领,将他猛地拉近,几乎脸贴着脸,那经过变声器放大的呼吸声如同野兽的低吼:“痛快点,把钱拿出来,大家都省事。拿不出来……或者敢耍花样……”

他的另一只手不知何时多了一把寒光闪闪的弹簧刀,刀尖轻轻抵在皆川克彦的颈动脉旁边,冰冷的触感让后者瞬间僵直,连呼吸都屏住了。

“我不介意让你们这对小情侣,永远留在这里作伴。这地方偏僻,挖个坑埋点东西,几年都没人会发现。”

刀尖的冰冷和话语中的死亡意味,彻底击垮了皆川克彦的心理防线。

他浑身抖得如同筛糠,眼泪和鼻涕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混合着脸上的水渍。

他绝望地看了一眼身后已经吓傻、只会无声流泪的渡边好美,巨大的恐惧和责任感迫使他开口,声音带着哭腔:

“那……那笔钱……遗产……我、我还没有正式继承……手续还没办完……钱不在我手里啊!”

“那就去让你能拿到钱的人想办法!”森山实里似乎早就料到他会这么说,松开他的衣领,随手将一部廉价的、无法追踪的预付费手机扔在他被捆住的双脚旁边:“给你的养父母打电话。”

“告诉他们,你被绑架了,想要活命,就赶紧凑齐五千万日元。记住,是现金,旧钞,不连号。”

他踢了踢手机,补充道:“怎么筹钱我不管,卖房子、借高利贷、去抢银行……那是他们的事。我的耐心有限,钱不到位,你们就看不到明天的太阳。”

在明晃晃的刀刃和赤裸裸的死亡威胁下,皆川克彦没有任何选择的余地。

他颤抖着,用被捆在一起、勉强能活动的手腕,极其笨拙地捡起手机,然后凭着记忆,拨通了养母皆川小百合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背景音有些嘈杂,似乎在外面。

“喂?克彦?怎么了?”皆川小百合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疑惑和惯常的不耐烦,演技自然得仿佛真的不知情。

“妈……妈妈……”皆川克彦一听到熟悉的声音,恐惧、委屈、绝望瞬间涌上心头,声音立刻带上了浓重的哭腔,“救救我……我好怕……我被绑架了!还有好美也被抓了!”

“什么?!绑架?!”电话那头传来皆川小百合陡然拔高的、充满“震惊”和“恐慌”的声音,“克彦!你说清楚!你现在在哪里?对方有几个人?他们有没有伤害你?天啊!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我们马上报警!”

“不要!不要报警!!”皆川克彦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尖声叫道,生怕激怒身边的绑匪,“他们说了……报警就杀了我们!求你了,妈妈,千万别报警!”

“那……那怎么办啊?”皆川小百合的声音充满了“无助”和“焦急”,完美演绎了一个突然得知养子被绑架的普通妇女。

“钱……他们要五千万日元……”皆川克彦艰难地说出这个天文数字,“妈妈……帮帮我……求求你帮我想想办法……等我继承了遗产,我一定加倍还给你们!”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皆川小百合带着哽咽和“毅然决然”的声音:

“克彦!你说什么傻话!什么还不还的!你是我们的孩子啊!现在是你有危险!别说五千万,就是一个亿,妈妈砸锅卖铁、去借、去求,也一定会把你救出来!”

她的语气充满了“母爱”的“坚定”:“你放心!妈妈这就去筹钱!房子……房子可以抵押!我认识一些人……利息高一点也没关系!你坚持住,千万不要激怒他们!妈妈一定会在他们规定的时间内把钱凑齐!一定救你出来!”

这番“情真意切”、“不计代价”的承诺,像一道暖流注入皆川克彦冰冷绝望的心田。

他没想到,平时关系不算特别亲密、甚至偶尔会因遗产问题有些别扭的养母,竟然会为了他如此毫不犹豫,甚至不惜抵押房子、借高利贷。

巨大的“感动”和“愧疚”瞬间淹没了他,他哽咽着,几乎说不出完整的话:“妈……谢谢你……真的谢谢你……我……我……”

就在这时,森山实里一把将手机从皆川克彦手中夺了过去。

他对着话筒,用那冰冷变形的电子音说道:“喂。听好了。你儿子和他女朋友的命,值五千万。给你两天时间。后天这个时候,我会再联系你,告诉你交钱的地点和方式。”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变得阴森无比,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记住,不要报警,不要耍任何花样。我只要看到附近有一个条子,或者觉得有一点不对劲……”

他回头,看了一眼惊恐万分的皆川克彦和渡边好美,对着话筒缓缓说道:

“……你就准备好两口棺材吧。不,或许一口大点的就够了,反正他们也不会分开了。”

说完,不等对面有任何反应,他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瑟瑟发抖、泪流满面的两人,指了指仓库屋顶角落一个不起眼的、闪烁着微弱红光的黑点。

“看到那个了吗?监控。”森山实里的声音恢复了那种令人不适的平淡,“这里每一个角落我都看得清清楚楚。所以,别动什么小心思,比如磨断绳子,或者以为我走了就想呼救。”

他走到门边,手放在门把手上,最后回头瞥了他们一眼,那眼神如同在看两只待宰的羔羊。

“老实待着,节省点体力。祈祷你们的家人动作够快,也够听话。”

“哐当”一声,沉重的木门被关上。

紧接着是外面上锁的“咔嚓”声,以及脚步声逐渐远离的声响。

仓库内重新陷入一片死寂的昏暗,只有那点微弱的红光在角落里恒定地闪烁,像一只冰冷的眼睛,无声地监视着绝望的俘虏。

皆川克彦和渡边好美紧紧靠在一起,在寒冷、恐惧和那虚假希望带来的短暂慰藉中,等待着未知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