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6章 被别人爆金币,还不如被我爆(2更)
柯南:开局截胡明美,卧底酒厂 · 佚名 · 4,020 字
皆川小百合捏着手机,如同握着一块烫手的炭,快步走到办公室最远的角落,几乎要贴到墙壁上。
她背对着森山实里和桐生夏月,微微佝偻着身子,仿佛这样就能将声音完全包裹起来。
她拨通了丈夫的电话,手指因为紧张而有些僵硬。
电话接通后,她语速极快,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种混杂了兴奋、恐惧和急切的颤音,将方才与森山实里的谈话内容。
从三百万的方案费欠条,到两千万的绑架执行费,再到那个“绑架偿债”的详细计划——如同倒豆子一般,悉数告诉了电话那头的人。
她讲得有些颠三倒四,但核心意思传达得足够清晰:有一个看似完美的办法能拿到遗产,但代价高昂,且需要眼前这位神秘的森山侦探亲自操刀。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只能听到隐约的呼吸声。
然后,她丈夫的声音传来,比她想象的要冷静得多,甚至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决断:
“钱少点没关系,重要的是‘干净’!绝对不能把我们自己搭进去!如果这个侦探真能保证不牵扯到我们,两千万……可以答应他。但一定要确认,他有这个能力做到‘绝对安全’!”
丈夫的果断像是一颗定心丸,瞬间压倒了皆川小百合心中残存的犹豫和对于巨额费用的最后一点肉疼。
安全,撇清关系,这是底线。
只要能做到这一点,付出再大的代价也值得——反正,最终都是从那份遗产里出。
“好,我明白了。”皆川小百合对着话筒用力点头,仿佛丈夫能看见一样,语气也变得坚定起来。
挂断电话,她深吸一口气,转过身时,脸上已经重新挂上了那种混合着紧张与决意的表情。
她走回座位,坐下,腰杆比之前挺直了一些,但双手依旧紧紧交握在一起。
“森山先生,”皆川小百合开口道,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我们商量过了。您提出的方案和执行费用,我们可以接受。但是……”
她顿了顿,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为难,“您也清楚,我们现在确实拿不出两千万现金。这笔费用,恐怕……恐怕得等我们顺利拿到遗产之后,才能支付给您。您看……”
森山实里对此似乎早有预料,他脸上没有任何不悦,反而理解地点了点头,语气平和:“这是自然。如此大额的交易,空口白话的确难以取信。”
“至少,要让您看到我们确实在行动,并且行动产生了‘效果’,您才会心甘情愿地支付后续的款项,这是合理的商业逻辑。”
他答应得如此爽快,反倒让皆川小百合有些意外,同时也让她大大松了一口气。
看来这位侦探并非不通情理,或者说,他对自己的“服务”有着足够的自信,不怕事后收不到钱。
“太好了,谢谢您的理解!”她脸上的表情松弛了不少,随即又想到一个问题,带着些许试探和侥幸问道:“那……森山先生,关于这两千万的‘行动费用’……我们之间,还需要再签一份像刚才那样的……合同或者协议吗?”
她显然对刚才那份三百万的欠条心有余悸。
森山实里闻言,轻轻地笑了。那笑容温和依旧,但眼底却掠过一丝极淡的、令人难以捉摸的光芒。
他摇了摇头,语气随意,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不必了,皆川女士。这种性质的‘合作’,签在纸上的东西,反而容易留下不必要的痕迹。我们之间,讲究一个信誉和默契。”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平静地看向皆川小百合,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况且,敢赖我账的人……现在大概都躺在东京湾底,陪着那些水泥桩子聊天呢。”
这句话说得轻描淡写,却让办公室内的空气骤然冷了几度。
桐生夏月眼观鼻鼻观心,仿佛什么都没听到。
皆川小百合脸上的笑容则瞬间僵住,后背没来由地窜起一股寒意,她连忙干笑了两声,声音有些发紧:
“森、森山侦探您说笑了……您放心,我们绝对不是那种人!只要事情办成,遗产到手,钱一定第一时间奉上!绝对不敢,也绝对不会赖账!”
“我当然相信夫人您的诚意。”森山实里的笑容重新变得和煦,仿佛刚才那句带着血腥味的话只是错觉:“那么,为了我们能更好地展开‘工作’,现在需要您提供一些关于您养子的详细信息。”
“越详细越好,包括他的生活习惯、社交圈子、日常行程、性格特点、常去的地点……所有您知道的。”
皆川小百合愣了一下,似乎觉得有些多此一举,脱口而出:“为什么要这么麻烦?我直接告诉你他明天要去哪里,什么时候出门,你们直接去那个地方把人绑了不就行了?这样不是更简单吗?”
森山实里端起已经凉透的茶杯,轻轻啜了一口,才不紧不慢地解释道:“夫人,这正是为了‘安全’。”
“如果您清楚地知道他的行程,并且在他按照那个行程行动时恰好出事,无论是他本人事后回想,还是警方介入调查,您都会成为首要的怀疑对象。因为您有动机,也有‘先知’的条件。”
他放下茶杯,看着皆川小百合逐渐明悟的眼神,继续道:“我的做法是,通过您提供的信息,由我的人去观察、分析、摸清他的行为规律。”
“然后,选择一个连您都预料不到他会出现在哪里、在做什么的时间点下手。这样,从逻辑上,您就彻底失去了‘事先知情’的可能性,嫌疑自然大大降低。这才是专业做法,将风险从您身上剥离的关键一步。”
皆川小百合听得连连点头,脸上露出恍然大悟和钦佩的神色:“原来是这样!有道理,太有道理了!还是森山先生您考虑得周到,想得深远!专业的就是不一样!”
她之前那点觉得麻烦的心思早已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将事情托付给“专家”的安心感:“好,您问吧!只要是我知道的,我一定都告诉您!”
森山实里微微颔首,向旁边的桐生夏月示意了一下。
桐生夏月立刻翻开新的记录本,拿起笔,进入了专注的记录状态。
接下来的十多分钟,森山实里开始了有条不紊的询问。
问题细致而全面,从养子皆川克彦的年龄、外貌特征、就读学校、每日大致作息,到他的兴趣爱好、经常交往的朋友、喜欢去的餐厅商店、是否有固定运动习惯、使用什么交通工具、性格是内向还是外向、处事方式如何……甚至包括他的一些小习惯、口头禅、对养父母的态度等等,事无巨细。
皆川小百合起初回答得还有些笼统,但在森山实里巧妙的追问和引导下,也逐渐回忆并说出了更多细节。
她或许并非真正关心这个养子,但共同生活带来的观察,以及那份对遗产的觊觎之心,让她不知不觉记住了不少关于皆川克彦的信息。
森山实里边听边偶尔追问一句,脑中已经逐渐勾勒出一个年轻男孩的大致轮廓:十八九岁,性格有些内向敏感,刚考上大学,正处于对独立生活既向往又有些无措的阶段。
社交圈不大,生活规律,某种程度上,确实是个容易下手的“目标”。
询问结束后,森山实里让皆川小百合留下了她的最新联系方式,便客气地表示,后续事宜会与她联系,让她回去耐心等待“好消息”即可。
桐生夏月尽职地将心神不宁却又隐隐带着期待的皆川小百合送到事务所玄关门口,礼貌地目送她进入电梯,这才转身回到客厅,轻轻关上了门。
门关上的瞬间,她脸上职业化的平静表情立刻垮了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毫不掩饰的鄙夷和气愤。
她走到森山实里桌前,没有坐下,而是双手叉腰,鼓着脸,像只生气的河豚。
“这都是什么人啊!”她忍不住开口,声音里满是不忿,“那可是养子!就算没有血缘,也有养育之恩吧?”
“居然算计到孩子亲生父母留下的遗产头上!还是用这种……这种恶毒的伪造绑架的办法!这女人的心肠真是坏透了!比组织里一些只知道打打杀杀的家伙还要坏!”
她转向森山实里,眉头紧皱,语气带着不解和一丝埋怨:“我说老板,你最近又不缺钱!事务所账上的流动资金足够充裕了,我们也不靠这种委托开锅。干嘛非要接这种……这种缺德到家了的活儿啊?”
她顿了顿,似乎在寻找合适的措辞:“虽然我们是在为组织做事,也算不上什么好人,有时候也得干些脏活……但、但多少也该有点底线吧?欺负一个失去亲生父母、还被养父母惦记遗产的年轻人,这也太……”
森山实里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慢条斯理地给自己重新斟了一杯热茶。
袅袅热气升起,他吹了吹茶沫,啜饮一口,才抬起眼,看向气鼓鼓的桐生夏月,脸上带着惯有的、让人捉摸不透的笑意。
“夏月,”他放下茶杯,声音平静,“你说,这样的委托,如果我不接,这东京都里,有没有别人会接?”
桐生夏月愣了一下,迟疑道:“肯定……有吧。这种为了钱不择手段的黑心侦探或者地下掮客,虽然不多,但肯定存在。”
“没错。”森山实里点了点头,“既然总有人会接,那么,为什么不能是我们来接手呢?”
“这……”桐生夏月一时语塞,觉得这个逻辑有点怪,但又说不出哪里不对。
森山实里继续缓缓说道:“而且,由我们来接手,至少有一点好处——我们能控制事情的‘程度’。”
“就像刚才的计划,目标是拿到遗产,但并未计划伤害那个叫皆川克彦的年轻人的性命,甚至在一定程度上,还‘设计’了让他对养父母感恩戴德的环节。”
他顿了顿,目光有些深远:“如果换作别的、只认钱不讲究的亡命徒,他们可不会考虑这么多。说不定假绑架会弄成真伤害,或者拿到钱之后还会继续勒索,直到把那个年轻人和他的家庭彻底榨干,甚至灭口以绝后患。”
“那样一来,这位‘运气不佳’的皆川克彦,可就真的一点活路和保障都没有了。”
“由我们来做,反而可能是他能得到的最好的结果,至少我们不会把他的金币全部爆掉,多少还会留下一些生活费。”
这番话让桐生夏月彻底愣住了。
她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从某个极其扭曲的角度来看,老板说的似乎……居然有那么一丝丝道理?
这种“两害相权取其轻”的逻辑,让她心里堵得慌,却又无法彻底否定。
她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肩膀耷拉下来,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语气复杂:“哎……这么说来,那个可怜的皆川克彦,摊上这么一对养父母,已经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
森山实里耸了耸肩,难得地表示赞同:“是啊,摊上这样的亲戚,确实是倒霉透顶。”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颈,看了眼窗外的天色:“好了,道德讨论暂时到此为止。夏月,收拾一下东西,我们先出去吃晚饭。然后……”
他的眼神重新变得专注而锐利,“开始工作。我们需要尽快对这位‘倒霉’的皆川克彦先生,进行初步的接触和更深入的观察。把你记录的资料整理好,晚饭后我们制定一个初步的跟踪和情报收集计划。”
桐生夏月闻言,立刻甩了甩头,将那些纷乱的道德纠结暂时抛到脑后。
工作就是工作,尤其是在森山实里手下,情绪化的抱怨无济于事。
她迅速调整好状态,脸上恢复了干练的神情。
“明白,老板。我马上整理记录。”她利落地合上记录本,开始收拾桌面的纸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