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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04 节

第403章 同学聚会(2更)

柯南:开局截胡明美,卧底酒厂 · 佚名 · 2,695 字

喧嚣与危机被暂时关在了厚重的包厢门外。

这家位于深巷中的传统料亭,以极高的私密性和地道的江户前风味闻名,森山实里有钱有闲,当然是到处去找美食。

在发现这里后,他偶尔过来这里满足自己的口腹之欲。

温暖的灯光,袅袅升起的食物香气,杯中清亮的液体,暂时消融了白天那场激烈交锋带来的紧绷感。

在这里,没有公安警察、组织卧底、爆裂物处理专家或游走在灰色地带的侦探,只有几个曾经在警校挥洒汗水、彼此知根知底的老同学。

话题自然而然地滑向了那些早已泛黄却依旧鲜明的青春记忆——严苛的教官、枯燥却热血沸腾的训练、恶作剧与受罚、熄灯后的夜谈……笑声时不时在包厢内响起,驱散了残留的硝烟味。

酒过三巡,气氛愈发松弛。

松田阵平夹起一块烤得滋滋冒油的鳗鱼,塞进嘴里,含糊地提起了另一个名字:“对了,你们还记得浅野纯一那小子吗?跟森山同宿舍的那个,毕业后去了警视厅搜查二课,搞经济犯罪的。”

伊达航点点头:“有点印象,挺精明一个人。”

“他啊,”松田阵平放下筷子,擦了擦嘴,脸上露出些许困惑和八卦的神色:“最近好像惹上什么麻烦事了,失踪了好几年了。”

“我去他常去的几家机械模型店问过,老板都说很久没见他。打电话不通,住处也好像没人回去的样子,搜查二课那边也不清楚怎么回事。”

说着,他看向一直安静听着、偶尔抿一口酒的森山实里,随口问道:“森山,他是你舍友,你还有印象吧?最近有听说过他的消息吗?”

包厢内的气氛似乎随着这个问题的抛出,产生了极其细微的变化。

森山实里拿起桌上的烟盒,轻轻磕出一支烟,动作从容不迫。

他并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先将烟点燃,吸了一口,缓缓吐出灰白的烟雾,让那烟雾在柔和的灯光下盘旋上升。

然后,他才抬起眼,目光平静地扫过在座几人,最后落在松田阵平好奇的脸上,声音不高,却清晰得让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记得。我不光记得他,”他顿了一下,烟雾后的眼神有些难以捉摸,“我还确切地知道他去了哪里。”

“哦?真的?”松田阵平身体前倾,兴趣更浓:“快说说,那家伙跑哪儿逍遥快活去了?搞得神神秘秘的。”

森山实里又吸了一口烟,透过烟雾看着松田阵平,语气平淡得像在叙述今天天气如何:

“这个傻逼玩意儿,为了钱,想把我‘警察’的身份卖给不该卖的人。”

他弹了弹烟灰,继续说,“没办法,我只能处理掉他。”

“……”

话音落下的瞬间,整个包厢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刚才还流淌着的轻松暖意仿佛瞬间冻结。

碗筷的轻微碰撞声停了,酒杯悬在半空。

伊达航、松田阵平、荻原研二脸上的表情凝固,从好奇、放松,迅速转变为错愕、震惊,以及一丝本能升起的警惕和寒意。

空气沉重得几乎能拧出水来。

他们知道森山实里现在的身份复杂,游走在黑白边缘,但如此轻描淡写、甚至带着一丝厌倦地承认自己处理掉了昔日的同学、警校同窗……这种冲击力,远超白天目睹他利落的身手和非常规的手段。

就在这份几乎令人窒息的寂静即将酝酿出更多复杂情绪时,一个声音打破了僵局。

是降谷零。

他端起自己的酒杯,将里面剩余的酒液一饮而尽,然后“咚”一声将杯子放回桌面,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的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紫灰色的眼睛在灯光下显得深邃而冷静。

“你这算什么。”降谷零开口,声音平稳,神情复杂:“我亲手搜集、整理证据,送进去的‘学长’、‘前辈’,两只手都数不过来。”

“他们穿着警服,坐在办公室里,打着警察的名义,干的却是受贿、泄密、甚至与极道勾结、草菅人命的勾当。”

“把他们从那个位置上拉下来,送进监狱,有时候我觉得比执行组织那些见不得光的任务,更需要下决心。”

他扯了扯嘴角,那笑容里没有温度:“至少,在‘那边’,我知道自己面对的是明确的敌人。”

诸伏景光轻轻叹了口气,声音很轻:“我中过同僚从背后射来的子弹。理由?可能是觉得我碍事了,可能是被收买了,也可能……仅仅是因为我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东西。那一枪,差点要了我的命,也彻底打碎了一些不切实际的幻想。”

他抬起眼,看向伊达航三人:“在这个圈子里,有些时候,你无法分辨对准你的枪口,到底来自哪一边。”

降谷零和诸伏景光的话,像一把冷酷的钥匙,打开了另一扇通往真实世界残酷面貌的门。

伊达航、松田阵平、荻原研二怔怔地听着,原本因森山实里的话而升起的震惊和不适,渐渐被一种更深沉、更复杂的情绪所取代。

他们三人,一个是屡破大案、作风硬朗的刑警,两个是常年与死神跳舞的排爆专家。

他们的工作同样辛苦、充满危险,加班熬夜、受伤挂彩是家常便饭。

他们自认也身处一线,见识过社会的阴暗面。

但直到此刻,听到降谷零平静地讲述将警界败类送入监狱的“清理门户”,听到诸伏景光用轻描淡写的语气提及来自“自己人”的致命背叛,再结合森山实里那看似冷酷无情、实则可能源于别无选择的“处理”……

他们才真正、深刻地意识到,降谷零、诸伏景光,以及行走在更模糊地带的森山实里,他们所面对的“危险”,不仅仅是身体上的伤亡风险。

那是一种深入骨髓的孤独,是对信任体系的反复拷问,是时刻游走在道德与生存的钢丝上,是与魔鬼共舞时还要提防身后暗箭的极致压力。

每一次任务,都可能是一场对灵魂的凌迟。

与他们相比,自己工作中那些看得见的危险和劳累,的确显得……“单纯”了许多。

伊达航喉结滚动了一下,他猛地端起面前那杯尚未动过的清酒,粗犷的脸上表情严肃而郑重,他打破了沉默,声音洪亮:

“行了!别的屁话不多说了!”

他举起酒杯,目光扫过降谷零、诸伏景光和森山实里:“你们干的那些事儿,具体怎么回事,我们不多问,也问不了。话都在酒里了!”

说完,他仰头,将杯中辛辣的液体一饮而尽。

松田阵平和荻原研二对视一眼,也默默端起了自己的酒杯。

没有多余的言语,一切的理解、震撼、后怕、以及对同伴处境的复杂认知,都融在了这无声的共饮之中。

气氛重新流动起来,却与之前的轻松怀旧截然不同,多了几分沉重、理解和无声的羁绊。

他们开始聊起警察这个职业的不易,无论是台前还是幕后,光明处还是阴影中,各自都有着难以言说的压力和牺牲。

酒意微醺,闲聊间隙,森山实里的目光落在了伊达航身上。

这个豪爽、可靠、像大哥一样的男人,在原本的命运轨迹中,会在不久后因为一个荒唐的交通意外,被一个醉驾的司机夺去生命。

提醒他小心车辆?

这提醒太苍白了。没有具体时间、地点、车牌,甚至没有确凿的证据,仅仅一句“小心车”,在每天面对无数潜在危险的刑警听来,恐怕连耳旁风都算不上,转头就会忘掉。

直接干预?

暗中保护?

都需要更合理的契机和方式,否则反而可能引发不必要的猜疑。

森山实里端起酒杯,慢慢啜饮着,大脑在酒精和冷静之间高速运转。

忽然,一个念头如同暗夜中的火花,在他脑海中闪过。

他垂下眼帘,遮掩住眸中一闪而过的微光,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

有了。

一个既能合理提醒,又不会显得突兀的想法,在他心中迅速成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