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7章 租房，地头蛇毛利小五郎（1更）

次日的，森山实里和宫野明美在酒店餐厅一边吃着早餐，一边聊着搬家的事情。

结束早餐后，两人前往了波洛咖啡厅。

车子在“波罗咖啡厅”门前停下时，咖啡厅内的门已经打开了。

推门进去，风铃轻响，一股新鲜研磨咖啡豆的香气混合着清洁剂的味道扑面而来。

榎本梓系着干净的围裙，正精神奕奕地擦拭着吧台，看到他们进来，立刻露出元气满满的笑容：“早上好，森山先生，明美小姐！你们来得好早呀！”

“早上好，阿梓小姐。”明美回应着，同时有些不好意思，“我还以为我们会先到，做一些准备工作呢。”

她说着，已经自然而然地走向后方，取下另一条围裙系上，动作流畅地加入了准备工作中——检查咖啡机、清点柜台的糖包奶精、摆放桌椅。

她学习得很快，已经初步有了咖啡厅店员的样子。

森山实里对榎本梓点了点头：“早，榎本小姐。明美就麻烦你了。”

他见明美迅速进入状态，便不再停留于咖啡厅，转身出了门，踏上旁边通往二楼的楼梯。

二楼，毛利侦探事务所的门虚掩着。

森山实里敲了敲，里面传来一声有气无力、带着明显宿醉沙哑的回应：“进……进来……”

推门而入，室内的景象与昨晚他离开时相差无几，只是空气里酒气未散，混杂着清晨的沉闷。

毛利小五郎瘫坐在他的办公椅上，头发乱得像鸡窝，眼下一片青黑，正用手撑着额头，一副头痛欲裂、灵魂出窍的模样。

听到脚步声，他勉强抬起眼皮，见是森山实里，扯出一个虚弱的笑容。

“是森山老弟啊……早。”他有气无力地招呼着，指了指旁边的沙发和热水壶，“自己坐……喝茶什么的，自己弄，当自己家，别客气……我这儿，暂时……动弹不得。”

说完，又痛苦地闭上了眼睛，显然昨晚最后那几罐啤酒的后劲正在全力反扑。

森山实里对这场面见怪不怪，自行走到沙发边坐下，也没去泡茶，只是看着毛利小五郎，开门见山地问道：“毛利先生，早上好。昨晚……后来怎么样？跟小兰，有试着聊聊吗？”

提到女儿，毛利小五郎的精神似乎提振了一点点。他睁开眼，表情有些复杂，揉了揉太阳穴，干笑两声：“嘿、嘿嘿……聊了，也不算聊……就是早上碰面，打了个招呼。那丫头，脸色倒是比昨天好多了，还给我泡了杯蜂蜜水……”

他指了指桌上一个空杯子，语气里有点欣慰，又有点尴尬，“不过，感觉还是有点……嗯，那种说不出来的隔阂？大概就是…冷战余波？不过没关系！”

他试图让自己显得乐观：“我毛利小五郎的女儿我了解，气性来得快去得也快，再过几天，肯定就好了！”

他朝森山实里挤了挤眼，虽然因为宿醉，这个动作看起来更像面部抽搐。

森山实里闻言，只是笑了笑，没有对别人父女关系多做评论。

他今天来，另有要事。

“那就好。”他顺势切入正题：“毛利先生，其实今天过来，是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哦？什么事？尽管说！”一听要帮忙，尤其是森山实里开口，毛利小五郎似乎连头疼都减轻了些，努力坐直了身体，摆出“名侦探无所不能”的架势。

毕竟昨晚欠了大人情，正愁没机会还。

“是关于房子的事。”森山实里说明来意：“我们想搬到附近来，租一套房子，最好是咖啡厅步行能到的范围内……如果条件合适，买下来也行。你对这一带最熟，不知道有没有这方面的信息？”

“房子？！”毛利小五郎一听，眼睛顿时亮了，宿醉的颓靡被一种“终于到我专业领域了”的兴奋感驱散了不少。

他猛地一拍大腿，结果拍得太用力，自己龇牙咧嘴了一下，声音也洪亮起来：“哈哈哈！森山老弟，这个问题你问我，可真是问对人了！！我毛利小五郎在这米花町五丁目，从小待到现在，住了三十多年！”

“这附近几条街，哪家院子里的柿子树今年结得多，哪家婆婆最爱传闲话，哪家房子空着或者想卖，我不敢说了如指掌，那也绝对是门儿清！街坊邻居都熟得很！”

他一下子来了精神，仿佛找到了重振雄风的契机，追问道：“你先说说，有什么具体要求？面积、格局、预算大概多少？哦对了，是给那位明美小姐一个人住，还是……？”

“主要是我们两个人住，但房间最好多一点，宽敞些，住着舒适。”森山实里简单地回答，略过了其他细节：“位置首要考虑离咖啡厅近，方便上下班。环境安静一点更好。”

“如果可能，卧室最好早上能有阳光照进来。醒来的时候，看到阳光，感觉会不错。”

这个要求让毛利小五郎愣了一下，他挠了挠乱发，嘀咕道：“阳光啊……这个要求还挺特别。不过没问题！包在我身上！”

“走！反正我现在也没案子，头疼也得活动活动！我现在就带你去转转，实地看看！光听我说没用，房子得亲眼瞧！”

说着，他也顾不上宿醉的难受了，起身冲到洗手间用冷水胡乱抹了把脸，换了件稍微整洁点的外套，风风火火地就示意森山实里出发。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毛利小五郎充分展现了他作为“地头蛇”的能量。

他带着森山实里，几乎走遍了以波罗咖啡厅为圆心、步行十五分钟为半径的所有街区。

他直接敲开相熟老街坊的门，或者拉住路边遛狗散步的熟人，热情地打听：

“喂，井上太太，听说你们隔壁那家儿子搬去大阪了，老房子空着是不是？”

“嘿，田中大叔，我记得斜对面那栋二层楼，前阵子好像说要卖？”

“佐藤奶奶，您消息最灵通了，这附近还有没有安静点、亮堂点的空房子？”

“………”

他的热情和卖力程度，远超寻常帮忙的范畴，简直像是在为自己家办事。一边打听，他还一边向森山实里介绍着每一条小巷的历史，哪家店的拉面好吃，哪片空地的樱花春天开得最好，言语间充满了对这片街区的深厚感情。

森山实里大多只是静静听着，观察着沿途的环境，比较着毛利小五郎提到的各处房源信息。

兜兜转转，看了几处公寓单元，不是太小，就是光线不佳，或者环境过于嘈杂。

就在森山实里考虑是否要扩大搜索范围时，毛利小五郎带着他拐进了一条离咖啡厅大约七八分钟步程的安静住宅街。

街道不宽，两侧多是有些年岁但维护得当的一户建，庭院里种着花草树木，氛围宁和。

“就是这里了！”毛利小五郎指着一栋看起来刚刚翻新过外立面的米白色二层小楼。

房子带着一个不大的前庭，用低矮的栅栏围着，院子里种着几株山茶树，此刻不是花期，但绿叶郁郁葱葱。

房子位置朝南，采光看上去极好。

“屋主是我老爸以前的老朋友，儿子一家在国外定居了，老两口去年搬去跟女儿住神奈川，这房子空出来，本来想留着偶尔回来住，但毕竟年纪大了，来回不便，最近透露出想出售的意思。”

“刚才特意打电话确认了，确实要卖！而且保养得特别好，里面都是重新装修过的！”

他熟门熟路地联系了钥匙保管人，也是老街坊，开门进去参观。

内部果然如他所说，干净整洁，装修风格简约现代，厨房浴室设备都很新。

二楼的主卧室和一间客卧都带有宽敞的窗户，上午的阳光正毫不吝啬地洒满房间，在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斑，完全符合“睡醒有阳光”的要求。

视野也不错，能看到远处的街景和更远处的天空。

森山实里里里外外看了一遍，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问了几个关于房龄、产权和周边设施的问题。

陪同的老街坊一一解答，态度也很诚恳。

看完出来，站在宁静的街边，森山实里几乎没有犹豫，对毛利小五郎和那位老街坊点了点头：“就这里吧。麻烦帮忙联系屋主，我想买下这栋房子。价格可以按照市价，手续希望能尽快办理。”

他的果断让毛利小五郎都吃了一惊，随即是巨大的成就感涌上心头：“好！爽快！森山老弟你放心，价格方面，有我毛利小五郎在，绝对帮你谈到最公道！手续也包在我身上，我对这一套熟！”

他拍着胸脯大包大揽，仿佛这是他侦探生涯中最成功的“案件”之一。

接下来的事情进展得出乎意料的顺利。

有毛利小五郎这个热心的本地通居中协调，加上森山实里资金到位且要求明确，购房的意向迅速达成，相关的转户手续也在专业人员的协助下高效推进。

当日下午，主要的法律文件和初步手续便已处理得七七八八，剩下的便是些流程性的等待。

尘埃初步落定，时间已近傍晚。

森山实里看着为这件事奔波了大半天、虽然疲惫却满脸红光的毛利小五郎，主动开口道：“毛利先生，今天辛苦你了。帮了大忙。走吧，我请你去银座喝一杯。”

毛利小五郎眼睛一亮，宿醉早不知跑哪儿去了，搓着手笑道：“哎呀，这怎么好意思……不过森山老弟你这么客气，那我可不推辞了！我知道银座那边有家不错的店，清酒很棒，料理也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