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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87 节

第386章 风波过去(2更)

柯南:开局截胡明美,卧底酒厂 · 佚名 · 4,139 字

黑色的轿车平稳地滑入米花町五丁目熟悉的街道,最终在“毛利侦探事务所”那栋略显陈旧的小楼前停下。

二楼事务所的窗户和一楼“波罗咖啡厅”的招牌还亮着温暖的光。

森山实里熄了火,小兰解开安全带。

两人下车,一前一后踏上通往二楼的狭窄楼梯。

到了二楼事务所门口,小兰没有停留,继续往三楼的生活区走去。

她站在楼梯拐角,转过身,对森山实里郑重地鞠了一躬,脸上带着真诚的感激和一丝释然后的疲惫:“森山先生,今天真的……非常非常感谢您。陪我过去,听我说那么多,还帮我跟妈妈沟通……给你添麻烦了。”

她的声音轻柔,却充满了分量。

“别这么客气,小兰。”森山实里温和地回应,站在稍低几级的台阶上看着她:“能帮上忙就好。早点休息吧,明天醒来,一切都会感觉不一样的。”

“嗯!”小兰用力点点头,脸上终于露出一抹属于她这个年龄的、略显腼腆却轻松的笑容:“森山先生也晚安。”

“晚安。”

看着小兰的身影消失在通往三楼的楼梯尽头,并隐约传来她打开三楼房门的声响后,森山实里才收回目光,转向眼前紧闭的二楼事务所大门。

他脸上的温和神情如潮水般褪去,恢复了惯常的平淡。

他没有敲门,直接握住门把手,猛地拉开。

一个带着浓郁酒气的、略显臃肿的身影就差点从里面跌出来。

毛利小五郎显然一直把耳朵贴在门板上,此刻因门突然被推开而失去了支撑,踉跄了一下才站稳。

他脸上带着被当场抓获的尴尬,嘿嘿干笑了几声,试图用大嗓门掩饰心虚:“啊!你们回来了啊!怎么……怎么在门口不敲门啊!聊得……聊得怎么样?小兰她……没事了吧?”

森山实里对他的偷听行为毫不意外,侧身进门,顺手将门带上,隔绝了楼道里的凉意。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径直走到那张熟悉的、堆着些空啤酒罐和杂志的沙发前,带着一身疲惫感,重重地坐了下去,甚至夸张地叹了口气,抬手捏了捏自己的后颈。

“哎……累啊。”他靠在沙发背上,半闭着眼睛,声音里透着倦意:“你也知道的,毛利先生,女孩子的心思难猜,情绪上来了更难哄。”

“我这又是开车,又是陪聊,又是当听众和传话筒的……肩膀和脖子真是酸得不行。”

毛利小五郎一听,立刻“心领神会”。

“哎呀呀,真是辛苦你了,森山老弟!”毛利小五郎瞬间切换成殷勤模式,脸上的尴尬被感激取代。

他搓了搓手,立刻绕到沙发后面,非常熟络地开始给森山实里按摩肩膀,手法居然还颇有章法。

“这么说来……小兰她,被你哄好了?不生气了?”他一边按,一边迫不及待地压低声音询问,语气里充满了期待和忐忑。

森山实里享受着这略显粗犷但力道足够的按摩,从鼻子里“嗯”了一声,眼睛依然半阖着,慢悠悠地说:“嗯,算是暂时平静下来,也想通了一些事情。”

“不然你以为,以她今晚跑出去时的那个架势和决心,会这么容易就跟我回来?”

他顿了顿,补充道,“她本来可是打算去妃律师那边住几天的。”

这话如同定心丸,让毛利小五郎一直悬在喉咙口的心落回了肚子里。

他最怕的就是女儿一气之下跑去前妻那里长住,那对他而言无异于双重打击。

他手上按摩的动作更卖力了,连连说道:“太好了,太好了!真是多亏了你啊,森山老弟!我就知道找你帮忙准没错!”

危机解除的轻松感过后,强烈的好奇心又涌了上来。

毛利小五郎实在是好奇对方是怎么说服对方的。

他一边继续按摩,一边凑近了些,忍不住追问:“那个……森山老弟,你能不能跟我大概说说,你是怎么跟小兰聊的?她怎么就……想通了呢?”

森山实里知道他会问,也没打算完全隐瞒。

他稍微调整了一下坐姿,让毛利按得更顺手些,然后用一种平铺直叙、省略了许多细节的口吻,简略地复述了过程。

重点提到了他问小兰的那个问题,以及引导她思考父母各自幸福可能性的方向。

“其实也没说什么大道理,”森山实里轻描淡写地说:“主要是问她,‘你觉得你爸爸这些年,过得真的开心吗?’”

就这一句话,让正在卖力按摩的毛利小五郎动作猛地一顿。

几秒钟后,他重重地一拍森山实里的肩膀,脸上露出混杂着震惊、感慨和无比赞同的神情,声音不自觉地拔高:“妙啊!太妙了!森山!这句话问得真是……绝了!!”

果然是男人更懂男人!

这句话简直戳中了他心底最深处、连自己都不愿经常去触碰的角落。

这些年,表面上看他插科打诨、喝酒赌马,似乎过得逍遥,但只有他自己知道,这段名存实亡的婚姻、与妻子理念的根本分歧、独自抚养女儿的压力以及对自身失败的沮丧,是如何像慢性毒药一样侵蚀着他。

无数次,离婚的念头在酒精的催化下变得清晰,可每次看到女儿天真或担忧的脸,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总想着“再等等,等她再大一点,更独立一点……”

森山实里这个问题,等于是替小兰,也间接替他自己,捅破了那层自欺欺人的窗户纸。

激动过后,毛利小五郎的心又提了起来。

他想起森山刚才话里提到的去向,紧张地追问:“然后呢?你们……真去英理那里了?谈得……怎么样?英理她……说什么了?”

他对妃英理的反应无比在意,那甚至可能直接决定此事最终的走向。

森山实里端起桌上不知谁喝剩的半杯水喝了一口,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爱莫能助的笑容:“毛利先生,这我就真不方便多说了。那是她们母女之间的谈话,我说太多不合适。况且,”

他看向毛利小五郎,眼神带着一点鼓励和提醒:“这不正好吗?明天,或者等小兰情绪再稳定点,你可以亲自去问问她。”

“这也算是你们父女之间打开话题的一个契机,总比你现在这样,明明关心得要命,却又不知道从何问起,只能躲在门口偷听要强得多,对吧?”

毛利小五郎被说得老脸一红,但仔细琢磨,觉得森山实里的话非常有道理。

他一直苦恼于如何跟女儿沟通这种敏感问题,现在现成的“桥梁”和“话题”就摆在那里。

想知道英理的态度?

直接、坦诚地去问小兰,反而是打破僵局的最好方式。

想明白这点,他那颗八卦痒痒的心也平息了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跃跃欲试的勇气和……忐忑。

“对对对,你说得对!”毛利小五郎连连点头,看向森山实里的目光充满了感激。

他猛地站起身,跑去冰箱那里又拿出两罐啤酒,“啪”地打开,将一罐恭敬地递给森山实里,自己拿着另一罐:“来,森山老弟,我敬你!今晚真是多亏你了!大恩不言谢,以后有什么需要我毛利小五郎帮忙的,尽管开口!”

他说得诚恳,虽然以他目前的生活状态,这承诺多少有点空头支票的意味。

森山实里接过啤酒,与他碰了一下,道:“毛利先生言重了,举手之劳而已。我也没做什么,关键是小兰自己懂事,妃律师也通情达理。”

“不不不,你做的可多了!”毛利小五郎仰头灌了一大口啤酒,情绪在酒精和放松的双重作用下越发高涨,开始絮絮叨叨地表达感谢,同时也感慨着家庭生活的复杂。

两人又聊了几句,啤酒下肚,身心放松的毛利小五郎酒意上涌,加上心里一块大石落地,困倦感排山倒海般袭来。

他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含糊,最终头一歪,靠在沙发扶手上,手里还握着半罐啤酒,就这样沉沉地睡了过去,甚至打起了轻微的鼾声。

森山实里看着他这副模样,摇了摇头。

他轻轻拿开毛利小五郎手里的啤酒罐,放在桌上,又顺手从旁边捞起一件大概是毛利平时盖的薄外套,抖开,随意地搭在他身上。

然后起身,环顾了一下这间凌乱却充满生活气息的事务所,走到门口,关掉了主灯,只留下一盏昏暗的壁灯,以免主人半夜醒来磕碰。

他轻轻带上门,走下楼梯,来到了一楼。

波罗咖啡厅的玻璃门内还透出温暖的光。

他推门进去,门上方的风铃发出清脆的响声。

店内已经收拾整洁,桌椅归位,空气中飘散着淡淡的咖啡余香和清洁剂的味道。

榎本梓显然已经下班回家了,只有宫野明美还坐在靠里的一张桌子旁,台灯的光晕笼罩着她,她正低头专注地在笔记本上写着什么,旁边还放着几本像是经营类或咖啡制作的书籍。

听到风铃声,明美抬起头,看到是森山实里,脸上立刻露出柔和的笑容:“你回来了。事情……还顺利吗?”

“嗯,还算顺利。”森山实里走到她旁边,目光落在她的笔记本上,“学得怎么样?还跟得上吗?”

他指的是咖啡厅的经营和日常的工作。

明美有些不好意思地合上笔记本,将一缕垂下的发丝别到耳后:“嗯,阿梓小姐教得很耐心,流程和基本的饮品制作大概都记住了。账目方面也理清了一些思路……不过,”

她坦诚地说:“具体的,可能还得实际上手多练练,遇到些实际问题才能真正掌握。毕竟和我以前接触的东西……完全不同。”

她的眼神清澈,带着对新生活的认真和一点点初学者特有的紧张。

“慢慢来,不用急。”森山实里点点头,表示理解。

他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时间不早了,今天就到这里吧,关店休息。”

“好。”明美利落地起身,开始进行关店的最后检查——确认电源、煤气、水龙头,拉下临街橱窗的百叶帘。

森山实里也帮着把门口“营业中”的牌子翻到“准备中”那一面。

锁好咖啡厅的门,森山实里开车载着明美,朝着他们暂时落脚的酒店方向走去。

深夜的凉风吹散了白日的喧嚣,也带来了几分宁静。

走了一段路,明美忽然开口,声音在寂静中显得很轻,却带着深思熟虑后的认真:“实里,老住在酒店,既不经济,也不方便。我想……是不是可以在咖啡厅附近租一间小公寓?这样上下班会方便很多,也能更快地融入这片街区的生活。”

她顿了顿,补充道:“而且,这几天我观察了一下,这一带生活设施很齐全,超市、药店、洗衣店都有,氛围……也很安静舒适。”

她的语气里,透露出对开始一种崭新、平凡生活的真切向往。

森山实里几乎没有犹豫,点头应允:“行,明天我问问毛利侦探,他从小在这一带长大,人头也熟,应该清楚附近哪里有合适的房源。”

听到他提起“毛利侦探”,明美想起那位有点邋遢却似乎心地不坏的大叔,微笑了一下:“嗯,那就麻烦你了,也麻烦毛利先生了。”

话题似乎告一段落,车内又沉默了一会。

明美看着窗外略过的景色,声音变得更轻,几乎像是自语:“唉……也不知道,志保她现在……怎么样了。过得好不好,安不安全……”

森山实里无法直接回答,只能这么说:“放心吧。以她的能力、头脑和性格,无论在什么地方,面临什么情况,她都懂得如何最大限度地保护自己。”

“她比你想象的要坚强,也更有办法。”

这话似乎勾起了明美的一些回忆。

她想起妹妹那超乎常人的智商,想起她从小就显得清冷独立、不愿轻易服输的性子,想起她即使面对组织的高压也未曾真正弯下的脊梁……一丝混合着骄傲、心疼和些许无奈的淡淡笑意,终于重新浮现在她脸上。

“说的……也是呢。”明美轻声应和,仿佛在说服自己:“志保她啊,从小就是这样。看起来需要人照顾,其实比谁都有主意,也更能适应……各种环境。”

只是那适应背后付出了多少代价,她不愿深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