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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85 节

第384章 释然(3更)

柯南:开局截胡明美,卧底酒厂 · 佚名 · 2,179 字

面对妃英理那条理清晰的话语,小兰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哑口无言。

她忽然意识到,自己从未真正从“事业”的角度去理解过母亲。

她看到的只是妈妈的忙碌和缺席,却未曾深究这份工作对妈妈本人意味着什么。

她能说什么呢?

难道要劝妈妈放弃她热爱且成就斐然的事业,回去做家庭主妇吗?

她说不出口。

茫然无措间,她下意识地、求助般地,将目光投向了客厅里那个似乎一直在专注看电视的背影。

几乎就在她视线转过去的瞬间,森山实里恰巧也像是被电视里某个无聊片段“腻”到了一样,转过头,看似随意地朝厨房方向瞥了一眼。

四目相对。

森山实里清晰地看到了小兰那双大眼睛里写满的迷茫、无助,以及明晃晃的“求救”信号。

他心中无声地叹了口气。

就知道这“背景板”不好当。

吃瓜吃到自己头上,还被抓了现行。

躲是躲不过了。

他干脆拿起遥控器,将电视音量调低,然后转向厨房方向,身体微微侧倾,手肘撑在沙发扶手上,摆出一个准备加入谈话的随性姿态。

他先是对妃英理点了点头,以示尊重,然后才看向小兰,声音不高,却足够清晰:

“小兰,既然你问到我……”他斟酌了一下用词,语气是平和的叙述,而非激烈的争辩:“老实说,在这个问题上,我个人是站在妃律师这边的观点。”

小兰和妃英理都看向他。

“在我看来,”森山实里继续说道,目光坦诚:“无论是因为爱,还是因为传统观念,仅仅因为对方是自己的伴侣,就要求或期望对方完全放弃自己的社交圈、职业发展、个人兴趣,把生活半径局限在家庭之内……这其实是一种温柔的禁锢。”

“对那个被要求做出牺牲的人来说,长期下去,可能会感到孤独,失去自我价值感,甚至产生怨恨。”

“日复一日重复着相似的家务,接触不到新的知识和人,看不到自身除了‘某人的妻子/丈夫’‘孩子的父亲/母亲’之外的其他可能性……这确实有点残忍。”

他顿了顿,补充道:“当然,如果这是双方基于爱和充分理解后共同自愿的选择,那无可厚非。但很明显,妃律师和毛利先生……并非如此。”

他的话没有华丽的辞藻,却以一种朴素的方式,点明了问题的另一面。

小兰听着,心中的天平似乎又朝某个方向倾斜了一点。

她想起爸爸偶尔抱怨妈妈不顾家时的话语,想起妈妈书房里堆积如山的法律书籍和卷宗,想起她谈及某个胜诉案件时眼中闪过的光彩……

小兰长长地、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肩膀微微垮下。

她终于看向了妃英理,问出了那个最关键、也最让她害怕的问题,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得不面对的勇气:“所以……妈妈,你和爸爸,是决定要离婚了吗?”

妃英理走到女儿面前,双手轻轻按在她略显单薄的肩膀上,目光温柔而坚定:“小兰,离婚,或者不离婚,这是我和你爸爸之间需要处理的事情。”

“无论最终结果如何,有一件事永远不会改变:我们始终是你的父母,对你的爱不会因为任何法律文件而减少半分。”

她试图用一个更贴近女儿生活的比喻来减轻她的恐惧:“就像新一和园子,他们俩吵得天翻地覆,互相不理睬的时候,会影响他们和你的友谊吗?”

小兰想了想,摇了摇头。

“这就对了。”妃英理微笑:“父母的关系是父母的关系,我们和你的亲子关系,是独立存在的。你不需要为此背负不必要的压力。”

小兰低下头,手指揪着围裙的带子,小声嘟囔道:“可是……道理我明白,但我心里还是希望……我们一家人能开开心心地在一起啊。像小时候那样。”

“这个愿望,当然可以啊。”妃英理的声音依然温柔,却带着一种新的、令人意想不到的轻松:“就算我和你爸爸不再是夫妻,我们依然可以因为是你最重要的家人,而保持联系,甚至在某些时候,比如你的生日、重要的节日,一起吃饭、庆祝。只是形式不同了而已。”

她停顿了一下,似乎下了某种决心,用一种略带不好意思、却又故意显得轻松的语气,抛出了一个更让女儿震惊的消息:

“而且,小兰,妈妈单身了这么久……有时候也会觉得,或许……也该考虑开始一段新的感情了。妈妈也是普通人,也会希望有人陪伴,分享生活的点滴。”

“咦?!”小兰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圆圆的,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难以置信地看着母亲,脸颊甚至因为惊讶而微微泛红。

妈妈……想谈恋爱了?这、这信息量太大了!

看着女儿傻掉的表情,妃英理反倒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难得的、属于女性本身的俏皮和调侃:“怎么?只准你爸爸‘重新开始’,寻觅第二春,就不准妈妈也考虑一下自己的感情生活吗?这不公平吧?”

“不、不是!当然可以!”小兰回过神来,连忙摆手,脸更红了,“我只是……只是很意外。从来没听妈妈你说过……”

她的大脑飞速运转,忽然间,许多被她忽略的细节涌上心头:妈妈总是独来独往的公寓,晚餐时那句“好久没这么多人一起吃饭了”的感慨,还有那些被她用“安全防范”解释的男性用品……或许,妈妈真的,一直都很孤单。

这个认知像一颗投入心湖的石子,激起了层层涟漪。

小兰忽然意识到,自己一直沉浸在“父母分开我就没有完整家”的悲伤中,却从未认真想过,分开对于他们本人,尤其是对于一直独自打拼的母亲而言,或许意味着一种解脱,以及……重新获得幸福的可能性。

爸爸有了崛越小姐的陪伴,似乎开心了一些。

那妈妈呢?难道要她一直这样孤单下去,才算是对“家庭完整”的忠诚吗?

想到这里,她心中对父母离婚的排斥和恐惧,如同阳光下的冰雪,开始悄然融化。

一种更为复杂的情绪取而代之——有释然,有愧疚,也有一种模糊的期待。

或许,就像森山先生和妈妈说的那样,让彼此都从一段早已枯萎的关系中解脱出来,去寻找各自新的可能性和幸福,才是对所有人……更好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