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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84 节

第383章 小兰的震惊(2更)

柯南:开局截胡明美,卧底酒厂 · 佚名 · 2,349 字

听了小兰的话,妃英理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属于母亲的洞察一切的微笑。

她将洗净的盘子递给小兰过水,语气平静无波,却透着一股精准的逻辑感:“你是我女儿,我看着你从小长大,你眉头一皱,嘴角一抿,我就大概能猜到是为什么事。”

“如果只是他日常那些毛病——喝得烂醉、打麻将输钱、或者又对着电视里的冲野洋子发花痴——你大概早就免疫了,顶多唠叨他几句,不至于气到要专门跑来找我谈心,还一副心事重重、需要人‘壮胆’才敢开口的样子。”

她的分析冷静而客观,仿佛在梳理一桩与己无关的案子。

水龙头的水流调小了些,她的声音在碗碟碰撞的间隙里,显得格外清晰:“所以,他这次肯定是做了非常、非常过分的事情,突破了你的容忍底线,让你觉得既愤怒,又……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才会想到来找我,对吗?”

小兰沉默地接过盘子,用干净的软布仔细擦干,没有立刻回答,但沉默本来就是一种回答。

妃英理没有等待她承认,而是用陈述事实般的口吻,说出了那个小兰以为需要艰难启齿的核心:“我猜……他是有了别的交往对象,而且,还被你抓到了确切的证据。是……那位崛越由美小姐吧?”

“哐当——”

小兰手里刚擦干的玻璃杯差点滑落,幸好她及时抓住,只是发出一声轻微的磕碰声。

她猛地转过头,瞪大眼睛看着自己的母亲,脸上的表情混杂着极度的震惊、被完全看穿的窘迫,以及一种“妈妈你怎么什么都知道”的茫然。

她张了张嘴,好一会儿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叹服:“好、好厉害啊,妈妈……你……你怎么连是谁都……”

妃英理已经洗完最后一个锅,正用毛巾擦干手上的水珠。

听到女儿的反应,她只是浅浅地笑了笑,那笑容里有些许职业带来的淡然,也有些许身为人母的复杂。

“小兰,你别忘了,妈妈是律师。”她走到料理台边,倚靠着,目光平静地看向女儿:“而且,是主要处理民事诉讼,尤其是婚姻家庭案件的律师。这些年,我经手过的离婚案,数量不少。各种各样的破裂原因,千奇百怪的出轨证据,悲欢离合的故事……看得太多了。”

她的语气平铺直叙,像是在分析一个普通案例,而不是在谈论自己分居多年、法律上仍是她丈夫的男人的越轨行为。

“像我们这种长期分居、感情早已淡漠、家庭氛围持续不和睦的情况,最终走向一方或双方寻求新的情感寄托,甚至走向法律上的离婚,是概率非常高的发展路径。并不意外。”

她说着,伸手理了理小兰颊边一丝散落的头发,动作温柔,眼神却清明得近乎残酷。

小兰怔怔地看着母亲。

她预想过母亲可能会震惊、愤怒、伤心,或者冷漠地嘲讽,却唯独没料到是这样一种……近乎专业的、置身事外的冷静分析。

她心头那股为母亲感到的委屈和愤怒,突然有些无处着落,变成了更深的困惑和一丝……心疼?

“所以……”小兰的声音有些干涩,她迟疑着,问出了那个盘旋在她心头、让她最难受的问题:“妈妈,你……不难过吗?知道爸爸他……和由美小姐在一起?”

妃英理脸上的平静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那并非愤怒或悲伤,而是一种更深沉、更复杂的疲惫与歉然。

她轻轻地、几乎是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目光投向客厅窗外沉沉的夜色,良久,才转回来,对着女儿露出一抹苦涩却坦诚的微笑。“难过吗?……当然会有一点。”

她承认,声音很轻:“毕竟,曾经是彼此生命中那么重要的人。但是,小兰,更多的,是一种尘埃落定感,以及……愧疚。”

“愧疚?”小兰不解。

“嗯。”妃英理点点头,重新站直身体,双手无意识地交握在一起,这是她思考或感到压力时的小动作:“我们分开太久了,久到在法律上,早就符合判定‘感情破裂’可以离婚的条件了。”

“这段婚姻,名存实亡,束缚着他也束缚着我。我感到对不起你爸爸的,不光是把抚养你的重担几乎全部丢给他这么多年,还……拖了他这么久。以他的性格,能忍到现在才……我已经有些意外了。”

小兰怔住了。

她预想中的母亲,或许是受伤的原配,或许是高傲的斥责者,却从未想过,母亲内心盘旋的,竟是这样的情绪——不生气,反而愧疚。

这完全颠覆了她之前的认知和准备的所有说辞。

一个念头,带着微弱的希望火花,在她心中燃起。

她忍不住上前一步,声音里带着小心翼翼的期盼:“那……妈妈,你就没有想过……跟爸爸复合吗?如果我们一家人再努力一下的话……”

妃英理再次沉默了。

这一次的沉默持续得更久,只有新闻主持人在讲话的声音。

她看着女儿眼中那纯挚的、渴望家庭圆满的亮光,心中最柔软的部分被刺痛,但理智的铁壁依然坚固。

终于,她缓缓地、极其认真地说道:“小兰,老实说……我想过。”

小兰的眼睛瞬间亮了。

“不止一次。”妃英理继续,语气却逐渐低沉下去,“在夜深人静,感到特别疲惫孤独的时候;在看到别人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的时候;甚至在接到他那些醉醺醺、语无伦次却还是记得提醒我注意身体的电话的时候……我都想过,回去算了,一家人在一起,比什么都强。”

“但是,”她的语气陡然变得清晰而坚定,带着一种痛下决心的冷冽:“我很清楚,这不行的。问题从未消失,只是被时间和距离暂时掩埋了。”

“你爸爸,他内心深处期待的伴侣,或许仍然是当年那个愿意为他打理好一切家庭事务、以他为中心的贤内助。”

“他需要的是一个能随时等他回家、听他吹嘘破案经历、把他生活照顾得井井有条的女人。”

“他或许能容忍我有一份工作,但绝不会真心理解和支持我将事业视为生命重要部分的那种执着。”

她深吸一口气,目光灼灼,里面燃烧着小兰熟悉的、属于“妃律师”的倔强火焰:“他希望我回归家庭,安心做一个家庭主妇,不要在外面‘抛头露面’,和别人争得面红耳赤。”

“但很遗憾,小兰,我做不到。我不甘心,也绝不愿意,我的人生价值仅仅被定义为一个成功的侦探背后默默无闻的妻子,或者一个只会围绕厨房和孩子打转的主妇。”

“法庭是我的战场,维护法律的公正和当事人的权益,实现我自己的专业抱负,这对我至关重要。这是我的一部分,无法割舍,也不愿割舍。”

这番话,清晰、有力,甚至带着几分斩钉截铁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