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录
第 378 节

第377章 毛利父女的争吵(2更)

柯南:开局截胡明美,卧底酒厂 · 佚名 · 3,499 字

侦探事务所内,毛利兰的情绪显然已经达到了一个顶点。

她的声音因愤怒和受伤而微微发颤,平日里温柔清澈的眼眸此刻瞪得大大的,里面盛满了难以置信的失望。

“爸爸!你还有什么好解释的?照片就在这里!你……你怎么可以这样!你不觉得你对不起妈妈吗?”她手中紧攥着的相片,上面定格着毛利小五郎与崛越由美在某家小酒馆或餐厅里相谈甚欢、距离颇为亲近的画面。

她感到一种信念坍塌的痛楚。

在她心中,尽管父母长期分居,争吵不断,但那更像是一种别扭的、特殊的羁绊方式。

她始终坚信,爸爸心里最重要的永远是妈妈,这个家总有一天会圆满。

而眼前这些证据,像一根冰冷的针,刺破了这个美丽的泡沫。

毛利小五郎被女儿抓个正着,脸上先是闪过被抓包的窘迫和慌张,但在酒精和长期压抑情绪的作用下,这股窘迫迅速转化为委屈和一种破罐子破摔的烦躁。

“我对不起她?”他发出一声不知是自嘲还是愤怒的短笑:“小兰,你知不知道,我毛利小五郎,为你妈妈‘守活寡’已经守了七八年了!”

“从她摔门离开这个家开始!我是个正常男人,有血有肉有感情!我就不能……就不能遇到一个聊得来、不整天对我挑三拣四、不把我当废物看的女人,谈一场正常的恋爱吗?这有什么错?!”

这番话几乎是吼出来的,带着积压多年的孤独、不被理解的愤懑,以及对温暖陪伴的渴望。

他的眼圈也有些发红,不知是酒意上涌,还是真真切切的委屈。

小兰被父亲这番直白的“宣言”震住了片刻,但少女的执拗和对完整家庭的捍卫让她无法轻易接受。

“你想谈恋爱?”她难以置信地重复,泪水终于滑落脸颊;“那为什么对象不能是妈妈?你们是合法夫妻啊!有什么问题不能解决,非要去找别的女人?”

“找她?找那个不可理喻的女人?”毛利小五郎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情绪更加激动:“我们俩现在是什么状态,你不清楚吗?”

“一见面就吵架,从柴米油盐吵到陈年旧账,从我的侦探事业吵到她那个高高在上的律所!别说谈恋爱了,能心平气和说上三句话不互相讽刺,都算是太阳从西边出来!没当场打起来,那都是我看在……看在多年情分和她是个女人的份上,极力克制的结果!”他挥舞着手臂,试图向女儿描绘那种剑拔弩张、彼此消耗的窒息感。

小兰摇着头,她无法理解,明明彼此心中应该还有对方,为何会把关系经营到如此水火不容的地步:“我不懂……我真的不懂!明明是世界上最亲密的两个人,怎么会变成这样?”

“怎么会变成这样?”毛利小五郎颓然坐倒在沙发上,又灌了一大口酒,醉意和往事一同翻涌上来。

他语气变得咬牙切齿,却又透着一股荒诞的悲凉:“我告诉你为什么!因为那个女人……妃英理!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她做的那件事!”

他猛地抬起头,眼睛死死盯着虚空中的某一点,仿佛又回到了那个让他尊严扫地的时刻:“她……她竟然!竟然趁着我肚子疼,在厕所里拉屎的时候!收拾了行李,一声不吭地离家出走了!连张纸条都没留!”

这个理由听起来如此琐碎、甚至有些滑稽,但从毛利小五郎那混合着屈辱、愤怒和深刻受伤的表情来看,那绝非小事。

那是一个男人在最狼狈、最无防备的时刻,被最亲密的人以一种近乎羞辱的方式“抛弃”的瞬间。

那一刻摧毁的不仅是当时的生活秩序,更是某种关乎信任、尊严和婚姻基础的东西。

多年来,这个画面如同一个丑陋的疮疤,反复在他心中溃烂,成为横亘在夫妻之间一道看似可笑实则难以逾越的鸿沟。

小兰愣住了。

没想到这个“离家出走细节”对骄傲的父亲造成这么大的冲击。

她试图解释:“妈妈也许只是……只是一时气急了……”

“一时气急?”毛利小五郎打断她,声音沙哑,“小兰,有些伤口,不是时间能完全抚平的。何况后面还有那么多年的冷战、分居、互相指责……算了,跟你说这些你也不明白。”

他挥挥手,显得疲惫而心灰意冷。

小兰心中五味杂陈。愤怒未消,却又添了混乱和一丝隐隐的心疼。

她不知道该如何评判父母之间这笔糊涂账。

最终,她只能用力抹去眼泪,用强硬的态度来掩盖内心的无措:“我……我不知道你们之间到底有多少问题。但是爸爸,在你们正式解决婚姻关系之前,你这样做就是不对的!你赶紧……赶紧在被妈妈发现之前,跟那位崛越小姐说清楚,分手!”

她几乎是下达了最后通牒,然后再也无法忍受屋内令人窒息的氛围,猛地转身,一把拉开了事务所的大门。

门外的光线涌入,也照亮了站在门口、显然已经听了一会儿的森山实里。

小兰脸上的泪痕、通红的眼眶,以及那一瞬间的错愕和无处遁形的尴尬,全都落在了森山实里平静的眼中。

“森、森山先生……?”小兰显然没料到门外有人。

她迅速低下头,不想让对方看到自己如此狼狈的家庭争执场面,脸颊火辣辣地烧了起来,只能含糊地快速说了一句“不好意思,失礼了”,然后匆匆绕过森山实里,快步跑上了通往三楼的楼梯,脚步声急促而凌乱。

森山实里目送她的身影消失,这才转回视线,迈步走进了弥漫着酒气和沉闷情绪的侦探事务所。

客厅里一片狼藉,空酒瓶歪倒在桌上,烟灰缸里塞满了烟蒂。

毛利小五郎瘫坐在沙发里,领带松垮,西装皱巴巴,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手里还捏着那个清酒瓶子。

听到脚步声,他眼珠动了动,瞥见是森山实里,也只是有气无力地哼了一声,连起身客套的力气都没有。

森山实里对此并不介意,他顺手关上房门,走到茶几前,将手中那个精美的礼盒放下,打开,里面是两瓶包装考究的威士忌。

他取出一瓶,拧开瓶盖,醇厚的酒香立刻散发出来,盖过了廉价清酒的寡淡气息。

“喝那个多没意思。”森山实里将打开的威士忌推到毛利小五郎面前:“试试这个,够劲,也配得上你名侦探的‘愁绪’。”

毛利小五郎闻言,也没有客气,或者说,此刻的他急需更强烈的酒精来麻痹自己。

他抓过酒瓶,甚至没用杯子,直接对着瓶口就“咕咚咕咚”灌了好几大口。

高度数的酒液灼烧着喉咙,也似乎冲开了他的话匣子。

“呃哈……”他长长地吐出一口带着浓重酒气的叹息,眼神迷茫地看向森山实里:“森山啊……你说,小兰那孩子,怎么就……就不能体谅一下她老爸我呢?”

“我就是……就是觉得孤单,想找个能说说话、不嫌弃我的人……由美她……她挺懂我的,不会动不动就摆出一副精英律师的架子教训人……”

森山实里给自己也倒了一小杯威士忌,却没有急着喝。

他靠在沙发扶手上,平静地回应:“毛利先生,小兰只是个高中生。在她的世界里,父母就应该在一起,家庭就应该是完整的。”

“让她立刻理解并接受父亲可能开始的‘第二春’,甚至可能涉及父母婚姻的实质破裂,这超出了她这个年龄段的认知和情感承受能力。她现在的反应,再正常不过了。”

这番话理性而透彻,没有偏袒任何一方,只是陈述事实。

毛利小五郎听了,又是重重地叹了口气,愁容满面:“唉……道理我都懂,可那孩子倔得像头牛,根本听不进我的话。她现在肯定恨死我了,觉得我是个糟糕的爸爸,糟糕的丈夫……”

他忽然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醉眼朦胧地看向森山实里,语气带着恳求:“森山,小兰听不进我的话,但能听得进你的话。”

“能不能,帮我去跟小兰聊一聊?帮我……解释解释?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跟她沟通了。”

森山实里端着酒杯的手指轻轻摩挲着杯壁,没有立刻答应,而是反问道:“聊?聊什么呢,毛利先生?是让我去说服小兰,让她试着接受可能出现的‘后妈’,理解并支持您的新恋情?”

他顿了顿,看到毛利小五郎脸上闪过的复杂神色,继续清晰地问出第二个选项:“还是说,让我去铺垫,让她做好心理准备,接受你们夫妻可能正式离婚的现实?”

“毕竟,如你所说,这么多年的分居,在法律和事实上,距离离婚也差不太远了。”

这个问题直指核心,迫使毛利小五郎从酒精带来的混沌中剥离出一丝清醒,去面对自己必须做出的选择。

他沉默了很久,客厅里只剩下他粗重的呼吸声和窗外隐约传来的城市噪音。

终于,他再次举起酒瓶,却没有喝,只是看着瓶中琥珀色的液体,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决断后的疲惫:

“接受……离婚吧。”

他放下酒瓶,用手抹了把脸:“就算法律上断了,我和英理也还是小兰的爸爸和妈妈,这点永远不会变。”

“这么多年了,与其这样互相折磨,绑着对方,也让孩子跟着难受……不如就……就这样吧。也许分开,对大家都好。”

说出这番话,他似乎用尽了力气,瘫在沙发里,但也有些如释重负。

森山实里注视着他,将杯中剩余的威士忌一饮而尽。

他点了点头,语气平和:“我明白了。我试着跟小兰聊一聊这个话题。当然,只能是以一个旁观者的角度,谈谈成年人的无奈和选择的复杂性……最终能否接受,何时接受,还是要看她自己。”

“拜托了!森山,真的拜托你了!”毛利小五郎连连说道,仿佛抓住了一丝希望。

然后,像是为了逃避这沉重的话题和内心翻涌的情绪,他又抓起那瓶威士忌,仰头“咕咚咕咚”地猛灌起来,企图用更强烈的醉意,压下那挥之不去的郁闷、愧疚和对未来的迷茫。

森山实里没有急着上楼,而是稍加思索之后,有了办法,这才起身往离开事务所,往三楼的起居室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