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五十二章 典礼(八)
权游:狮子家的魅魔首相 · 佚名 · 2,042 字
提利昂·兰尼斯特站在风暴的中心。
他的身躯包裹在那件灰暗的瓦雷利亚钢链甲衫里,细密的环扣在浑浊的光线下流淌着近乎液态的、深沉的金属光泽,仿佛将远古瓦雷利亚的火山熔岩披在了身上。
它冰冷、沉重,紧贴着他的皮肤,手中紧握的“光啸”,剑身如同凝固的阳光熔铸而成,散发着纯粹、灼目、几乎要刺伤眼睛的金光。剑尖斜斜地指向脚下浸透污血的烂泥。
在他周围,风暴正在肆虐。
提魅·艾林手中的武器并非寻常刀剑,而是一柄沉重的、带着倒刺的双手战锤。他的战斗方式毫无花哨,只有最原始、最直接的暴力。他像一头闯入羊群的熊,战锤横扫,无论是北境战士的双手巨剑,还是佣兵的包铁圆盾,都在那恐怖的力量下扭曲、碎裂。
“为了风息堡!”詹德利的咆哮如同劳勃·拜拉席恩在世的雷霆。他挥舞着那柄实心黑铁战锤,锤头砸碎了一个佣兵的橡盾牌,如同砸碎一块枯饼。木屑与碎裂的骨头渣滓齐飞,那佣兵的手臂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弯折,惨叫声被淹没在更宏大的喧嚣里。黑发的年轻公牛浑身浴血,汗水与泥浆混在一起,顺着他虬结的肌肉流淌,那双湛蓝的眼睛里燃烧着证明自己的狂野火焰。
阿莎·葛雷乔伊像一头矫健的海豹在泥泞和人腿间穿梭,链甲衫哗啦作响。那柄单刃战斧在她手中翻飞,不是骑士的劈砍,而是海盗的斩削。她专攻下盘,锋利的斧刃扫过,带起一片片血肉和胫甲。
波隆,华贵的服饰成了最醒目的靶子,却也像涂了油的泥鳅。他从不与对手硬撼,总是在詹德利掀起的风暴边缘游走,如同一条淬毒的丝带。他的动作快得诡异,手中的长剑如同毒蛇的信子,每一次探出都刁钻狠辣,刺入甲胄的缝隙,划开无防护的腿弯。当然如果对手是贵族,他则会点到为止。
贝勒·海塔尔和达冯·兰尼斯特是移动的堡垒。他们那身镜面般的板甲反射着刺目的阳光,纹章在每一次沉重的劈砍中都仿佛活了过来。沉重的长剑在他手中如同灵活的攻城槌,大开大合,每一次格挡都发出震耳欲聋的金属轰鸣,将对手的武器震开、砸弯甚至直接劈断。
而提利昂,他并不冲锋在前,却总在最关键的时刻出现在最致命的位置。瓦雷利亚钢链甲衫让他无惧流矢和冷枪,任何试图偷袭的刀剑砍在上面,只发出刺耳的刮擦声和几点火星,如同蚍蜉撼树。
当然也不会有人不开眼地去找摄政王的不痛快。
他们如同一部由不同部件组成,却精密咬合的杀戮机器。蛮力、技巧、狡诈,在这片泥泞的修罗场上完美融合。提利昂的智慧是大脑,瓦雷利亚钢的防护和“光啸”的锋芒是他最致命的爪牙。他的队伍碾过一支又一支挑战者,任何试图阻挡在这支队伍前方的障碍,都将被彻底碾碎。铁王座之下,唯有臣服。
铁群岛的勇士们咆哮着冲来,带着淹神的狂怒,却被达冯的赤金壁垒挡住,被阿莎以更铁种的方式撕开阵型,最终在提魅那摧枯拉朽的战锤和詹德利狂暴的力量下化为滩涂上破碎的浮木与血肉。
北境的战士们如同冰原狼般悍勇,双手巨剑带着寒风呼啸,却在贝勒灵巧的剑舞中失去平衡,被提利昂阴冷的“光啸”精准刺入甲胄的薄弱处,被詹德利的战锤砸断盾牌,最终倒在提魅那非人的力量面前。
多恩人如毒蛇般迅捷,弯刀和短矛刁钻狠辣,却无法穿透提利昂的瓦雷利亚钢甲,在波隆更胜一筹的狡诈面前折戟,被达冯沉重的剑势碾碎。
河间地的残兵们带着劫后余生的愤懑与最后的尊严冲锋,却在赤金的光芒和铁蹄下迅速崩溃,如同被投入熔炉的残雪。
就连那些远渡狭海而来的佣兵和落魄贵族,怀揣着在混乱中攫取财富或名声的梦想,也在这支由摄政王亲率的、融合了维斯特洛最强大、最危险力量的队伍面前,如同撞上礁石的浪花,瞬间粉身碎骨。
提利昂环顾四周,目光扫过那些倒下的对手,铁种、北境人、多恩人、河间人、异乡客,然后抬起视线,越过弥漫的血雾和尘土,望向主看台,是人群的欢呼。
然而,这场团体比武的喧嚣,远不如人们预想中那般漫长和惨烈。甚至可以说,它结束得过于仓促,如同夏日雷雨,来得凶猛,去得也快。
团体比武,终究是鲜血染就的泥泞游戏。它不像骑枪对决那般带着骑士礼仪的矜持外壳,它是赤裸裸的肉搏,是刀剑与血肉的碰撞,是断骨与惨嚎的交响。奖金?七个人均分那点可怜的赏金,远不如一个骑枪冠军的独享荣耀来得诱人。
危险?看看第一天骑枪比武里断腿的骑士、摔死的骏马就知道了。步战只会更糟,断手断脚稀松平常,被钝器砸碎内脏、被利刃割开喉咙也屡见不鲜。荣耀?或许有,但那属于活到最后、还能站着的胜利者。
因此,愿意豁出性命、在这烂泥塘里为几个铜板和一丝渺茫的名声搏杀的队伍,少得可怜。提利昂的队伍,仅仅经历了两场对决。然后,就没了。
喧嚣如同被掐住了脖子,骤然沉寂。只剩下伤者的呻吟、战败者被拖离场地的摩擦声,以及风吹过无数帐篷顶端的呜咽。泥泞的场地中央,只剩下提利昂和他的六名同伴。
看台上,贵族们面面相觑,似乎还没反应过来。团体比武......这就结束了?仅仅两场?四支队伍?虽然这四场比赛已经够激烈,那些期待看到更长久、更惨烈混战的下层民众和佣兵们,也发出了一阵失望的嗡嗡声,幸好他们还有骑枪比武的决赛要看。
“胜者!”典礼官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干涩,打破了沉寂,“提利昂大人及其队伍!团体比武的荣耀与奖金,归于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