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四十章 三女儿城邦的归顺
权游:狮子家的魅魔首相 · 佚名 · 2,067 字
潘托斯的陷落如同投入狭海的一颗巨石,激起的恶浪远比龙焰灼烧的浓烟升得更高,传得更远。
它的余波裹挟着余威尚存的风暴,一路向南,狠狠拍打在三女儿王国,里斯、密尔与泰洛西,那布满礁石的海岸线上。
消息是乘着最快划桨船的尾流到来的,在酒馆的阴影里,在总督的密室中,在妓院的丝绸帷幔后低语盘旋。人们复述着那场炼狱:铅灰色的天穹被病态的橘红撕裂,浓烟如深渊巨蟒吞噬星光,整座城市在熔金般的火海中沸腾。
他们描绘铁种战斧上跳跃的死亡寒芒,讲述白龙撕裂长空的尖啸如何碾碎抵抗者的脊梁,更用恐惧浸染过的声音,传播着伊利里欧·摩帕提斯那具肥胖尸骸如何在总督府门前曝晒,最终被点燃,燃烧了七天七夜的骇人火炬。
财富在流失。流言描绘着吃水线深埋的船只驶离残破港口,船舱里塞满了从废墟中扒出的、沾着血污的金银珠宝和丝绸锦缎。留在城内的,是凝固的暗红街巷、堆积如山的腐尸,以及幸存者眼中蝼蚁般的绝望。
潘托斯,这颗自由贸易城邦的明珠,已成焦土。
这一切,让三女儿王国的空气骤然紧绷。里斯、密尔、泰洛西,这三个在狭海棋盘上缠斗的宿敌,此刻不约而同地嗅到了风暴前更危险的气息。潘托斯的陨落并非孤例,它撕开了一道巨大的裂口,更是一声惊雷,宣告着铁王座的力量深深嵌入了东方。旧有的平衡,那建立在互相猜忌、短暂联盟与永恒背叛之上的脆弱平衡,被彻底打破了。
恐惧与贪婪,这对孪生的毒蛇,开始在三座城邦的统治者心中疯狂滋长。
里斯的总督在铺着密尔蕾丝的软榻上辗转反侧,鼻尖仿佛萦绕着潘托斯焚烧血肉的焦臭。他想起自己那些精致的毒药和更精致的间谍网,它们能毒死一个对手,却如何抵挡新的三城同盟会?
密尔的舰队统帅凝视着海图,手指划过自己引以为傲的划桨战舰棋子。潘托斯港口的惨状在人们口中传颂,犹在眼前。再强大的舰队,在遮蔽天空的龙影下,也不过是漂浮的柴薪。他需要的不再是战胜邻邦的舰队,而是足以抗衡天空的力量,或是......驾驭那力量者的垂青。
泰洛西的商界巨贾们拨弄着金算盘,计算着潘托斯财富流失带来的损失,以及......潜在的机遇。兰尼斯特的金子能买下贵族的命,能买下贸易特权,当然也能买下他们的忠诚。谁能率先搭上铁王座这艘新崛起的巨舰,谁就能在狭海未来的商路上,将另外两个女儿王国远远甩在身后。
于是,在各自的宫殿、塔楼和议事厅里,在摇曳的烛火与冰冷的目光交织下,一个相同的念头如同瘟疫般蔓延开来,清晰而急迫:必须寻找新的盟友。一个足以震慑邻邦、填补潘托斯陨落空白、甚至能借力压制另外两个“姐妹”的强力盟友。
潘托斯的新任统治者,褴衣亲王,不过是个佣兵头子。他既不懂管理,并非伊利里欧那样的贸易天才,军事上也平平无奇,况且年龄太大。在他的任上,潘托斯只会被布拉佛斯稳稳地压住一头,很难再度崛起。
而布拉佛斯,远在自由贸易城堡的最北方,想要抵达群岛需要由北向南穿越狭海。
遥远的东方,越过烟海与夏日之海的灼热波涛,消息如裹挟硫磺与灰烬的热风,吹进了三女儿城邦的宫殿。
那位曾被称作“弥莎”的解放者,丹妮莉丝·坦格利安。她回到了奴隶湾,回到了她孩子,那黑色巨兽卓耿的翼影之下。龙焰再次点燃了弥林的天空,黄沙被映成熔金,鹰身女妖之子的野心在咆哮中化为焦土。
泰洛西、里斯、密尔的目光,如同被磁石吸引,不约而同地、带着难以掩饰的焦灼与算计,越过了波涛汹涌的狭海,投向了西方。投向了那片曾诞生征服者伊耿的土地,投向了那座由无数刀剑铸就、如今被一头金狮和一条白龙共同守护的铁椅子,铁王座。
恐惧是比瘟疫传播得更快的毒药。
于是,结盟的请求,或者说,乞求庇护的文书,开始如同冬日的雪花,密密麻麻地飞向铁王座。
密尔人最先展现了他们的“诚意”。他们的船队没有装载士兵,而是塞满了来自东方的奇巧淫技与奢靡幻梦:密尔蕾丝织就的帷幕轻薄如晨雾,却能在烛光下流淌出彩虹般的晕彩;来自玉海之滨的琉璃器皿,色彩妖异得如同凝固的毒药,在日光下折射出令人心醉神迷的光斑;还有整箱整箱的密尔香水。
泰洛西人的手段则更为直接,他们献上了臣服。泰洛西大公的亲笔信函用词谦卑得近乎谄媚,紫色火漆上印着泰洛西的繁华港口图案。信使在朝堂之上,当着所有西境领主与王室重臣的面,以额触地,声音洪亮而颤抖:泰洛西,愿永世为铁王座之忠顺封臣。港口,舰队,商人与货仓,皆愿听凭摄政王与铁王座的调遣。只求在风暴降临时,能得雄狮之旗的一角荫庇。
而里斯人深知某些人性深处永不餍足的沟壑。他们的贡品没有文书,没有誓言,只有一艘吃水极深、帆樯静默的黑色大帆船悄然驶入黑水湾。
船舱里没有金银珠宝,只有活生生的“货物”:数百名来自世界各个角落的少女,从盛夏群岛蜜色皮肤、眼眸如星的黑珍珠,到狭海对岸银发紫眸、带着瓦雷利亚古老血统痕迹的珍品,再到东方草原上野性未驯、腰肢如雌豹的雏妓。
堆积如山的珍奇,俯首的承诺,活色生香的贡品......三女儿王国各显神通,将恐惧与贪婪搅拌成粘稠的献媚之礼。他们都伸长脖子,瞪大了眼睛,试图从铁王座之上的提利昂·兰尼斯特获得青睐。
那青睐或许是贸易特许状上的一个签名,或许是同盟协议中稍显温和的条款。一句不经意的赞美,足以让另外两个城邦彻夜难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