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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35 节

第六百三十二章 总攻

权游:狮子家的魅魔首相 · 佚名 · 2,110 字

白龙巨大的骨翼掠过总督府上空,投下死亡般的阴影。提利昂扫视着下方那座被奢华与堕落包裹的堡垒,伊利里欧·摩帕提斯曾经的巢穴。此刻,它却成了混乱漩涡的核心,是这座燃烧城市中一个更加绝望的厮杀旋涡。

总督府宏伟的庭院和相连的侧翼建筑已化为血腥的斗兽场。府邸的高墙之内,并非一片死寂的屈服。抵抗仍在继续。

提利昂能看到,在摇摇欲坠的华丽拱门下,在碎裂的琉璃窗后,在焦黑的花园雕像旁,星星点点的闪光在跃动。那是兵器反射着冲天火光。

一小撮人,或许是总督残留的死忠护卫,或许是依托府邸复杂结构负隅顽抗的无垢者残余,正利用高大的门柱、断裂的石阶、甚至翻倒的宴会马车作为掩体,进行着绝望的阻击。

“铛!”一声刺耳的金属撞击声,微弱却清晰地穿透了喧嚣的火爆声和远处的屠杀嘶吼,传入提利昂耳中。

他看到一根沉重的长矛从二楼一个箭孔般的窗口猛地刺出,将一个正试图攀爬而上的攻城士兵捅了个对穿。那士兵惨叫着跌落,砸在下面同伴的盾牌上。

而在府邸主楼那扇被撞得歪斜、镶嵌着紫金条纹的巨门前,战斗尤为惨烈。围攻者如同嗅到血腥的鲨群,大多是布拉佛斯深紫色斗篷的士兵和褴衣亲王手下那些眼冒绿光的佣兵。

他们组成密集的盾墙,顶着从高处窗户、坍塌的阳台缺口处射下的零星箭矢和投下的燃烧物,一步一步地向前挤压。每一次推进都伴随着绝望的呐喊和金属碰撞的锐响。

“前进!为了褴衣亲王!”一个佣兵军官的声音在混乱中尖啸,但随即被一支从阴影里射出的弩箭射穿了喉咙,他捂着脖子,斗篷瞬间被染红。攻势为之一滞。

又一处。提利昂的目光捕捉到一扇被木板匆忙封死的侧门突然被从内部撞开!几个穿着潘托斯鳞甲、浑身浴血的士兵咆哮着冲了出来,手中挥舞着弯刀和钉头锤,像濒死的困兽般扑向围攻者的侧翼。

他们造成了短暂的混乱,砍倒了几个猝不及防的佣兵。但围攻者的反应如同冰冷的机器。

冲出来的抵抗者如同撞上礁石的浪花,瞬间被淹没在矛尖的寒光下,惨叫声被无数铁靴踏地的轰鸣淹没,只剩下破碎的鳞片和迅速扩大的暗红血泊。

然而,抵抗的火苗并未熄灭。府邸高处,一个狭窄的塔楼窗口,再次射出了复仇的弩箭。提利昂甚至能看到弩手那苍白而决绝的脸在火光中一闪而过。

白龙似乎被下方浓郁的血腥气和激烈的战斗吸引了,发出一声低沉而充满威胁的嘶鸣,巨大的头颅转动着,冰冷的龙瞳锁定了总督府这个混乱的核心斗兽场。

它嶙峋的骨翼扇动,卷起一股裹挟着火星和焦糊味的热风,吹得下方围攻士兵的斗篷猎猎作响,不少人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攻势再次出现了微小的迟滞,巨龙的威压,即使是无意的,也足以动摇凡人的心神。

白龙发出一声低吼,嶙峋的骨翼骤然收拢,庞大的身躯撕裂了弥漫着焦糊与血腥的空气,朝着总督府前那片狼藉的空地俯冲而下。

韦赛利昂的巨爪撕裂了焦黑的石板,伴随着骨骼撞击大地的轰鸣,碎石与尘土如喷泉般炸开。热浪裹挟着火星扑面而来,混杂着烧焦木头、融化的铅皮,以及更浓烈的铁锈腥气,那是无垢者鳞甲与佣兵刀刃上未干的血。

提利昂被震得五脏移位,险些从龙背上滑落。他紧咬牙关,身躯在龙鞍上摇晃,绿黄异色的眼睛扫过混乱的战场,围攻的浪潮被迫后撤,愤怒与恐惧的咒骂声在热风中沸腾。

褴衣亲王正立在庭院中央一处翻倒的宴会马车后,那身深绿色锦缎长袍沾满了油污与血渍,像一面腐烂的旗帜。他枯瘦的手指紧握一根镶银鞭柄,眼珠里跳动着贪婪与焦躁的火焰。

当白龙降落的巨震撕裂空气时,他猛地转身,鞭子差点脱手。褴衣亲王的目光钉在提利昂身上。亲王咧嘴,露出一口黄牙,短促的笑声像瓦片刮过石板:“哈!摄政王大人!”他尖细的嗓音穿透了刀剑碰撞的锐响,“您倒是挑了个热闹时候落脚!”

褴衣亲王猛一扬手,鞭梢在空中炸开一声脆响。“停!都给我停下!”他咆哮道,声音如同锈蚀的绞盘在转动。

攻势瞬间凝滞。士兵的盾墙如潮水般后退一步,佣兵们不甘地收回染血的斧头,喘息着望向他们的首领。混乱的战场陷入短暂的死寂,只剩府邸高处零星的箭矢破空声和火焰吞噬木梁的噼啪作响,如同巨兽垂死的喘息。

亲王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提利昂面前,浓烈的汗酸与血腥味扑面而来。

歪着头,目光扫过提利昂沾满烟灰的脸,又投向府邸阴影中那些顽固的闪光,那是无垢者长矛的寒光在摇曳灯火下跳动。

“您瞧瞧,大人,”褴衣亲王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声音压低了,却带着淬毒的讥讽,“这些没卵蛋的石头脑袋......抵抗得比地窖里的蟑螂还顽强。他们缩在每一道门缝、每一处断墙后头,戳死我二十来个好手了!”

他枯枝般的手指向一处坍塌的拱门,那里躺着几具佣兵尸体,喉间插着细长的矛尖。

“铠甲硬,骨头更硬。杀一个,得用十条命去填!”他的语气里混杂着愤怒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敬畏,仿佛在描述一群从地狱爬出的亡灵。浓烟低垂,将他的身影裹入一片流动的昏暗中,只有眼睛,仍在火光下闪烁着豺狼般的绿光。

“或许我们可以等一等。”提利昂说道。

“等?”褴衣亲王猛地转过身。

“金子跑不了,亲王,它们比你想象的要沉得多。”提利昂的声音不高,“你听见了吗?门后每一声喘息,都是无垢者磨刀的声音。那可不是溃逃的乱民。”

他下巴朝不远处拱门下几具喉间插着细长矛尖的佣兵尸体扬了扬,“已经用脖子试过了那壳有多硬。强攻?是要用你剩下弟兄的肠子去润滑那道门轴吗?让他们用命去填每一条门缝、每一处断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