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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96 节

第五百九十三章 新的敌人

权游:狮子家的魅魔首相 · 佚名 · 2,149 字

“潘托斯!”

西境的狮子们最先骚动。凯冯·兰尼斯特爵士花白的眉毛拧成了铁疙瘩,他身旁的达冯,年轻气盛,随即燃起狂热的战意,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剑柄。马尔布兰、克雷赫、低语在他们的斗篷间传递。

老爵士猛地踏前一步,猩红披风在镶金地砖上扫过,仿佛泼洒的血痕。

“铁王座从未染指过狭海对岸的烂摊子。”凯冯·兰尼斯特说道,“自征服者伊耿熔铸此座起,维斯特洛的雄狮只在日落之海咆哮!九铜板王之战已经是一场极为艰难的,远离大陆的战争。”

“尊敬的财政大臣。”提利昂没有称呼他为叔叔,“当潘托斯的肥蛆伊利里欧,用黄金和佣兵喂养那条冒牌小龙......伊耿·黑火......”这个名字再次引起一阵躁动,“当那总督把披着龙皮的傀儡推过狭海,妄图篡夺七国冠冕时,互不干涉的界线早被他们亲手踏碎了!”

“我们不过是将毒蛇反掷回它的巢穴,复仇......”黄金义眼转向面色铁青的凯冯,“兰尼斯特有债必偿,对不对?”

达冯、马尔布兰、克雷赫、史威弗等一干贵族互相看看,点了点头。

提利昂说的并非没有道理。自古以来,维斯特洛和自由贸易城邦,除了金钱贸易往来,向来是互不干涉。几次狭海之上的战争,多半在岛屿上打响。比如戴蒙王子,在石阶列岛清剿海盗;九铜板王之战,也是在石阶列岛上打响。

七国的军队从未真正的踏上过厄斯索斯的土地。互不干涉,似乎已经成了一种潜规则。

而这个规则,正是被潘托斯总督伊利里欧自己亲手打破的。

谷地的群鹰则显得谨慎许多。符石城的约恩·罗伊斯伯爵站起了身。他那身古老、刻满符文的青铜铠甲在王座厅明亮的烛火下闪烁。

他环视大厅,那双深陷在浓密眉毛下的眼睛,扫过一张张因野心而发亮或强作镇定的脸。最终,这目光稳稳地落在了铁王座之上,落在了那位坐在千柄利剑铸就的扭曲王座上的摄政王身上。

“摄政王大人,计划宏伟。”他微微颔首,“罗伊斯家的祖先也曾用船桨丈量过狭海。舰队是有,但运兵的船呢?能把士兵连同他们的战马、粮草、攻城锤,一股脑儿塞过去,还能在潘托斯人的眼皮子底下把他们吐出来的船呢?”

他猛地摇头,青铜头盔下的发丝似乎都因这剧烈的动作而震颤:“我知道仙女岛有着兰尼斯特的舰队,海鸥镇也有,白港也有一些。”

“摧毁潘托斯人的航道,封锁他们的贸易路线。”青铜约恩继续说道,“或是打击一些海盗,占领一两处岛屿,这些船绰绰有余。”

“但是攻破潘托斯的城墙?那需要步兵!需要成千上万穿着铁甲、能填满护城河、能把云梯架上他们那该死的城墙的步兵!”

“我们脚下没有一寸潘托斯的土地!狭海上那些鸟不拉屎的石头岛,连给海鸟搭个像样的窝都不够,更别说支撑起一支攻城的大军做跳板!没有立足点,摄政王大人!”他的声音斩钉截铁,“舰队能把他们困在笼子里,饿瘦他们,但杀不死他们。非有能站稳脚跟、一寸寸碾过去的陆军不可!而我们的船......我承认它们很多,但载不动我们的大军。”

约恩·罗伊斯说完,没有再坐下。

“布拉佛斯的海王,”提利昂立刻回应,“新上任的海王,托尔莫·弗雷加......他向我们伸出了戴着丝绒手套的铁掌,愿意成为我们的盟友。”

王座厅内响起了一阵海浪。

“铁金库的金丝雀们,”提利昂继续说道,“在潘托斯总督伊利里欧摆了那些金融家们一道。五王之战,和小伊耿登陆,那两笔烂账,足够让新任海王夜夜做噩梦。铁金库的声誉?呵,比多恩的夏日更飘忽,一旦沾上污点,比妓女身上的梅毒更难洗清。”

劳勃·拜拉席恩欠下了一大笔钱,史坦尼斯·拜拉席恩依旧欠了一大笔钱,小指头和瓦里斯,伊利里欧对冲了铁金库几乎所有的现金。春天一到,布拉佛斯的金融家们,即将被挤兑破产。

“靠战争洗清债务,这才更合铁金库的胃口。”提利昂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海王需要一场战争。一场能榨干潘托斯,用它的血肉和金币来填平铁金库账本上那个淌血的窟窿的战争。”

他摊开手掌。

“船队?布拉佛斯的舰队都被抵债了,但是他们的商船会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挤满潘托斯湾的入口,数量多到足够让潘托斯人溺死在自己的恐惧里。”

“陆军?海王的兵团会像铁锤一样砸开潘托斯的城门!至于落脚点......布拉佛斯人会为我们准备好这一切。”

“提利昂大人,”高庭玫瑰的声音在王座厅里绽放,“您的雄心如同维斯特洛的疆土般辽阔,令人钦佩。潘托斯,那黄金与香料堆砌的丰饶之城......它的城墙在您的口中仿佛纸糊的玩具。”

她向前一步,“就算我们的舰队如海鸟般遮蔽狭海,就算我们的勇士如潮水般涌上潘托斯的码头,砸开它那镀金的城门......然后呢?”

她摊开纤细白皙的双手。

“我们能怎么样?”她的声音清晰地回荡在落针可闻的大厅,“像在河间地播种麦粒、分发镰刀那样,派去税吏和法官,让君临的官僚坐在潘托斯的总督宝座上,聆听那些不会通用语的商贩申诉吗?还是让金袍子在香料市场巡逻?”

“我们无法统治那里,提利昂大人。维斯特洛的律法扎根于七神与封臣的土壤,在潘托斯,它只会像一颗被硬塞进沙地的橡实,枯萎,腐烂。那些习惯了总督议会、雇佣兵团和自由贸易城邦规则的人,会像对待闯入宴会的乞丐一样,抗拒和嘲笑我们。”

“难道我们漂洋过海,只是为了像铁民一样,抢一把金币、烧几艘船,然后拍着鼓胀的钱袋,在潘托斯人的唾骂声中扬帆返航?”

“我们只需要签署一些条件,拿走那里的关税。”提利昂说道,“统治另有其人......”

另有其人?

人群中一道身影上前一步,是褴衣亲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