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八十八章 下一站,君临
权游:狮子家的魅魔首相 · 佚名 · 2,070 字
阳光,金红而刺目,如同凯岩城熔炉里倾倒而出的金水,泼洒在河间大道上,也泼洒在列队而行的士兵身上。
阳光炽烈,盔甲耀眼,旗帜招展。这支从奔流城开拔的队伍,沿着蜿蜒南下的河间大道,像一条由钢铁、猩红与黄金铸成的巨龙,浩浩荡荡,步履坚定,向着君临隆隆进发。
它碾过战火留下的焦土,碾过被降服的河间诸侯的沉默领地,碾过所有或真或假的效忠誓言,只留下身后一道长长的、在阳光下闪闪发亮的、由尘埃与权势共同铺就的道路。
这支曾深陷颈泽泥沼、步履蹒跚的队伍,如今早已蜕尽了那份狼狈。盔甲,无论是兰尼斯特卫兵那耀眼的猩红镶金板甲,还是王领士兵稍显朴素的钢甲与锁甲混编,都在河间大道干燥的晨光下闪耀着冰冷而锋利的光芒。
每一次整齐划一的步伐踏下,都激起一小团金尘,仿佛他们踩碎的不是泥土,而是凝固的阳光。矛尖林立,排成一片移动的钢铁荆棘丛,枪缨在微风中轻轻摇曳,猩红如血,金黄如狮鬃。他们的盾牌被擦拭得如同镜面,反射着天空的蓝与云朵的白,以及远处红叉河浑浊的波光。
旗帜在长矛顶端猎猎作响,兰尼斯特咆哮的金狮,波隆的绿地绵羊和锁链,还有那些新近归顺的王领小贵族的纹章,交织成一片。
军容之盛,与数月前挣扎于灰水望那腐烂沼泽的惨状相比,判若云泥。颈泽的湿冷、泥泞、以及浸透骨髓的疲惫,仿佛被奔流城坚实的石墙和河间地春天的阳光彻底阻隔、蒸干。
士兵们挺直了腰背,下巴抬起,眼神中褪去了迷茫与麻木,重新燃起属于胜利者的锐气与警觉,他们距离家乡和富饶更近了一分。靴子踏在夯实的河间大道上,发出沉闷而富有节奏的轰响,不再是泥沼中令人心焦的噗嗤声。
提利昂·兰尼斯特骑在一匹健壮的棕色驮马上,在他身旁,是凯冯·兰尼斯特和达冯·兰尼斯特。后方的波隆同样骑着一匹高大矫健的战马,银灰色镶毛边的斗篷随意披着。财政大臣的粮车和辎重车队紧随其后,车轮在干燥的路面上隆隆作响,扬起更高的尘土。
再往后则是瓦迩,野人公主同样会骑马。她骑着一匹健壮的北方矮种马,粗犷的兽皮披肩裹着她丰满的身躯,浅金色的发辫在风中飘扬。她脖颈上那串巨大的兽齿项链在阳光下反射着原始的光泽。
她不像其他野人那样沉默,琥珀色的眼眸带着一种近乎野性的好奇,坦荡地扫视着这片陌生的、被征服的南方土地,以及这支秩序井然的庞大军队。她身后跟着几名同样穿着兽皮的自由民战士。
每一次凯冯的目光扫过瓦迩和她的人,那紧锁的眉头便更深一分。他勒了勒缰绳,让坐骑与提利昂靠得更近,低沉的声音压过了行军的隆隆声,带着一种被强行压抑的愠怒。提利昂是兰尼斯特家族的家主,虽然他是自己的晚辈,但自己无法命令他。
“提利昂,”凯冯的声音像在砂纸上打磨生铁,“你让那女人,还有她那些披着兽皮的战士,跟着我们去君临?”他花白的胡子微微抖动着,“这让我想起了不好的回忆。非常不好的回忆。”
“哦?什么回忆,叔叔?别告诉我是你年轻时在多恩的艳遇。”
“少跟我耍贫嘴,小子!”凯冯的声音陡然拔高了一丝,随即又强行压下,带着更深的忧虑,“是那些该死的山地氏族!五王之战的时候,你把那些无法无天的野人部落引进君临!他们像一群强盗,在街巷里啸叫、掠夺、留下满地狼藉!给我们添了多少麻烦?给君临的百姓带来了多少恐惧?最后像清除害虫一样把他们赶出去?你现在,是打算在红堡里再养一窝更北边来的野狼吗?”
就在这时,一声带着明显不以为然的嗤笑从凯冯的另一侧响起。
达冯·兰尼斯特猛地一夹马腹,他那匹装饰华丽的战马向前窜了半步,猩红的披风在阳光下如同燃烧的火焰。他那张年轻气盛、线条分明的脸上写满了对叔叔谨慎的不屑,眼神却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再次投向后方骑在马上的瓦迩。
“得了吧,凯冯叔叔!”达冯的声音清亮,带着兰尼斯特特有的那种傲慢的自信,“拿那些臭烘烘的山地耗子跟这位公主比?您老眼昏花了吧?”他毫不客气地回敬,嘴角勾起一个玩味的弧度,“看看她!那身段,丰满得能让君临最红的妓女自惭形秽!那脸蛋,比蜜桃还甜,比月光还冷冽!那双琥珀眼睛,简直能把人的魂儿吸进去!九成的贵族小姐们绑在一块儿,在她面前也像褪了色的旧挂毯!”
达冯越说越兴奋,仿佛在品鉴一件稀世珍宝,完全不顾凯冯越来越沉的脸色。
“再说了,”他压低声音,朝提利昂的方向努了努嘴,笑容变得暧昧起来,“您没瞧出来吗?这位‘公主’看我们尊贵的摄政王表兄的眼神......啧啧,那可不是看封君的眼神。那是.......烈火烹油!我敢打赌,她愿意跟着来,远不止是为了什么‘效忠铁王座’。我的表兄,魅力大得很呐!”
“首先,自由民可不是山地氏族。”
提利昂说道。
“她领导着赫伦堡的自由民。长城以北,曼斯·雷德的野人开拓团在霜雪中挣扎求生,她依然可以代表他们。”他顿了顿,“河间地想牢牢攥在掌心,非要有她不可。没有瓦迩,赫伦堡就是一座随时会炸裂的火药桶;没有她,曼斯的人在北方的‘效忠’便会像春雪般消融。她是唯一能拴住野人与忠诚的链条。”
“但是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达冯说道,“你和她......”
“如果我想让她成为赫伦堡的女伯爵,她非得有个姓氏不可。”提利昂耸耸肩,“或者是她的孩子......赫伦堡的兰尼斯特家族,这个称呼听起来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