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八十五章 野人将带头冲锋
权游:狮子家的魅魔首相 · 佚名 · 2,051 字
几天后,会议依旧。
艾德慕·徒利坐在主位,脸色依旧苍白,眼下的乌青在炉火映照下如同淤伤,他有几日没睡好。对于法务大臣的职责,有些担惊受怕。
黑鱼收回了部分布雷肯家族的领地归还给布莱伍德家族,引起了诸多不悦。虽然布雷肯是最快倒戈到兰尼斯特家族的河间地贵族之一,但是他们并没有得罪太多人,五王之战中他也曾经为罗柏·史塔克立下过汗马功劳,梅利斯特和佛雷都很乐意支持他。
贵族们也很自觉的坐成了两派,一边是布雷肯、梅利斯特、佛雷等更偏向于支持兰尼斯特家族的封臣。另一部分则是布莱伍德、派柏、凡斯、斯莫伍德等人。
波隆看着他们呵呵笑着,他最清楚,即便这些人嘴上说的有多么的大义凛然,但是在面对提利昂提供的农具、粮食时,那份矜持荡然无存。
最中央的位置是黑鱼布林登,右边是侄子奔流城公爵艾德慕·徒利。提利昂·兰尼斯特在他左手边。凯冯爵士坐在提利昂身侧,挨着他的的波隆,两位法务大臣。
沉闷的寂静被橡木大门开启的沉重呻吟撕裂。湿冷的河风裹挟着营地的喧嚣、泥沼的腐臭,还有一股截然不同的、更为原始粗粝的气息猛地灌入厅堂,吹得壁炉的火焰一阵剧烈摇曳,火光在领主们骤然警惕或愕然的脸上投下跳动的阴影。
最后一批人来了。
不是河间地那些穿着沾泥丝绒、佩戴褪色纹章的贵族领主,也不是猩红披风的兰尼斯特士兵。走进来的一小群人,像一群不期然闯入厅堂的野兽,瞬间打破了石墙内精心维持的、疲惫而虚伪的秩序。
他们穿着未经鞣制的厚重兽皮,熊的、鹿的、甚至可能是冰原狼的,皮毛粗糙,边缘带着磨损的毛边和深褐色的、难以辨认的陈年血渍。粗粝的皮革束带勒紧腰身,上面悬挂着骨质的匕首、石斧和磨光的燧石。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们脖颈间悬挂的项链,不是黄金宝石,而是用坚韧皮绳串起的巨大兽齿:弯曲的野猪獠牙白森森地闪着寒光,粗大的熊齿黄得如同陈旧的象牙,甚至还有几颗锐利得如同冰锥的、不知名猛兽的犬齿。这些原始的装饰品随着他们的步伐微微晃动,碰撞着他们裸露的、布满风霜刻痕和旧疤痕的脖颈皮肤,发出轻微却令人心悸的嗒嗒声。
为首的那位女子,大步走在最前。她的鹿皮外套同样陈旧,边缘磨得发白,沾满了长途跋涉的尘土与泥点,肘部和肩部打着厚实的补丁。然而,这破旧的衣衫非但没能掩盖她的光彩,反而如同粗粝的岩石衬出了其中的璞玉。
她的身姿挺拔丰满,步伐带着如野兽一般力量。一头浓密如瀑的浅金色长发并未像南方贵妇般精心挽起,而是随意地编成几股粗辫垂在肩后,几缕散发拂过她的脸颊。她的琥珀眼睛,此刻正毫不畏惧地迎上厅内所有审视、猜忌、甚至带着本能的厌恶与恐惧的目光。
瓦迩。
野人公主站在兰尼斯特的金红、徒利的蓝银、以及河间地各色褪色纹章的包围之中,如同一块从永冬之地滚落至此的、未曾打磨却光芒惊人的冰晶。她带来的气息,松针与冰雪、篝火的烟熏、皮革的膻腥、还有一丝若有若无、属于自由民旷野的、未被驯服的野性。
长桌两侧,布莱伍德枯槁的脸上肌肉抽动,布雷肯壮硕的身躯下意识绷紧,派柏精明的眼睛眯了起来,梅利斯特布满刀疤的手按上了剑柄,连黑鱼布林登·徒利那岩石般的面容上,冰蓝的瞳孔也微微收缩了一下,如同嗅到了同类的猛兽。
瓦迩的目光扫过众人,最终落在了主位上的提利昂·兰尼斯特身上。她没有行礼,只是微微昂起下巴,那串粗犷的兽齿项链在她修长的颈项上轻轻一荡。
蔑视,如同冰冷的河水,无声地在那些纹章褪色的领主心头流淌。
但无人敢言。那些已在舌尖打转的轻蔑之词:“野人”、“蛮子”、“吃人的怪物”,此刻却像冻硬的冰块,死死堵在喉咙深处。
瓦迩的目光像带着倒刺的鞭子,所及之处,连最刻薄的布雷肯也只是从鼻腔里发出一声沉闷的、被压抑的咕哝,像一头被按住了嘴的公牛。派柏伯爵刚张开的嘴又无声地合上,仿佛怕一丝气息泄露便会引来致命的撕咬。角落里凡斯家的几个老头,浑浊的眼睛惊恐地瞪着,如同受惊的鹌鹑般瑟缩,连呼吸都屏住了。
然后,瓦迩的目光,钉在主位旁那个身影上,提利昂·兰尼斯特。
她的声音响起,不高亢,却像北地的寒风穿透皮袄,带着岩石撞击般的硬度,清晰地刮过每一个人的耳膜:
“提利昂·兰尼斯特!七国的摄政王,全境守护者,凯岩城公爵!”她的话更像是一种平等的宣告,“我代表的是赫伦堡的自由民。”
她环视一周,琥珀色的眼瞳中掠过一丝对那些僵硬的“大人”们毫不掩饰的轻慢。
“我们不认得什么河间地守护,不认得那些画在褪色布片上的鸟儿、鱼儿和果子。”她的声音斩钉截铁,“我们只认得你。认得你给自由民带来土地和生活,为赫伦堡带来的秩序,认得你给的种子、铁器。你许诺的土地,我们用自己的血汗浇灌。”
她向前踏了一小步。
“所以......”她说道,“赫伦堡的自由民,向你,向铁王座上的狮子,效忠。我们的斧头为你的敌人准备,我们的土地为你的王国产粮。这是我们的誓言,用冰与火淬炼过的誓言。至于别的.......”
她的目光最后一次扫过那些噤若寒蝉、脸色各异的领主,如同女王巡视臣民,又像掠食者扫过无足轻重的草芥。
“......如果你想任命别人来做河间地守护,试图统治赫伦堡,统治自由民......让他们守着自己的破旗子和泥巴地玩过家家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