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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87 节

第五百八十四章 法务大臣和财政大臣

权游:狮子家的魅魔首相 · 佚名 · 2,042 字

艾德慕·徒利欣然接受了法务大臣的职责,但是这职位先由他的叔叔布林登·徒利代理。接下来,黑鱼即刻开始解决河间地的各种纠纷,例如布雷肯和布莱伍德的纠纷。

布林登·徒利,并未穿着象征法务大臣的华丽袍服,依旧是一身朴素的深色衣物,如同他消失时那般不起眼,沾着营地的泥点和石厅的尘埃。但那双冰蓝色的眼睛,此刻却燃烧着比壁炉中任何一簇火焰都要明亮、都要无情的冷光。

“法务大臣的职责,艾德慕大人已欣然领受。”黑鱼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石厅的沉寂,“然河间地疮痍满目,百废待兴,大人无法启程前往君临,履行法务大臣的职责。”他稍作停顿,“杂务暂由我代劳。”

没有欢呼,也没有公然的反驳。死寂中,只有壁炉里木柴燃烧的噼啪声和窗外河流沉闷的呜咽。

“首要之事,”黑鱼的声音再次响起,“便是厘清边界,平息纷争。无主的土地长不出庄稼,纷争的种子只会结出血腥的恶果。”他精准地点向长桌上摊开的一卷巨大、边缘磨损、污迹斑斑的羊皮地图,上面用各色墨水标注着模糊的边界和家族纹章,许多地方被反复涂抹修改,“就从......红叉河东岸那片沃土开始。”

他的目光钉在泰陀斯·布莱伍德和杰诺斯·布雷肯身上。

“布莱伍德大人声称那是先祖的产业,布雷肯大人坚称是‘应得的犒赏’。很好,在法务大臣的权柄下,谁主张权利,谁就证明权利。不是靠千年前的泛黄羊皮纸,不是靠五王之战时的投机倒把,更不是靠喉咙的大小和唾沫的多少。”

“证据!杰诺斯·布雷肯,拿出石篱城在所谓‘合法’占领后持续经营、足额缴纳税赋的凭证!官方的记录,管家的账册,农夫的证词!”他的目光转向石篱城伯爵,“找出你那份盖着泰温·兰尼斯特公爵火漆印的、清晰无误的‘犒赏令’!不是那些模棱两可的信件,是白纸黑字、写明将那片土地永久赐予石篱城的敕令!若拿不出......”

“这片土地的归属,将暂由法务大臣直辖,充作王领!直至纠纷厘清,铁证如山。在此期间,任何擅入者,视为侵夺王领土地!以叛国论处!”

布雷肯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粗壮的脖颈上青筋暴跳如蚯蚓,胸膛剧烈起伏,似乎下一秒就要咆哮出声。但布莱伍德那压抑不住的笑声抢先一步响起。

布雷肯当然什么都拿不出来,不仅如此,恐怕他还要补齐之前在五王之战中占有的其他土地的赋税。

黑鱼冰冷的目光扫过,两人的声音都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只剩下粗重的、如同拉风箱般的喘息,以及互相瞪视时眼中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怒火。

与此同时,在奔流城外那片巨大的、如同溃烂疮疤般覆盖大地的营地里,另一场更贴近泥土与肚皮、也更为喧嚣混乱的“治理”正在上演。这里没有冰冷的石墙和悬挂的古老纹章,只有泥泞、汗臭、绝望和对生存的贪婪渴求。

波隆,这位新任的财政大臣,可没有黑鱼那份“贵族式”的讲究和仪式感。他站在一辆深陷泥泞、刚刚卸下半截货物的粮车旁,昂贵的银灰色毛皮镶边斗篷被他随意地挽在臂弯,沾满了泥点和麦麸。

“排好队,蠢货们!挤个屁!再挤老子把你脑袋塞进磨眼里当豆子碾!”他手下嗓门最大、满脸横肉的佣兵声嘶力竭地吼着,手里的鞭子在空中甩出响亮的、足以撕裂空气的鞭花,驱赶着面前乱糟糟、散发着浓烈汗臭和绝望气息的人群。

面黄肌瘦、眼窝深陷的农夫,衣衫褴褛、眼神空洞的流民,还有不少目光贪婪、死死盯着粮袋和农具的士兵。“每人一袋粗麦,一袋豆种!农具?去那边!镰刀、犁头、磨石!看清楚再拿!别他妈乱挤!”

波隆本人则懒洋洋地靠在一个巨大的橡木桶上,他手里掂量着一只沉甸甸的亚麻布袋,里面是新铸的铜星币和银鹿,随着他的动作叮当作响,这声音在饥饿的人群耳中如同仙乐。

“磨石?两个铜星一块!镰刀?看清楚了,上好的河间地钢打的,五个铜星一把!或者......”他冲着几个盯着镰刀、摸着空瘪口袋犹豫不决的农夫咧嘴一笑,露出满口被烟熏黄的牙齿,笑容里带着市侩的精明,“用你们秋收后两成的麦子来抵!怎么,怕我跑了?老子现在是国王的财政大臣!信誉比你们裤裆里那玩意儿硬多了!白纸黑字,按手印画押!”

他的目光越过攒动的人头、挥舞的鞭影和扬起的尘土,扫视着这片由绝望与希望、秩序与混乱搅拌而成的巨大泥潭。

猩红披风的兰尼斯特士兵像红色的礁石,勉强维持着几条主要的通道;佛雷家的灰耗子们在边缘逡巡;其他家族的征召兵则像闻到腐肉味的秃鹫,在分发点外围打转,眼神里充满了对“免费”或“便宜”物资的赤裸裸渴望,盘算着如何浑水摸鱼。

波隆嗤笑一声.秩序?稳定?狗屁。他管不了那么多。他的任务就是像在贫瘠的土地上撒下一把赌注,把这些“绿色的金子”和“钢铁的希望”分发下去。

他的任务,就是确保每一枚从王领运来的铜板、每一粒从谷地换来的种子,都按“规矩”流出去,并且......带着利息流回来。

营地里弥漫着刺鼻的味道:新麦粒的尘土味、铁器的冰冷腥气、牲畜的膻臊、人身上经年不洗的酸腐汗臭,还有劣质麦酒和盐渍鱼的咸腥,混合成一股令人作呕的浊流。

吆喝声、粗暴的咒骂声、孩童饥饿的哭闹声、车轮在泥浆中艰难碾过的吱呀呻吟声,混杂成一曲河间地早春的交响。

而接下来,他很清楚,在下一次会议上,提利昂就要宣布那个决定。将河间地划归王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