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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85 节

第五百八十二章 法务大臣

权游:狮子家的魅魔首相 · 佚名 · 2,031 字

空气仿佛凝固了,连壁炉里燃烧的橡木都停止了噼啪作响,只余下一片闷燃的赤红。

炉火的光芒在悬挂的旗帜上跳跃,徒利的银鳟、梅利斯特的银鹰、派柏的少女、斯莫伍德的橡果、布莱伍德的红底枯枝、布雷肯的橙底红马......这些象征着数百年权柄、仇恨与联盟的纹章,此刻在停滞的空气里显得如此苍白而荒谬。

黑鱼布林登·徒利的话语如同投入死水潭的巨石,方才还翻涌着世仇怒火、贪婪算计、权力野心的空间,此刻只剩下纯粹的、令人窒息的震惊和一片空茫。

就在这片震惊与茫然凝固成冰的时刻,一声粗嘎刺耳的嗤笑猛地撕裂了死寂。

“哈!”

石篱城的杰诺斯·布雷肯猛地向前一倾,厚实的胸膛撞在橡木长桌上,震得他面前银杯里的残酒都跳了起来。他脸上那副被黑鱼当众羞辱后残留的惊愕和猪肝色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报复性快意和赤裸裸轻蔑的扭曲表情,那表情在他粗犷的脸上显得格外丑陋。

“说得好听!‘放弃守护’?”布雷肯的声音洪亮得刺耳,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讽,“布林登大人,您这副慷慨激昂的戏码,演给谁看呢?”他刻意顿了顿,目光扫过主位上失魂落魄的艾德慕,又狠狠钉在黑鱼那张岩石般冷硬的脸上。

“五王之战结束,罗柏·史塔克死在红色婚礼上的时候,”布雷肯的声音陡然拔高,“徒利家族就已经被剥夺河间地守护的职位了!铁王座的赦令上盖着狮子的火漆印!艾德慕·徒利,他早就是个顶着空头衔、连奔流城都守不住的阶下囚!”

他猛地一挥手,粗壮的手指几乎戳到空气里:“你们现在坐在这里,在这奔流城的大厅里,听着我们争吵,看着我们争夺......不是因为你们还是什么狗屁守护!是因为兰尼斯特大人仁慈!是因为摄政王需要有人来替他填平河间地这个烂泥坑!你们所谓的‘放弃’,不过是把泰温大人早就踩在脚下的破旗子,又自己吐了口唾沫,假装是你们主动扔掉的!”

布雷肯的每一个字都像淬毒的投石,狠狠砸在徒利家最后的体面上。他壮硕的身体随着话语微微晃动,橙底红马的纹章在昏暗光线下如同跳动的、挑衅的火焰。

他环视四周,看着其他领主脸上尚未褪尽的震惊和他话语带来的新的冲击波,嘴角咧开一个更加恶意的弧度。他知道自己撕开了黑鱼那番宣言的华丽外袍,露出了底下早已腐烂、被征服者踩碎的骨架。这让他感到一种扭曲的、近乎病态的快意,仿佛报了一箭之仇。

大厅里的空气,充满了火药桶即将炸裂前的危险气息。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布林登·徒利那张如同寒冰雕刻而成的脸上,等待着他的反应。

黑鱼没有动,只是那双冰蓝色的眼睛,如同两道凝聚的寒流,牢牢锁定了杰诺斯·布雷肯。

“杰诺斯大人说的没错。”开口的是提利昂,“五王之战后,河间地守护是代领赫伦堡公爵的我,我才是河间地守护。”

听到提利昂的话,杰诺斯·布雷肯脸上露出了得意洋洋的神情,但接下来,马上就要轮到他目瞪口呆了。

“我本有意让艾德慕·徒利大人重新抗下这重担,毕竟奔流城公爵,是我妻子的舅舅。”提利昂耸耸肩。

这次轮到杰诺斯目瞪口呆了,他的脸重新凝固成一种被重锤砸懵猪肝色。壮硕的身体在座椅里僵直,橙底红马的纹章在他厚实的胸膛上剧烈起伏,仿佛那匹红马正徒劳地挣扎着想从这里逃脱。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死寂几乎要压垮石厅拱顶的时刻,一声突兀的、如同生锈铰链被强行扭动的声响,撕裂了凝固的空气。

是笑声。

它来自泰陀斯·布莱伍德那张枯槁如树皮的脸。起初是压抑在喉咙深处的、带着痰音的咯咯声,随即猛地爆发出来,变成一阵嘶哑、断续、充满病态快意的狂笑。他那深陷的眼窝里,几日来被布雷肯羞辱、被世仇压榨的屈辱,此刻如同找到了最畅快的宣泄口,化为近乎癫狂的嘲弄。

“哈!哈!听见了吗,我的石篱城‘好邻居’?”布莱伍德枯枝般的手指指向面如死灰的布雷肯,声音因过分激动而颤抖,“这就是嘲弄昔日封君的代价!”他笑得前仰后合,仿佛下一秒就要背过气去。

克莱蒙特·派柏伯爵,那头乱蓬蓬的红发下,精明的眼睛飞快地眨了眨。一丝毫不掩饰的、带着狐狸般狡黠的讥诮爬上他的嘴角。他微微侧头,看向布雷肯的方向,没有笑出声,但那高高挑起的眉梢和无声翕动的嘴唇,比任何笑声都更刺人。

杰森·梅利斯特脸上的刀疤剧烈地抽搐了一下。更远处,斯莫伍德伯爵依旧沉默如他家族的橡果,但那紧锁的眉头下,浑浊的眼睛里也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快意,嘴角极其轻微地向下撇了撇。就连角落里那几个如同风中残烛的凡斯家老头,浑浊失明的眼珠似乎也朝布雷肯的方向微微转动了一下,脸上死气沉沉的麻木中,竟也透出一丝微弱的、近乎怜悯的嘲弄。

无数道目光,如同无形的箭矢,从四面八方射向石篱城伯爵。

“够了。”提利昂打断了这一切,“我不希望这里继续发生互相嘲弄讥讽的事情。你们的喜悦不会让自己的土地增加一寸,也不会让地里长出庄稼。作为兰尼斯特的朋友,杰诺斯大人将会继续得到来自朋友的馈赠!”

杰诺斯·布雷肯的背这才挺直了一些。

提利昂站起身:“我并不是在说笑,艾德慕·徒利大人,您是否愿意继续担任河间地守护的职责?”

“感谢您对我的信任。”艾德慕·徒利起身,微微鞠躬,“但我拒绝接过这重担。”

“那么......我任命你为,法务大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