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录
第 526 节

第五百二十三章 一战定胜负

权游:狮子家的魅魔首相 · 佚名 · 2,023 字

提利昂·兰尼斯特紧攥着韦赛利昂龙鞍上的冰冷铁环,白龙在他身下舒展着珍珠色的巨翼,每一次拍击都搅动着狼林上空浑浊的寒风,气流裹挟着焦臭与硫磺的余烬,钻进他斗篷的缝隙,刺得皮肤生疼。

前方,雷哥的青铜色身影在铅灰色的天幕下划出一道幽绿的轨迹,如同锈蚀的刀刃割开腐坏的绸缎。伊耿·坦格利安的黑发在风中翻飞,像一面破碎的旗帜,毫无防备地暴露在提利昂的视线中。

只要我愿意……

这个念头如毒蛇般滑入脑海,带着蜜糖般的诱惑。韦赛利昂的熔金竖瞳微微收缩,仿佛感应到了骑手翻涌的思绪。白龙的翼尖掠过一片燃烧的松冠,火星四溅,映得提利昂的异色瞳孔忽明忽暗。

只需要一次俯冲,一次吐息。

银金色的龙焰会像审判之矛贯穿绿龙的脊骨。雷哥会哀嚎着坠向焦土,琼恩的躯体将在烈焰中碳化,与卓耿的残骸一同成为狼林的陪葬。

而接下来的故事?简单得如同孩童的谎言:丹妮莉丝的狂怒未熄,垂死的黑龙拼尽最后一丝暴虐,撕碎了背叛她的侄子。谁会质疑?死人的舌头不会辩解,而活人只爱听合理的悲剧。

提利昂的嘴角扯出一丝扭曲的冷笑。权力的游戏从不缺棋子......或许三条终究太多。

但他终究还是没有出手,或许是荣誉、誓言。抑或是对于异鬼的恐惧,一条龙不足以对付它们,至少要有两条,尤其是在最大的那条不打算出手的情况下。

过了许久,风雪逐渐小了,寒风如刀,割裂着临冬城上空的铅灰色云层,将雪沫与灰烬搅成一片混沌。

琼恩·雪诺紧攥着雷哥嶙峋的龙鳞,青铜色的鳞片在黯淡天光下泛着幽绿的锈迹,如同古墓中爬出的青铜守卫。绿龙粗重的喘息喷出硫磺与朽木的浊雾,熔金般的竖瞳紧锁着远方,那片蠕动的、无边无际的尸潮。

死人的海洋。

苍白如蛆的躯体在雪原上蠕动,腐烂的手指抠进冻土,空洞的眼窝贪婪地望向城墙。寒风裹挟着尸臭与腐朽的寒意,扑面而来,几乎让琼恩窒息。他的眉头深深锁紧,沟壑间嵌满黑灰与冰碴,灰眸如冰封的湖泊,倒映着那片死亡的浪潮。

太多了......

可就在这时,城墙上爆发出一阵狂喜的呐喊。

“龙!是龙!”

“白龙!是首相大人的龙!”

“那条绿龙是哪来的?”

韦赛利昂舒展着珍珠色的巨翼,在铅灰色的苍穹下划出一道冷冽的弧线,精钢鞍环在微弱天光下泛着寒铁的光泽。城垛上的守军挥舞着长矛与火把,欢呼声如滚雷般炸响。他们认不出那头青铜色的幽灵,但白龙——那头苍白巨兽,正是他们的希望。

“提利昂大人回来了!”有人嘶吼着,嗓音因狂喜而撕裂。此刻,守军需要的是火焰,是勇气,是能撕裂长夜的利爪。

琼恩的嘴角绷紧,没有回应。他望向城墙内,士兵们挤在垛口,冻僵的脸上迸发出久违的光彩,仿佛白龙的影子已驱散了永冬的阴霾。

两条龙影在神木林上空盘旋。韦赛利昂的珍珠色鳞片吸吮着铅灰天光,将死寂的苍白泼洒在鱼梁木泣血的独眼上;雷哥青铜色的翼膜搅动寒风,腐朽的绿翳掠过积雪覆盖的心树枝杈,惊起一群渡鸦,它们嘶叫着散入阴云,如同被死亡惊扰的幽魂。

当龙爪碾碎覆冰的落叶松枝桠时,下面久候贵族们踉跄后退。青铜与珍珠白的巨翼收拢时掀起的飓风,裹挟着狼林焦土的气息,硫磺、腐肉与龙血蒸腾的金属腥气。

士兵们的火把在气流中明灭不定,忽明忽暗的光影在琼恩·雪诺脸上刻下沟壑,让他看起来比实际苍老十岁。他翻身下龙时,皮靴陷入半融的雪泥,发出湿漉漉的闷响。

“陛下。”大约有一半人单膝跪倒,向伊耿·坦格利安七世行礼。这些人大多是北方人,他们在河间地知道这位私生子的真实身份,并且乐于效忠于他。

而另一半人则根本不曾见过那个叫做琼恩·雪诺的私生子。在他们的想象中,这位未曾谋面的伊耿·坦格利安七世,应该是一位英俊的银发青年。

但是现在,称得上这个称呼的人,似乎只有这位首相大人。

“这便是你们的王。”提利昂站在琼恩的身后介绍道,“伊耿·坦格利安七世。”

如同泰温比伊里斯更有国王的威严那样,现任首相同样比国王更像一名王者。众人面面相觑,最终凯冯·兰尼斯特爵士率先开口。

“陛下。”老骑士微微欠身,“我的盔甲过于厚重,不方便......”

“不必。”琼恩抬起手,抖了抖身上的积雪和灰烬,“我们需要尽快召集一场会议。”说着他向主堡走去。

主堡大厅的橡木门扉在寒风中呻吟,挤进厅堂的贵族们呼出的白雾与壁炉的柴烟绞成浑浊的帷幕。北境的狼皮斗篷与谷地的天鹅绒锦缎在推搡中摩擦,发出丝绸撕裂般的细响;西境骑士的镀金马刺不时勾住某位河间地侍从的羊毛裤脚,惹来一串带着酒气的咒骂。

人太多了。

北境的、西境的、谷地的贵族相聚于此。人挤人,外层的人不得不踮着脚想看到伊耿七世的风采。

“敌人的人数太多了。”提利昂说道,“无边无际,即便有两条龙,不停的喷吐火焰,即便一天一夜也不休息,恐怕连这片尸潮的十分之一都烧不干净。”

“但它们没有攻城锤,没有云梯……连他妈的一把梯子都没有。”凯冯爵士沉稳的说道,“让它们啃城墙吧,啃到牙齿崩碎!我们就在城垛上放箭,放火油,像碾臭虫一样慢慢碾死它们。”

“我们只需要一战。”琼恩竖起一根手指,他的眼睛渗出寒冷,不似坦格利安的炙热,“一战来决定胜负,就像劳勃和......雷加在红宝石滩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