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五章 维斯特洛寒冰帝国

乌鸦一蹦一跳的跃到马车上。

那些干尸乌鸦瞬间散开，一头扎进雪地里，立刻就了断了生机。

黑布掀开，露出了攸伦的脸。

攸伦·葛雷乔伊的面容如同被月光漂洗过的羊皮纸，苍白得近乎透明，仿佛皮肤下流淌的不是鲜血，而是永冬之地的寒雾。比起上次会面时，他的血色似乎已被某种深海邪术抽干，颧骨处的薄皮下隐约可见幽蓝血管的纹路，如同冰层下冻结的暗河。

然而那双异色眼眸却燃烧着骇人的生机，左眼如淬火的鸦血红宝石，在苍白的脸上灼出狰狞的光；右眼则似从极地冰川凿下的幽蓝碎冰，倒映着深渊的冷焰。

眼睑每一次开合，都像利刃出鞘般凌厉，瞳孔深处跳动着近乎癫狂的辉光，仿佛有两条毒龙在他颅骨内撕咬缠斗。

他的嘴角扭曲成一道刀刻般的弧线，干裂的唇纹间渗出铁锈色的痕迹。当他开口时，白森森的牙齿在昏暗处闪烁。这副皮囊分明已趋近腐朽，可那对妖瞳却亮得吓人，像是有人将两颗来自地狱的星辰硬生生嵌进了尸骸的眼窝。

“提利昂·兰尼斯特。”攸伦紧盯着乌鸦的眼睛，“没想到你也是易形者。”

乌鸦张开翅膀。

“是！”

“但是你比我还差一点，虽说异瞳是魔力的标志。”他说着指了指自己的那只血红色的眼睛，“这是三眼乌鸦的印记，只有三眼乌鸦的传人才有资格拥有这红眼。”

“谎言！”乌鸦叫道，“旧神！”

“这当然不是谎言。”攸伦呵呵笑道，“并非只有旧神的信徒才能成为易形者，同样，并非只有旧神的信徒才能成为三眼乌鸦。”

“你......”乌鸦张着嘴，支支吾吾着。

“你想说什么？”

乌鸦似乎就像是牙牙学语的婴儿一般，它张着嘴，努力着。

“你应该易形成鹦鹉。”攸伦笑着说道，“鹦鹉，你见过吗？我在盛夏群岛见过这些美丽的东西，颜色艳丽翅膀宽大，飞到你头上的时候会掸下好多的灰尘。越大的家伙说起话来越流利，你就不会像这样费劲了。”

“你不信神！”

乌鸦终于说出了这句话，然后不停的喘着气。

“没错，我不信神。”攸伦点点头，“所以，我不是三眼乌鸦。是啊，不信神的人怎么会成为神的使者呢？你和我一样，不是信奉那虚无缥缈的诺言之人，而是脚踏实地，把神迹施展于现世的人。”

攸伦说着叹了口气，但是嘴边并没有白雾生成。

“我们可以建立一个帝国。”攸伦说道，“就像瓦雷利亚自由堡垒那样的火焰帝国，而我们可以建立一个维斯特洛的寒冰帝国。”

乌鸦眨巴着眼睛，歪着头。

在他脚下，长城的残骸蔓延千里，碎冰如巨兽的獠牙刺向铅灰色的天空。更远处，更多亡者的军团在雪雾中蠕动，苍白如蛆虫，幽蓝的鬼火在他们空洞的眼窝里跳动。

“这个帝国从北至南，覆盖于整个大陆。”攸伦说道，“他们将是我的子民。”

他的手指向南方，那里是七国的疆土，青翠的河湾、金色的平原、石砌的城堡，在攸伦的眼中，它们早已覆上霜雪。

他的嘴角扭曲成一道刀刻般的弧线，“不再是腐烂的血肉，而是永恒的寒冰。不再有饥饿、衰老、背叛......只有永恒的秩序，由我亲手雕琢。”

“维斯特洛将冻结成一块完美的冰雕。”他低语，声音里带着海怪般的湿冷，“每一座城堡都是我的冰棺，每一片森林都是我的冰棘，活人会在我的国度里成为永恒的雕塑，而死者......死者将成为我的利剑。”

他解下腰间的号角，那漆黑的螺旋纹路中渗出暗红微光，如同凝固的血痂。

“当寒神吹响号角，永冬将吞噬烈日。”他的呼吸在空气中凝结成霜雾，“长城？不，那不过是孩童的玩具。我要筑起的新墙，将横贯整个世界，由白骨为基，冰霜为刃，亡者的哀嚎为砂浆。”

“我们将拥有无穷无尽的冰奴隶。”攸伦指了指身后的异鬼大军，“就像瓦雷利亚的火僵尸一样，但他们更加安全和忠诚。他们将失去思想和记忆，世世代代的服务于我们，维斯特洛帝国的夜王。”

乌鸦呆呆的看着他。

“我们将蛰伏于永冬之中，而你，就会像瓦雷利亚的龙王一样。”攸伦继续说道，“自由堡垒有四十个龙王家族，而你，将会成为夜王之一。我们不需要像龙王一样相互之间子女通婚，而作为夜王，你和我将拥有永恒的生命，我们将永远是王。”

乌鸦没有反应，攸伦继续说道。

“狭海将会成为我们的小池塘。”他的声音如同冰层开裂的嘶鸣，异色眼瞳燃烧着癫狂的焰火，“我要用寒冰铺就大道，让颤抖的鱼儿在冰面下看着铁民踏浪而行。“

“瓦雷利亚人想用火征服世界，他们没有征服洛伊拿人，也没能征服整片厄斯索斯大陆，正是因为火魔法的软弱和无力。“攸伦的嘴角扭曲成冰裂的弧度，“而我们将用寒冰重铸帝国。”

“布拉佛斯的泰坦会变成冰雕，潘托斯的金字塔会成为冰阶。你知道日落之海是什么样子吗？我们有了寒冰的力量，将统治整个世界，完成瓦雷利亚人都无法完成的伟业。”

“维斯特洛的寒冰帝国，将远胜瓦雷利亚自由堡垒，我将建立这个世界上最为伟大的国家。而最重要的是，统治这个世界的不是我们的子孙后代，而是我们自己！拥有永恒的生命，不灭不朽，我们不再需要信仰别的神，我们自己就是神！”

“攸伦。”乌鸦冷不丁的说道。

“夜王，攸伦，寒冰，帝国。”

乌鸦重复着，嘴一张一合，像是在抽搐。

“攸伦，成为，异鬼，的女人。”

“是不是，xx，xx，xx”（被和谐了）

绿眼睛的乌鸦盯着攸伦良久，终于断断续续的说完了这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