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章 最后一
权游:狮子家的魅魔首相 · 佚名 · 2,053 字
“陛下问了许多关于泰温公爵的事。”巴利斯坦爵士跟在提利昂身后,两人急速的跑下旋转的楼梯,“我以为......那是想让泰温大人出任御前席位。”
白披风在身后鼓荡如帆。老骑士的钢铁胫甲精准地踏过每一级陡峭台阶,铁手套紧握剑带,让佩戴的白剑女王忠诚不至于剧烈晃动。
汗水顺着他深刻的法令纹沟壑滑落,浸湿了霜白的鬓角,但身姿依旧保持御林铁卫的挺拔。他仅落后提利昂半个身位,厚重板甲挤压空气的沉闷喘息与提利昂短促的呼吸声交错,在封闭的梯井里反复冲撞。
“老糊涂了吗爵士?”提利昂冷哼一声。
“陛下,陛下并不是一个严苛的人。”巴利斯坦爵士解释,“她也有慈爱的时候,她解放了奴隶湾的奴隶。”
“这正说明她是个偏执的人。”
旋转的狭窄石梯间回荡着杂乱的脚步声与铁甲碰撞的铿锵。提利昂·兰尼斯特几乎是从台阶上连滚带爬而下,镶金皮革靴在磨损的石阶上打滑。他身躯前倾,汗水浸透了他额角的金发,黏在因急促喘息而起伏的鬓角。
其余人,包括妻子,约恩·罗伊斯,还有琼恩·雪诺,都跟在后面陆续离开了宴会厅,来到了外面。
城堡的高墙之外,荒芜的山脊在冰冷的夜色中延伸。无垢者们擎着燃烧的火把,构成了一条沉默的火蛇,在盘曲的山径上缓缓前行。长矛尖端在跳跃的火光下闪烁着冰冷的寒芒。
他们的眼睛,如同磨光的黑曜石,凝视着黑暗深处,而他们前进的方向,唯有那座矗立在远方夜空下的、龙栖息的孤峰。
而在下方的码头上,则是另一番景象。人影攒动,密密麻麻,水手们如同工蚁般在甲板与舷梯间穿梭攀爬。呼喝声、链索的哗啦声、沉重木箱的碰撞声,混杂着海风的嘶鸣与浪涛的低吼,在湿冷的空气中弥漫。
铁舰队的狭长长船,如同等待狩猎的毒蛇,在墨色的海面上不安地起伏、摇晃。它们粗粝的船体摩擦着礁石,发出呻吟,铁锚正一寸寸被绞起,缆绳绷紧如受惊的筋腱,它们即将挣脱港口镣铘的束缚,投入汹涌的浪涛。
戴佛斯说过,这个季节没人能轻易的离开龙石岛的海域,但是很明显,攸伦有能力办到这件事。
他们要出发了。舰队和龙。
一道黑影撕裂了缀满星斗的夜幕。
提利昂下意识抓住珊莎的手腕将她拉近石柱,后者冰原狼纹披肩的银线刺绣在骤然黯淡的天幕下凝成一道冷霜。
“我需要和妻子谈一谈。”提利昂拉住珊莎的手,“恕我失陪。”他对巴利斯坦爵士等人说道。
“女王之手大人!”琼恩抬手。
“等明天天亮我们再做计议。”提利昂说着拉着妻子,绕道离开塔楼,整个城堡内似乎都没有了首位,他们一路上只遇到一些惊慌失措的侍者。
返回自己的卧室。首相的卧室。提利昂让妻子坐在床上,而自己则不停的揉搓着头发。
“她不可以这样为所欲为!”珊莎说道,“凭什么......”
“凭她有龙。”提利昂说,“有龙就是可以为所欲为,只要有龙在,即便她众叛亲离,立马就可以召集到新的帮手。对于七国的贵族来说,龙的存在就代表着胜利。”
“但那是三条龙,她不过只能控制一条。”
“有一条龙就能抵得上千军万马。”提利昂说,“而且你别忘了,她不仅有龙,她还有自己。”
“自己?”
“没错,她自己就是最大的筹码。”提利昂说,“想娶她的人能从黑城堡排到旧镇。在这些东西面前,她的无垢者和多斯拉克人,就跟民兵没什么区别。”
“你的盟友呢?”珊莎有些焦急,“河湾地人?谷地人?”
“提魅发过誓,他会帮我,但是约恩·罗伊斯?还有那个科布瑞。”提利昂摇了摇头,“还有荆棘女王,河湾地已经被打成了一堆废墟。或许她手下有一半的封臣愿意帮助我或是凯冯叔叔,但是她?我想她和玛格丽巴不得让我早点归天,她们好染指凯岩城。告诉我,你觉得河间地和北境会听从你的号召反抗丹妮莉丝吗?”
珊莎想了想,摇了摇头。
“权力可不是游戏。”提利昂继续说,“如果有小命玩完的可能,谁都不会轻易下注。”
“那你打算怎么办?”珊莎小心试探,“女王承诺不会对你怎么样,不如......”
“我看着她烧死我父亲,焚毁凯岩城?”提利昂苦笑,“那我的......政治生涯就算是结束了。没人会信服这样的女王之手,也没有人会心甘情愿的臣服于这样的凯岩城公爵。”
“那......你还有别的选择吗?”
“有。”提利昂的眼神锐利起来,“那个传言......我也拥有着坦格利安血脉的传言......”
“无稽之谈。”珊莎说,“你对这种说法明明嗤之以鼻。”
“但是总需要试一试。”提利昂说,“那才是关键,龙。倘若我能拥有一条……”
“号角呢?”珊莎握住丈夫的手,手指猝然收紧,陷进他皮肉,“那个号角......”
“那是个没用的号角。”提利昂说道,“吹响之人必死无疑,对我来说有什么用?我宁愿去试试接近剩下的龙,只要我足够小心谨慎......我就不会落得和昆廷·马泰尔一样的下场。”
“你会死的。”
“但是值得一试。”提利昂松开妻子的手,就要站起身。
“等一下。”
“怎么?”提利昂看着拦住自己的妻子,他看到她的手正滑过肩头,解下那件冰原狼纹锦缎披肩的银质搭扣,丝绒摩擦的窸窣声在风里微不可闻。接着,她的指节勾上了深蓝色长裙腰间的系带。
“你不能就这样走。”她的表情似北境的冷峻,言语却像河间地夏日的溪水,“我嫁给你,不能落得什么也没有。你要把凯岩城的继承人留给我,至少在你要死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