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九章 第四位求婚者（月初求月票）

攸伦·葛雷乔伊轻笑着起身离开。他瞥了眼提利昂，然后头也不回的推门而出。

石门的青铜铰链发出垂死海兽般的呻吟，硫磺雾霭顺着门缝涌入图桌厅。

巴利斯坦爵士的白袍突然泛起波纹，老骑士的青铜护手按上剑柄，提利昂知道这不是风的缘故。恐怕他的心中已经涌现出些许杀意。

“又一个求婚者。”丹妮莉丝坐在长桌远端，如释重负，“你们觉得他的蓝嘴唇里，藏着几句实话？”

“他很危险。”提利昂说道，“关于他的事迹，我早有耳闻。不过陛下，我不是那种喜欢在背后嚼人舌根的人。”

“说来我听听。”女王命令。

“在葛雷乔伊叛乱期间，攸伦向巴隆献计一条，令维克塔利昂率领铁舰队偷袭兰尼斯港，烧毁港内舰只，重挫西境的舰队。”提利昂说道，“攸伦因为跟维克塔利昂的盐妾通奸而遭到巴隆的驱逐。巴隆下令，除非自己死去，否则攸伦不得回到铁群岛。”

“所以巴隆·葛雷乔伊死后，他回来了。”女王说道。

“据阿莎·葛雷乔伊说，在巴隆死后的第二天，攸伦即回到了铁群岛，登上了海石之位。他声称自己在被放逐期间洗劫了整个世界，即使是瓦雷利亚那片不祥的废墟中也找得到他的足迹。他甚至俘虏了几个魁尔斯男巫，并有可能从他们那里学习了黑魔法。”提利昂继续说。

“阿莎·葛雷乔伊？”丹妮莉丝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

“巴隆的女儿。”提利昂回答。

“巴隆·葛雷乔伊还有多少子嗣？”丹妮莉丝继续问。

“阿莎·葛雷乔伊......”提利昂犹豫了一下，“除了女儿，还有个儿子，在临冬城做过养子的席恩·葛雷乔伊。”

“既然巴隆有儿子存活于世，为什么攸伦，他的兄弟会坐上海石之位，成为铁群岛之王？”女王问。

“席恩可以继承派克城。”巴利斯坦爵士解释，“但是铁群岛之王，是需要通过选王会选出来的。俗谚云，每个船长都是自己船上的国王，任何的船长都可以报上自己的名字并成为候选人，他们需要演讲再呈上礼物以示自己的慷慨来获取铁民们的支持，一旦有大部分人同时喊出某个候选人的名字，愿意支持其为王，选王会就此落下帷幕。”

“攸伦赢得了选王会，通过什么？”丹妮莉丝问。

“号角，他声称自己将吹响号角，驾驭巨龙，让整个维斯特洛臣服在铁民脚下。”提利昂说道，“以及财宝，据说是他劫掠整个世界时收集来的。”

“这么说，他是个有能力的人。”丹妮莉丝点点头，“设想一下，如果人们不依照血脉，而是通过能力来竞选王位......那么他可以胜出，足以说明他能力过人。”

“他的确有两把刷子。”提利昂不得不承认，“但是，陛下。评价一个人有许多的方面，而能力只是其中之一。还有......财富、甚至相貌。”

“他劫掠过整个世界，财富一定少不了。”丹妮莉丝说道，“至于英俊......他很英俊，带有一丝危险的英俊。至少他比他的兄弟维克塔利昂英俊的多，看起来也没有那么老。我似乎可以理解维克塔利昂的盐妾为什么会和他通奸。”

“但是荣誉呢？”巴利斯坦爵士说道，“攸伦·葛雷乔伊是否是一位充满荣誉之人？他是否诚实，是否可以遵守自己的诺言？”

“巴利斯坦爵士。”丹妮莉丝反问，“您也曾违背过诺言。”

“我曾经做过错事。”老骑士说，“但是现在我做出了正确的决定。”

“首相大人？”女王继续问，“您呢？您是否充满荣誉？”

“兰尼斯特有债必偿，陛下。”提利昂说道。

“但是我听到更多的传言则是，兰尼斯特都是些骗子。”女王说道，“金狮子不值得信任。”

“那是对于敌人。”提利昂说道，“兰尼斯特厚待盟友和朋友，我们从来不吝啬金钱、荣誉和地位。这正是有债必偿的意思。”

“那么佛雷呢？还有波顿？”女王问，“我听说，在五王之战中，他们都是您的盟友，但是现在都已经覆灭了。”

“那是因为他们违背了神圣的宾客权力，为了正义我对他们做出了一点小小的惩罚。”提利昂回答，“另外，佛雷家并没有覆灭，孪河城依旧是佛雷当家。而波顿，卢瑟·波顿还在通缉的名单上，死掉的只是他残忍的私生子。”

“不论如何，攸伦更加危险。”巴利斯坦爵士提醒，“陛下，您还记得西茨达拉·佐·洛拉克吗？”

“当然记得。”丹妮莉丝回答，“在弥林，鹰身女妖之子愈发猖獗，我不得不考虑与弥林本地贵族联姻以收服人心。绿圣女和瑞茨纳克都劝我嫁给西茨达拉，好好运用他的财富和影响力。只要他有办法停止九十天的杀戮，我就会考虑嫁给他。西茨达拉拜访了不同家族的金字塔，随即鹰身女妖之子的行动停止，我们的婚约也因此订立。”

“没错，陛下。”提利昂说道，“他是个危险的人，他有可能会背叛您。”

“如何背叛我？”丹妮莉丝反问，“他曾向部下们许诺，要通过号角控制我的龙，但是事实证明他做不到这一点。马尔温学士已经告诉我，任何吹响号角的人都必死无疑。”

“那么马尔温学士也一定告诉过您，这号角是货真价实的东西。”提利昂说道。

“但是没人知道它的用法。”丹妮莉丝说，“或许这东西......只是奏乐的仪式用具？之上根本没有什么魔法，也不能操控巨龙。”

“但是让攸伦留在您身边，迟早会有危险。”巴利斯坦爵士说道，“我认为，琼恩·雪诺是比他更可靠的人。他重视荣誉......”

“但是琼恩没办法为我带来多恩......想要征服多恩，就必须要考虑攸伦的提议。”丹妮莉丝摆摆手，“你们出去吧。让弥桑黛来见我。我不会答应攸伦，至少现在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