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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92 节

第三百八十九章 三条龙

权游:狮子家的魅魔首相 · 佚名 · 2,049 字

提利昂紧攥缰绳,矮种马的蹄铁在龙石岛漆黑的火山岩上磕出零星火星。海风撕扯着斗篷,将腥咸的海风灌进他的鼻腔。

“这鸟不拉屎的鬼地方,连石头都像在诅咒人。”他啐了一口,余光瞥向身后,波德瑞克·派恩正笨拙地贴在马鞍上,圆脸被恐惧和颠簸拧成一团,生怕从山脊上摔下去。

“别担心,波德!”提利昂喊道,“马同样珍惜自己的性命,放轻松些!”

马蹄下的碎石簌簌滚落悬崖,坠入下方翻涌的墨色浪涛。提利昂眯起眼,远处的山脉在午后阳光中泛着诡谲的黑红色,像极了一条盘踞山脊的巨龙。

这地方,不仅城堡像龙,山脉也像龙,似乎所有的一切都像龙一样。

随着海拔攀升,岩壁上开始浮现蜂窝状的洞穴,小的仅够野兔藏身,大的却似巨兽张开的咽喉。这些洞穴,应该就是在龙石岛藏身的巨龙所居住的洞穴,硫磺的刺鼻气味从裂缝中渗出,混着海风的咸腥在空气中凝结成粘稠的焦油气息。

提利昂的矮种马突然打了个响鼻,前蹄在某个碗口大的洞口前焦躁地刨动。他俯身望去,只见洞壁布满玻璃质熔岩的褶皱,边缘泛着硫磺熏染的暗黄色泽,恍如被龙焰舔舐过的焦痂。更深处,几缕青烟正从地缝中袅袅升起,在日光下晕染出腐蛋般的浊雾。

“小心些。”他朝波德瑞克喊道,即便矮脚马擅长攀登山岩,但理应更小心些。话音未落便见前方山体豁然开裂,十人高的巨洞如同被龙爪撕开的伤口,黝黑的喉腔里传出汩汩水声。暗红色的硫磺结晶在洞顶犬牙交错,滴落的酸性水珠将岩面蚀出蜂窝状的孔洞,每滴坠地都在火山岩上灼出细小气泡。

空气中硫磺的浓度愈发浓烈,连斗篷纤维都开始吸附这种金属质感的辛辣。提利昂眯起独眼,注意到散落洞口的焦黑牛骨,碎骨表面残留着类似熔岩流淌的纹路。他拽紧缰绳的手渗出冷汗,靴跟不自觉地轻磕马腹,让坐骑加快穿过这片蒸腾着地狱气息的险径。

马蹄碾过最后一道火山岩褶皱时,硫磺的浊雾突然被青铜反光劈开。

十几名无垢者如玄武岩雕像般矗立在隘口,尖顶盔下的面孔比龙石岛的黑曜石更冷硬。他们青铜长矛交叉封锁山路,矛尖在硫磺蒸汽中泛着病态绿光,整齐划一的姿态让嶙峋山岩都显得温顺起来。

提利昂勒住缰绳,注意到每个士兵肩甲都凝结着盐霜,这些来自盛夏国度的战士,此刻却能与极寒地狱般的火山完美融合。他们不会恐惧,不会退缩,不会感到寒冷,同样也不知疲倦。

提利昂不会瓦雷利亚语,但是无垢者显然没有想要阻拦他的意思。

无垢者们认得首相,他们沉默着分开队列,青铜矛杆碰撞声比浪涛更单调。提利昂俯在马背上穿过矛阵时,瞥见最近士兵的皮甲上凝结着寒霜,呼吸间喷出的白雾。他们脚边散落着新鲜牛蹄印,某种焦油状液体正沿着山缝蜿蜒而上。

通过无垢者,在更险峻的山路上,更多尖顶盔正在硫磺雾中若隐若现。这些活人像雕塑一样沿着熔岩管道排列,仿佛地狱之门的青铜獠牙。

当提利昂的战马踏过某处龟裂的岩面时,他听见脚下传来沉闷的轰鸣,而所有无垢者同时将长矛尾端杵地,整齐的震动声完美掩盖了地底异响。

眼前豁然开朗,他们登上了一处山顶,望向不远处的下一座山头,波德张大了嘴巴,支支吾吾话已经说不清楚。

“大人......这.......天呐!”

硫磺云絮突然被利爪撕裂,三团阴影从锯齿状的山峰后冲天而起。

卓耿的鳞甲吞噬了日光,双翼舒展时仿佛夜幕提前降临;雷哥翡翠色的脊刺割开云层,每片鳞都在火山辉光中泛着毒液般的幽绿;韦赛利昂的苍白躯体则与蒸汽混作一团,唯有熔金瞳孔在混沌中灼烧。

它们盘旋的轨迹带着岩浆流淌的韵律,龙焰在喉间翻滚成闷雷。当卓耿俯冲掠过裸露的火山岩时,高温将岩表熔出琉璃质地的沟壑,焦黑牛骨在热浪中炸裂成火星,随着龙翼掀起的飓风盘旋上升。雷哥突然收拢双翼垂直坠落,利爪插入岩缝的瞬间,整座山体都发出痛苦的轰鸣,惊起成群渡鸦如黑铁屑般四散逃窜。

提利昂的矮种马人立嘶鸣,他死命攥紧缰绳,看见韦赛利昂正用尾棘勾住半截牛尸戏耍。那具千磅重的血肉之躯在空中划出抛物线,尚未坠地便被雷哥喷出的青焰裹住,焦香与硫磺恶臭在冷热对流中凝结成油状雾霭。

三头龙忽然同时昂首啸叫,声波震得山壁簌簌剥落黑曜石碎片,惊起深藏在蜂窝状洞穴里的蝙蝠群。

“大人......这就是龙吗?”波德瑞克的面色比韦赛利昂的鳞片更惨白,他颤抖的手指指向天空。

“没错。”提利昂望向天空。黑龙卓耿,是丹妮莉丝骑乘的黑龙,最大的那一条;绿龙雷哥,是飞到维斯特洛后盘踞在神眼湖的那一条,可怜的绿龙,被灌下了毒药,不然便会被本·普棱骑走,成为对抗女王的利器。

而韦赛利昂,它的大多数鳞甲是乳白色,但它的角、翅骨和脊冠则是金色的。它应该是一开始就飞回到了龙石岛,并躲在这里。

提利昂把目光转向别处,他看到龙的下方有一处搭建的木台。巴利斯坦爵士的纯白披风正在那里飘动,他身前正是一头银发的女王陛下。

还有几个人站在巴利斯坦爵士身后,像是马尔温学士。更多的人则站在远远的地方。

不多时,三头龙开始以那座木台为中心盘旋下降,翼膜鼓动的气流将沙砾卷成螺旋状的帷幕。

“过去吧。”提利昂翻身下马,“不要骑马,我可不想被受惊的马掀下马鞍。”

“我可以不过去吗?”波德问。

“不可以。”提利昂说道,“波德,这没什么可怕的,不过是龙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