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七章 兵谏

御前会议上又缺少了马尔温博士和山姆威尔的身影。

“大学士呢？”约恩·罗伊斯不悦，“会议上怎么能缺少大学士的身影？”

“马尔温大学士和他的助手在伊耿花园。”小书记官弥桑黛说道。

伊耿花园位于龙尾门附近。花园里充溢着愉悦的松木清香，高大的黑树从四周拔地而起。这里还有野玫瑰和耸立的刺棘丛，淤泥地中生长蔓越橘。这里是龙石岛上为数不多土地肥沃的地方，生长着许多植物，甚至是奇珍。

“伊耿花园？”提利昂笑着说道，“大学士有兴趣研究植物学？不过现在是冬天，我想即便是在花园里，也没什么东西供他研究。”

“不是植物，大人。”弥桑黛向首相鞠躬，“是号角，缚龙者号角。”

“哦，那个维克塔利昂·葛雷乔伊带来的号角。”约恩·罗伊斯笑道，“铁群岛的蛮子不知道从哪抢来的冒牌货。”

“那号角......做工异常精美。”提利昂说道，“看起来不像是仿制的工艺品......如果是，那么制作它的人技术无以复加。不过那东西有什么好研究的？”

几个人正在交谈，大厅的门被碰的推开，一群人乌泱泱的涌入大厅。

他们的盔甲外罩着兽皮，纹章多是黑灰的暗淡颜色。一群北方人，北方的领主。

“你们！”青铜约恩站起身，“这里是御前会议，谁允许你们闯进来？卫兵！”

卫兵都是无垢者，他们听不懂维斯特洛的通用语。手持圆盾和长矛的太监眨巴着眼睛，似乎在王座厅内没有任何事情发生。提利昂扭头看向书记官，但是弥桑黛面无表情，一言未发。

北方人中一阵骚乱，从人群中挤出几个人站在最前面，庆幸的是这几个人提利昂都认识：高大的大琼恩·安柏，最后的壁炉堡领主；威里斯·曼德勒爵士，白港继承人，威曼·曼德勒伯爵的儿子；盖伯特·葛洛佛，深林堡的领主；以及梅姬·莫尔蒙，熊岛的领主。

“梅姬夫人。”提利昂起身说道，“我记得您应该在奔流城。”

“珊莎·兰尼斯特夫人把席恩押送到奔流城后，我就跟着队伍返回了这里。”母熊说道，“北方人应该聚集在一起。”

“五指并拢才能聚成拳头。”葛洛佛说着拍了拍胸甲，他的纹章就是一只拳头。

“我赞同。”提利昂点了点头，“但是这里是御前会议，御前会议容不下那么多领主。有一位北境守护在，就可以代表北境。”

梅姬夫人看了看葛洛佛，葛洛佛看了看琼恩·安柏，大琼恩刚想开口，却又被威里斯·曼德勒爵士拉住。

“大人，我们不认为您是北境守护。”肥胖的曼德勒爵士满脸通红，“您的北境守护是......乔佛里册封的，而我们需要的是丹妮莉丝陛下为我们带来新的北境守护。”

“怎么？你们更乐于让我妻子统领北境？”提利昂微笑着，他很清楚这些家伙打的什么算盘，但是依旧要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她是兰尼斯特，不是史塔克。”梅姬夫人说。

“她的狼已经死了。”大琼恩·安柏说道，他扬了扬左手，上面缺了两根手指，正是做了罗柏的狼灰风的开胃小菜，“拥有狼的人才是真正的史塔克。”他补充道。

“拥有狼......”提利昂假装恍然大悟，“看来你们心目中的北境守护是琼恩·雪诺。但我要提醒你们，琼恩·雪诺是个私生子，他的身份并没有被合法化，而且在仍有史塔克血脉在世的情况下，即便被合法化，他的继承顺位也不会高过我妻子。”

“我们的北境之王，罗柏·史塔克，合法化了琼恩·雪诺的私生子身份，并且立他为自己的继承人。”大琼恩脱口而出，“他这么做，就是为了防止你们兰尼斯特窃取北境，窃取临冬城！”

“安柏伯爵，您这样说真是让我寒心。”提利昂耸了耸肩，“是我拯救了北境。我归化了自由民，消灭了伯顿，抵御了史坦尼斯。不过话说回来，如果你们认为乔佛里国王的任命是非法的，那么罗柏·史塔克这个所谓的北境之王，他也同样是伪王。因为真王只有我们的女王陛下......”

“你......”威里斯·曼德勒死死的拉住大琼恩·安柏：“首相大人，我希望您可以搞清楚一件事，我们北方人只是希望有一位北方人可以领导北境，这并不代表史塔克和兰尼斯特的友谊破碎，我们依旧亲密无间......”

“狗屁的亲密无间！”大琼恩脱口而出，“兰尼斯特都是骗子，阴谋家......”

随着他的咒骂，人群开始躁动起来。

“安柏伯爵！”约恩·罗伊斯站起身，“我熟悉你，知道你是个耿直的人，但是你的所作所为在御前会议过于粗鲁！我建议您注意自己的言行！”

“哈？注意言行？”大琼恩冷笑一声，“我们在河间地浴血奋战的时候，你们谷地骑士在哪？我们本来可以赢下五王之战，结果呢？你们做了什么？”

约恩·罗伊斯满脸通红：“那是因为莱莎夫人......”

突然，大门再次被推开，开门的人身披白袍，穿着镀金铠甲，正是巴利斯坦爵士。

丹妮莉丝·坦格利安女王步入议会厅，拥挤的北方领主们愣生生为她让出一条道路。

紧跟在女王身后的，正是琼恩·雪诺，他看到议会厅内的北方领主，表情显得有一丝惊讶。

“陛下。”梅姬夫人礼貌的向女王陛下行礼，紧接着是葛洛佛，大琼恩有些不情愿但是依旧照做。只有威里斯·曼德勒爵士只是稍微的弯腰，因为他实在是太胖了。

“诸位，这里的人太多了。”丹妮莉丝说道，“壁炉堡、深林堡、熊岛、白港的领主留下，请其他的人离开会议厅。”

北方领主们面面相觑。

“你们都听到陛下的吩咐了。”琼恩·雪诺开口。

随着人群的一阵骚动，其他人终于离开了议会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