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五章 交换

“我的意见？”提利昂重复了一遍，“陛下，您应该很清楚，兰尼斯特家族有句话怎么说的。”

“听我怒吼？”丹妮莉丝问。

“不，当然这句话是族语不假。”发出介于嗤笑与咳嗽之间的声音，“但是更有名的是另一句，兰尼斯特有债必偿。”

“所以，你的意思是......”丹妮莉丝淡淡道，“和罗伊斯大人的看法一样？”

“有些许的不同。”提利昂否认，“我们的俘虏不止有蓝道·塔利，还有狄肯·塔利，对不对？而且塔利家还有其他的族人，或许我们可以限定一下，惩罚的力度......”

“谋逆反叛，应该处死并剥夺爵位。”约恩·罗伊斯说道，“那个黄金团的团长，哈利·斯崔克兰。我知道斯崔克兰家族，他们就是因为在黑火叛乱中支持叛党，所以被剥夺了封地和爵位。塔利父子该用脖颈试试刽子手的斧头是否锋利。”

“所以，是剥夺他们的封地和爵位，留下性命？”女王问，“还是只处死蓝道·塔利和狄肯·塔利？”

“以我对角陵伯爵的了解，他恐怕会昂着头颅迎接斧刃。”提利昂说，巴利斯坦爵士也点了点头，“不如让我去跟他谈谈，陛下认为如何？”

“这是个好主意。”丹妮莉丝点头，“如果你想和俘虏谈话，那么的确有一位俘虏，需要提前和他谈谈。”

“谁？”

“瓦里斯大人。”丹妮莉丝说道，“我知道他是伊利里欧总督的朋友，而潘托斯总督，虽然支持了伊耿，并且与我作对，但是毕竟在我最危难的时候，他收留了我和韦赛里斯，为我们提供了庇护......”

“所以您有心留他一命？”提利昂喝光了杯中酒，虽然他不希望瓦里斯活着，但是如果女王下定决心要留着他的性命，自己也无话可说。

“只要他答应我的条件。”女王的语气充满了危险。

“没错，条件。承认伊耿不过是他和伊利里欧的阴谋，伪王并不是坦格利安的真正血脉。”提利昂说，“您要让戏子改剧本，可得当心他偷偷篡改结局。”

御前会议的重臣们点点头。

“恐怕，宫廷中的人未必会愿意您把他留下来。”提利昂继续说道。诚然，瓦里斯可能有些朋友，但瓦里斯有朋友不大可能。他和小指头一样精明，但交际的手段完全不同。

小指头善于利诱别人，贵族或是官员乐于和他交朋友，他们或许会蝇蝇苟且，但在利益上并无冲突。

而瓦里斯则完全不同，其他人畏惧太监。所有人都清楚，每个人都或多或少有把柄在他手里，就连提利昂自己都不例外。

“不应该放过瓦里斯。”约恩·罗伊斯反对道，“他是罪魁祸首，早年间他便蛊惑先王......”

呵，青铜大人开始称呼疯王为先王了，提利昂觉得好笑。

“的确，瓦里斯一直把持着伊里斯国王的朝政。”巴利斯坦爵士的建议依旧客观，“他仿佛有一种魔力，能够让人着迷，而拒绝别人的建议。”

“如果一个人醉心于阴谋诡计，小道消息，那么自然会失去对事物的正确判断力。”约恩·罗伊斯表示赞同。

“只要他愿意这么做，我可以放过他的性命。但并不表示我愿意接受他为我效力，我打算将他流放到狭海对岸......和好朋友伊利里欧团聚。并告诫潘托斯总督，如果他愿意像先前那样以真诚待我，那么我不会忘记他的恩情。”丹妮莉丝说道，“当然，这一切的前提都是，他愿意承认伊耿并非雷加的血脉。”

“遵命，陛下。”提利昂点点头，“我明早就去办这件事。”

“但是在此之前，还有些与您相关的事情。”女王说道，“关于自由民的属地问题。”

“我曾以北境守护的身份给了他们恐怖堡和卡霍城。”提利昂说道，“他们仍需要更多的城堡？”

“没错。琼恩·雪诺也为他们请求土地，而北境无论如何是装不下这么多的人。”丹妮莉丝说道，“我听说你曾经允许明月山脉的高山氏族，入驻赫伦堡。河间地在五王之战饱受战乱，人口损失严重，或许你愿意让他们在河间地生活？毕竟你还是赫伦堡公爵，河间地守护。”

所以，她是想要我的赫伦堡，还是想要河间地守护的头衔？提利昂不解。

“陛下，赫伦堡已经被烧成了废墟，我想如果那些自由民不介意，可以到那里居住。”他说，“但是不是有个前提？需要让他们向您屈膝？谁来做他们的领导者？”

“瓦迩。”丹妮莉丝回答，“他们的领袖，曼斯·雷德不知所踪。他们找到塞外之王前，瓦迩将是他们的领袖。”

如果是瓦迩的话，也未尝不可。提利昂点点头：“那么我同意这条件。不过，陛下，我这算是为国家做出贡献吗？”他笑着问。

“当然。”丹妮莉丝似乎很惊讶，自己的国王之手居然如此轻易的就答应了这件事。照她来看，精明的兰尼斯特应该很抗拒让别人插足自己的势力范围。

“既然如此，我有其他的请求。”提利昂站起身，推开面前的餐具。

“您是我的首相，不必使用如此谦卑的措辞。”

“风息堡虽然遭受重创，但是这依旧是一座巨大的城堡，牢固无比。”提利昂说道，“这等城堡需要有人来统治，而托曼·拜拉席恩是拜拉席恩家族的最后血脉。我恳请您，任命托曼为风息堡公爵，统治风暴地。”

丹妮莉丝沉默了。很明显，她不想答应这件事。

“或许应该等到维克塔利昂船长归来，再讨论这件事。”巴利斯坦爵士打圆场，“毕竟在破船湾，船长在风暴地的战斗中贡献颇多，我们不应该在他不在场的时候，决定风息堡的归属。”

合理的解释。老骑士的回答滴水不漏，提利昂点点头坐下：“那么诸位，继续享用晚餐吧。明天一早我就去见塔利伯爵和瓦里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