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三章 不用怕，我们躲进风息堡

在风息堡塔楼上的卫兵冲着场地内的人群大喊，但是根本没人能注意到他。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比武场内，巴利斯坦爵士和红毒蛇奥伯伦·马泰尔的精彩对决；欢笑贝勒与狄肯·塔利对战三个多斯拉克人；贝沃斯身无片甲的迎战罗利·达克菲。

以及最引人注目的，提利昂·兰尼斯特与伊耿·坦格利安六世。他们吸引的不仅仅是别人的目光，甚至还有耳朵。

“加尔温爵士参加者第一次黑火叛乱，在红草原之役中，空寂女士的所有者加尔温爵士率领一支增援部队在唐纳尔·艾林公爵率领的前锋溃败后参战。他及时出现使公爵得以活下来。”奥伯伦·马泰尔说，“加尔温爵士接着与戴蒙·黑火激战近一个小时，不幸落败。空寂女士与黑火的交锋是整场战役中的一大看点，相传两柄瓦雷利亚钢剑相交发出的尖利响声可以传到一里格之外。”

“最后戴蒙获胜，切开了加尔温的头盔，使他失明并流血。不过他未对重伤的对手痛下杀手，而是命红牙护送他到后方让学士疗伤。”巴利斯坦爵士接着说，“我很清楚发生过什么事情。”

“你觉得今天的响声和当时比差距会有多少？”

“寒冰要比空寂女士大了快一倍。”巴利斯坦爵士回答，眼睛却丝毫不敢离开红毒蛇，“声音只会更响。”

“你大点声。”奥伯伦亲王回答，“我只能通过你的嘴唇来读出你说的是什么。”

贝勒海塔尔纹章骑士最先抬头，银盔灯塔纹饰映出云层裂隙，那里有片阴影正以违背风势的角度移动，宛如滴入清水的墨汁侵蚀天穹。

当他的瞳孔捕捉到云层裂缝中游弋的阴影时，喉结在锁甲护颈下剧烈滚动。他猛然后退三步，被多斯拉克弯刀砍出凹痕的盾牌哐当坠地，沾染血污的食指颤抖着指向天际。

“龙！七神庇佑，是龙！“他的嘶吼被狄肯·塔利的碎心剑劈砍在多斯拉克弯刀的爆响截断。三个多斯拉克人将他俩团团围住，每个人手持两把弯刀，但是已经被碎心剑砍断了一把，他正在劈砍的是第二把。

“什么？”狄肯·塔利问道，“你说什么？陛下那边太响了，我这边也不弱。我听不清......”

欢笑贝勒发狠扯下凹陷的银盔丢在脚边，黑发被汗水黏在额角，“转头看天啊你们这些瞎眼鼹鼠！“他咆哮道，“再过一会，我们都要死在这！”

贝勒发狂般挥舞着剑想要驱赶开多斯拉克人，但丹妮莉丝的血盟卫依旧在绕着圈子，他们在拖延时间。自己的耳膜正被寒冰与黑火剑的碰撞声波贯穿，那简直就是自己生命的倒计时。

多斯拉克血盟卫的发辫铜铃晃动炸响。亚拉克弯刀僵在半空，草原民族对危险的本能直觉让他率先望向天际。

是卡丽熙。

“长爪”与弯刀也接连碰撞迸出靛青色火星。琼恩·雪诺黑斗篷扫过达里奥孔雀翎毛披风时，达里奥·纳哈里斯的狂笑戛然而止。

“你也有瓦雷利亚钢剑？”他有些不可置信，“你明明只是个私生子。”

“我是守夜人的总司令。”琼恩回答，“这是熊老莫尔蒙总司令留给我的。”

“莫尔蒙？熟悉的名字。”达里奥想了想，“乔拉·莫尔蒙？”

“你认识他？”琼恩问道。

“他已经被女王放逐了。”达里奥回答，“没关系，等到我们胜利，你们很多人会有同样的命运。”他也没能注意到天边的异样。

寒冰与黑火的碰撞持续，提利昂用尽全力挥舞着双手剑狠狠的敲击着黑火。这正是他想要做的，不需要什么剑术，也不需要什么技巧，只需要吸引注意。

他没有去看天空，而是竭尽所能的一次又一次挥击。伊耿·坦格利安六世则小心翼翼的防守，保存体力。

他还以为一会会有反应的机会，提利昂心想。等到他们发现大事不妙，龙已经近在眼前，他们来不及逃回风息堡。

风息堡的塔楼上突然响起了号角声。

是琼恩·克林顿的信号。伊耿·坦格利安心中一惊，这是他们约定的信号，可是为什么会在这时候响起？他盯着提利昂，凯岩城继承人大汗淋漓，只要再过十分钟，自己便可以反击占据优势。但这个时候响起了撤退的信号。

阴影已扩张至风息堡主塔规模，边缘泛着熔金般的流火纹路。比武场内交战的骑士们陆续察觉异样：巴利斯坦爵士格开红毒蛇矛的力道减弱三分，老骑士白袍下摆无风自动；提利昂的寒冰剑刃垂落半寸，鎏金面甲反射出愈来愈近的暗红光斑。

多斯拉克人也停下脚步，包括壮汉贝沃斯。

“龙！”木看台边缘的士兵突然踹翻酒桶，琥珀色酒液在焦土上蜿蜒成惊慌的轨迹。这个词汇如同野火掠过枯草，攀在腐朽梁柱上的士兵们开始推搡。城垛上的士兵爆发出一阵阵躁动。

最后一声剑鸣撕裂云层时，阴影终于显现真容——卓耿的黑色鳞片刮擦着阳光和空气，黑红色龙焰在喉间翻滚如暴风雨前的雷云。双翼掀起的飓风将比武场内的火盆尽数扑灭，沥青黑烟与青紫余烬螺旋升腾，在龙影周围形成无数灰烬锁链。

“阴险的诡计！”伊耿·坦格利安后退两步，“我们应该堂堂正正的对决。”

“这不是小孩子过家家的游戏，伪王。”提利昂回答，他看到风息堡内出来多匹快马正向着这边赶来，还需要拖延时间。

“再给我五分钟，我就能和我老哥拥有同样的名号了！”他说着举起寒冰。可是达克菲抛弃了他的对手贝沃斯正在向这里跑来。

想要留住伊耿，没那么容易，但是另一处战场的贝勒·海塔尔和狄肯·塔利无望突出重围。

“不用怕，我们躲进风息堡！”那是琼恩·克林顿的声音，他带着骑兵出城接应，“龙飞的太快了！我们尽快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