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二章 冰与火之歌（月末求月票）

面甲下面是一张相貌平庸，橙色头发，还有长满雀斑的方脸。

“奥莲娜夫人让我放雷德温的人一马。”提利昂冲着他的胸甲踢了一脚，“快点滚，不然可没有第二马。”霍拉斯丢下武器连滚带爬的挪到场地外。

提利昂透过面甲狭窄的视野观察着整个场地。巴利斯坦爵士和红毒蛇的战斗最为引人注目，他们俩的骑枪谁也没能刺中谁，反而是跳下马进行步战决斗，看台和城垛上围观的人，有七成都把视线聚焦到此处。

老骑士小心翼翼，即便如此红毒蛇也疲于招架，短时间来说二人半斤八两，难以分出胜负。

其次是达里奥·纳哈里斯和琼恩·雪诺的战场。

焦土在达里奥镀金马蹄下迸溅，孔雀翎毛披风裹挟的尘埃掠过琼恩面甲缝隙。铜铃与缀饰彩带的嗡鸣中，瓦雷利亚钢剑“长爪”的狼头剑柄率先刺破凝滞的空气。

达里奥的弯刀和手臂合为一体，弥林黄绸缎缠绕的刀刃划出弧光，与琼恩格挡的剑脊碰撞出青紫色火星。火盆中蒸腾的沥青黑烟被兵刃交击的气流搅动，在二人周身织成蛛网状的浑浊帷幕。

“私生子的剑比舌头锋利！好过舌头比剑锋利的兰尼斯特！”达里奥后仰避开横扫的钢刃，孔雀蓝髭须擦着剑锋掠过，他的动作很夸张。他战马披挂的渊凯金线马衣突然掀开，右侧弯刀裹挟着刺鼻腥气劈向琼恩的护膝接缝。

琼恩的战马在千钧一发间人立而起，黑斗篷如渡鸦振翅遮蔽达里奥的视线。瓦雷利亚钢借下坠之势贯穿彩绘皮鞍，战马凄厉嘶鸣中，镀金蹄铁踢飞的青铜碎片擦过琼恩面甲，在黑灰色板甲上刮出抓痕般的白印。

两人同时坠入焦土，达里奥镶满水晶的皮靴陷进尘埃。他甩出左刃却只割裂琼恩的斗篷系带，右刀却始终被“长爪”架住。他不敢用刀锋去触碰瓦雷利亚钢。

“你的女王正看着我割下狼头！”达里奥喘息着后跳，突然将某物掷向琼恩。是一柄飞刀，迫使琼恩以锁甲手套掩面。多斯拉克人遗留的箭矢恰在此时被达里奥挑起，淬毒箭簇直指琼恩护颈的皮革接缝。

提利昂转头望向另一处，多斯拉克人和铁衣人们混战。贝沃斯面对的是那位强壮的骑士。

他看到了在人群中的伊耿·坦格利安。身披乌钢锻造的鳞甲，甲片如黑龙逆鳞般层叠咬合，每片边缘都淬炼出暗红波纹，与手中黑火剑的瓦雷利亚钢纹形成呼应。

乌钢护肩铸成龙翼状向两侧延展，铰接处暗藏的金丝簧片随步伐震颤胸甲浮雕三头喷火巨龙，龙首獠牙处镶嵌的血色石榴石在七芒星阵火盆映照下宛如凝固的龙焰。

“伊耿！”提利昂大喊道，他将剑脊搭在肩膀上，向着敌人小跑过去。鎏金板甲的狮鬃鳞片刮擦着寒冰剑鞘，身躯在焦土上拖出扭曲暗影，靴底碾过霍拉斯·雷德温丢弃的葡萄纹章盾牌。

“弑君者的小崽子！“伊耿·坦格利安转身迎击，咆哮裹着黑火剑暗红波纹劈来，“兰尼斯特的债该清了！“

“保护国王！”和贝沃斯对决的壮汉大喊，但是骑士们无暇顾及。贝勒·海塔尔和狄肯·塔利面对三个多斯拉克人。欢笑贝勒的银头盔挨了一下又一下，在勉强支撑着抵挡。

国王要面对女王之手。

寒冰的宽刃斩裂沥青黑烟时，剑脊波纹折射出七芒星阵的青紫焰光，宛如冰川裂隙中迸发的极光。

黑火剑的暗红纹路却在碰撞前一瞬沸腾如熔岩，两柄瓦雷利亚钢刃交错，金属相击的爆鸣声不似凡铁，那是千年前龙焰淬炼的钢魂在嘶吼。声浪震的火盆爆发出阵阵火星，悬停在二人面甲之间。

伊耿·坦格利安乌钢护肩的龙鳞铰链在冲击力下疯狂震颤，黑火剑柄镶嵌的龙石岛红榴石迸出火星，溅入他银发间如血露垂落。

“史塔克的寒冰！“伊耿的咆哮穿过面甲，黑火剑突然旋出诡异弧度，暗红波纹化作残影扫向寒冰剑的护手。提利昂顺势将剑柄下压三寸，精准卡住黑火剑的剑锋，两股力在剑身纹路间撕扯出靛青火星。

比武场边缘的守军同时捂住耳朵。那声刺耳铮鸣如同冰原狼或是雄狮与龙在撕咬彼此咽喉，如冰川崩裂贯穿战场，木制看台突然迸发成百上千的吱呀呻吟，青碎片从朽木缝隙簌簌坠落，上面的士兵们同时捂住耳朵。

风息堡城垛后探出的灰甲守军集体后仰，仿佛被无形声浪推搡。某个士兵们怀中的酒陶罐失手坠落，在石阶摔成齑粉的脆响完全被被两柄瓦雷利亚钢剑碰撞的声音吞没。

贝勒·海塔尔的银盔微微偏转，灯塔纹饰倒映出七芒星阵中纠缠的冰火奇景，瞳孔随声波震颤如风中烛火。

挤在黄金团战旗下的佣兵开始躁动不安，原本盘腿坐在皮垫上的多斯拉克马民们也霍然起身，硬皮甲缀饰的青铜圆片与亚拉克弯刀共振出草原雷暴般的嗡鸣，他们被这声音所鼓舞。激起了他们对战争的渴望。

两柄剑最终弹开的瞬间，黑曜石粉末在剑风裹挟下炸成雾霭。寒冰刃尖垂落时在地面犁出霜痕，黑火剑则挑起沥青火盆中窜起的毒烟，将之斩断成簌簌坠落的灰烬之雨。

两柄剑不停的碰撞，每次碰撞都像是敲动鼓面、吹响喇叭、拨弄琴弦。组合在一起的声音就像首歌曲，寒冰与黑火，冰与火之歌。

第一声如冰原狼长嚎刺破永冬，第二声似巨龙吐息撕裂云层。第三次、第四次，直到第五次碰撞要把所有人的耳膜震破。

此时某个攀在风息堡塔楼上的士兵突然僵住，他手指着天边。

“天杀的......”他嘶哑的惊呼被第七次剑刃咬合声吞没，没人注意到他，没人能听到他的呼喊，也没有人能听到风声、那是翅膀划破天空的声音。

龙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