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二章 泽地人的魔法

“我听说泽地人擅长用毒，从来没听说过有什么魔法。”巴利斯坦说，“霍兰·黎德大人，您用毒镖偷袭了我的誓言兄弟？......不对，这不会损伤北方人的尸体。”

“我一开始以为是易形。”提利昂说，“泽地人懂得森林之子的魔法，他们都是天生的易形者。但是......易形到人身上，是禁忌......”

“你懂的很多......您是易形者吗？”泽地领主终于开口，“继续说吧，大人。你也勾起了我的好奇心，我想看看您到底能推理出多少。”

“啊，我能想象得到。”提利昂走到空地上，摆出架势，“艾德大人的手下们悉数阵亡，五个人的尸体倒在血泊之中。而白牛和奥斯威尔·河安爵士也殒命当场。现在是艾德大人对战亚瑟·戴恩。”

“为什么剩下来的是亚瑟·戴恩叔叔？”艾德瑞克听的有些入迷。

“别插嘴，小子。”提利昂边说边比划着，“艾德大人抽出剑，但他绝不是亚瑟·戴恩的对手。霍兰·黎德大人想要帮忙，但是他怎么办呢？毒镖吗？可能是毒镖，但是我们排除了对吗？易形？只需要控制亚瑟·戴恩几秒钟，艾德大人就能要了他的命，但这是禁忌。”

霍兰·黎德摇摇头，似乎他的确没使用毒镖。

“但是没有关系，深林之子还传授过他其他的魔法。这不是禁忌，甚至还很常用。长城以北非常常见。”提利昂继续说，“他施展血祭，这魔法虽然不是禁忌，但是消耗极大，而且非常邪恶。五名北方人的尸体从血泊中又摇摇晃晃的站起来......”

泽地领主愣了片刻，随即浑身发抖，这位灰水望的领主用布满老茧的拇指揉捏着眉心，仿佛要将二十年来深陷在皱纹里的疲惫尽数挤出。他粗粝的呼吸声裹挟着喉间翻滚的呜咽，像是沼泽深处被淤泥堵住泉眼的暗流。

“荒谬！”巴利斯坦爵士忍不住了，“你在讲童话故事？”

“这五个人变成了异鬼，变成了冰僵尸。”提利昂说，“我已经见过火僵尸了，想必冰僵尸应该也差不多，多半就是异鬼那个样子。五名异鬼一拥而上，包围了亚瑟·戴恩爵士。当然，也可能是三名铁卫，我不确定杰洛·海塔尔和奥斯威尔·河安这个时候有没有牺牲。艾德瑞克，把水囊取来。”

“荒谬至极。”巴利斯坦爵士摇头。

“但这不是重点。”提利昂喝了一口水，“两名铁卫在什么时候去世并不重要。即便活到了尸体复活，他们手中的武器也伤不了异鬼分毫。在死人的围攻之下，他们只有丧命的份。”

“至少我知道异鬼的传说。”巴利斯坦爵士说，“但即便变成了尸鬼，尸体还在那里，依然可以带回北境。”

“寻常武器确实伤不了异鬼，但有东西可以破解。”提利昂说，“在古代的文献中，并没有提到多少已知的异鬼的弱点。其中之一是黑曜石，或称作龙晶、冰冻火。古书上还记载着的另一个弱点是‘龙钢’，有些人称之为瓦雷利亚钢，与其他材料不同，比任何普通钢铁更结实、轻便、坚固、锋利。古瓦雷利亚的火锻煅制而成，龙焰熔铸，咒语加持。”

“亚瑟·戴恩既没有瓦雷利亚钢剑，我也没听说过他有什么龙晶匕首。”巴利斯坦爵士说，“他只有......天呐......”

“没错，黎明。”提利昂说，“传说它可能是由坠落陨石的核心锻造而成。”

“传说中，戴恩家族的创始人追寻一颗坠落的星辰来到湍流河河口的一座岛屿上。他在那里发现了一块具有魔力的石头，星坠城就建在那个地方。相传黎明便是由这颗陨石的核心锻造而成的，并可能已经被戴恩挥舞了一万年。”艾德瑞克说道，“等到我继任家主，我也可以挥舞黎明。”

“火焰彗星。”

“我相信黎明有着强大的魔法效果，亚瑟·戴恩爵士挥舞黎明，北方人变成的异鬼在白剑之下灰飞烟灭。但是铁卫终究寡不敌众，死在艾德大人的剑下。”

“很有趣的故事，大人。”巴利斯坦爵士摸着下巴，“我承认这是个逻辑闭环的故事，但未免......有些过于夸张了。”

“那些与异鬼战死的人尸体必须被烧死，否则尸体会复活成为异鬼的奴隶。”提利昂继续说，“死在异鬼围攻之下铁卫，也复活成了异鬼，艾德大人举起戴恩爵士手中掉落的黎明，摧毁了所有的尸体。这一战后，没有任何人的尸体能留下来。”

“可以编成歌谣。”老骑士笑着说，“你可以去做个诗人。”

“什么故事，关于异鬼的，还是关于战斗的？”

“都是。”

“你不相信异鬼的存在？”提利昂说，“在长城外，山姆威尔·塔利碰巧用黑曜石匕首刺中异鬼时，异鬼流出淡蓝色的血液，它的血肉和骨头迅速消融，留下乳白玻璃般的骨头，闪着苍白的光，最后全部化为一滩冰冷的液体。他虽然懦弱，但是我不认为他会撒谎。况且琼恩·雪诺也见过异鬼。”

或许他本身就是异鬼了。

“好吧，可毕竟推断只是推断。”巴利斯坦爵士也喝了一大口水，“没有证据的事情，只能当作故事罢。”

“想要验证这个故事很简单。”提利昂拿起铁铲，“听完了我的长篇大论，休息的也差不多了。我们把这坟墓挖开，看看里面到底有没有尸体，一切都将真相大白。”

艾德瑞克也从地上爬起身，拎着铲子想要继续加入“战斗”。

“够了......”霍兰·黎德摇了摇头，“够了，够了。不需要这么做了。”

“您打算把真相说出来了吗？”提利昂问。

“我发过誓，大人。”泽地人布满血丝的眼睛终于转向提利昂。那眼神让人想起被铁夹困住的水獭，既凶暴又绝望，“我发过誓。我发誓要保守这一切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