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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67 节

第二百六十五章 难民(月中求月票)

权游:狮子家的魅魔首相 · 佚名 · 2,035 字

抵达果酒厅,黑鱼布林登·徒利带着士兵进了城,直到看见他站在城头上向自己挥手,提利昂和琼恩·雪诺才渡过舟徙河。

沿着曼德河继续向西南,便是高庭的土地。

遍布田野的葡萄藤,叶片下坠着的紫黑色果实,足够让七国每个酒窖淌出蜜泪。熟透的南瓜一直蔓延到农舍的茅草屋顶,田垄间竖着稻草人,破斗篷上黏满渡鸦粪便与褪色的玫瑰花瓣。

最肥沃的黑土区立着数不清的谷仓,橡木门板用铁箍加固,却防不住鼠群从地底掘出的通道。当北风掠过谷堆顶端的青铜铃铛,便会响起清脆的铃声,这是青绿之地的丰收之音。

风车的栗木叶片在暮风中切割霞光,十二道辐条精准如日晷刻度,轴承青铜包边泛着蜂蜜般温润的光泽。石磨昼夜不息地吞吐金麦,能把谷粒磨得比宫廷贵妇的珍珠粉更细。

水轮溅起的清流钻过橡木导槽,在蓄水池里旋出银色涡纹,洗衣妇的捣衣声与碾磨节奏交织。

这就是河湾地的核心,最富庶的所在,高庭。

唯一不和谐的是一队农民。

说是农民,不如说是逃荒的队伍。

泥浆在皮靴上凝结成痂壳,逃难者的队列像一道溃烂的伤疤,蜿蜒在曼德河支流的芦苇丛间。

老妪用褪色的海塔尔家旗帜裹紧婴孩,灰色的塔楼刺绣早被虱子啃成黑褐色脉络;跛脚铁匠背着锻炉残片,每走一步,风箱碎铁便撞响腰间那柄豁口斧子。

他们灰头土脸,衣衫布满烟灰和烧毁的痕迹。

“你们从哪来?”提利昂和琼恩骑着马来到队伍旁边。

领头的人抬起头看向两人,私生子的胸甲上没有任何纹章,但是看到提利昂胸前的金狮子,便匍匐在地上,脊梁骨在褴褛麻衣下弓成虾米。

“大......人,大人。”农夫嘴里含糊不清,他溃烂的牙龈漏风,“我们从旧镇来。”

“为什么要离开旧镇?”提利昂问。旧镇沦陷了?

“海港......海港烧起了熊熊大火。”农夫说。

“通天塔崩塌了,塔尖垮了一多半。”铁匠补充,“有东西从那堆碎石里爬出来!比暴风雨夜的乌云更黑,像是阴影、巨大的乌云,遮天蔽日”

“是魔龙。”老妪哆哆嗦嗦,“我听到那东西的吼叫。”

“你聋了,老太婆。”农夫说,“那东西只是个影子罢了。”

“是龙。”老妪很顽固,“只有龙吼才能把那些东西从海里拉出来!”她哆嗦着。

“什么东西?”琼恩·雪诺问。

“海怪!”

“海怪?”琼恩不解。

“海怪!”农夫点点头,重复了一遍,“确实有海怪,我们都看见了。”

“是龙吼,龙吼!”老妪念叨着,“只有龙吼才可以,那些东西浮到海面上......所有的船都被摧毁了,除了挂着乌鸦旗的那艘......”

“尸体被冲上海岸,多的数不清。”铁匠说,“雷顿·海塔尔大人死在通天塔里,守卫们是这样说的。”

“通天塔崩塌了......”琼恩重复了一遍,“山姆会有危险。”他转向提利昂,“我们应该去旧镇。”

“旧镇的人都逃出来了?”提利昂问,“他们都去哪儿了?”

“都逃出来了,大人,海盗们在城镇内肆虐。”铁匠说,“尸体堆积在海滩,城里除了杀人犯就是啃尸体的野狗和乌鸦。”

“参天塔崩塌了,学城沦陷了,连旧镇银行都被一把火烧得干干净净,人怎么可能不逃跑呢?”农夫说,“有人沿着蜜水河,逃往蜂巢城和亮水城。”

“海盗会沿着蜜水河劫掠这些城堡。”老妪说,“更多的人前往角陵、幽谷城。当然最多的人还是前往高庭。”

“角陵。”琼恩说,“这种时候山姆会回家吗?”

“那里对他来说可不是家。我们先去高庭。”提利昂对琼恩·雪诺说,“或许山姆威尔会跟着人群前往人最多的地方。”

琼恩·雪诺沉思了一下,点了点头。提利昂从兜里掏出几枚银鹿,丢给农民,这群可怜人千恩万谢,继续沿着曼德河赶路了。

越靠近高庭,难民则越多。曼德河支流的芦苇荡被踩成烂泥,逃难者的队列像一条溃烂的麦穗,垂死的谷粒从裂缝间不断剥落。

逃难者的剪影在微微发黄的田野上如焦油泼洒的鬼魅;跛脚老兵的铜壶挂在腰间叮当响,壶里煮着芦苇根与不知名的肉;某个裹着渔网当斗篷的男孩突然跪地,在石块中寻找可以果腹的食物。

这还是河湾地吗?

车队最末的板车上堆满霉烂的柑橘,果皮下蠕动着蛆虫;抱婴妇女的亚麻裙被荆棘勾破,露出小腿上溃烂的脓疮。

“战争毁了这一切。”琼恩喃喃自语。

“只有死亡才是永恒的终结,对不对?”提利昂笑着说,“说不定让寒神把我们都变成异鬼才好。”

他们继续行军,直到看见那白色大理石筑成的所在。城堡坐落在小山之上,被三道同样是白色石块修建的环形城墙保护。最底下的那道城墙把整个山脚围绕起来。

许多人认为高庭是维斯特洛全境最美丽的城堡,提利昂觉得此言不虚,高庭确实是最美丽的城堡。

但煞风景的是,成片的窝棚如同白布上的污垢,堆积在高庭雪白的城墙下。城门紧闭,并没有放人进城。

提利昂和琼恩骑着马,率领着士兵在另一处高坡之上俯瞰这一切。

“对岸有军队。”提利昂指向曼德河对岸,那里已经建起一座军营,和城堡隔河相望,“看来此时把难民放进城中,有危险。”

“我们要去人群中寻找学士吗?”琼恩问。

“你带着人去吧。”提利昂说,“让士兵在此处扎营,我需要几名送信的传令兵,往河对岸和城内送信。这样僵持着,可不是什么好事。”

“你想怎样?”

“让提利尔开城投降,就像怒火燎原那样。”提利昂说,“在蓝道进兵抵达此处之前,这头功,非归我莫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