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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66 节

第二百六十四章 进军、高庭

权游:狮子家的魅魔首相 · 佚名 · 2,060 字

残阳将护城河的龟裂淤泥锻成焦糖色的琉璃,当最后一只归巢的渡鸦掠过腐烂的吊桥索具时,北风送来了铁锈与汗酸交织的死亡气息。

天气更冷了。

布林登·徒利的黑鱼旗最先刺破暮色,援军来了。

士兵的皮靴碾过护城河干裂的淤泥,龟裂的纹路间嵌着去年围城战时折断的箭簇。队列像一条生锈的锁链,在吊桥残存的铁钉上刮出刺耳的金属呻吟。

提利昂在塔楼上大喊,“黑鱼!”他挥着手,黑鱼也挥手回应。

后面是波隆。佣兵的战马突然踏穿腐朽的桥板,马蹄陷进暗绿的臭水中。那畜牲嘶鸣着扬起前蹄时,鞍具上褪色的山羊纹章被污泥啃去半边脸孔。后面的士兵被迫绕行。

还有黑头发黑眼睛,披着黑貂皮斗篷的琼恩·雪诺。北境私生子的瞳孔比永冬之地的夜空更幽深,白灵就跟在他身后。

他们一共带来了大约五百名士兵。五百士兵的铠甲在庭院发出的碰撞声,震得残破的城堡摇摇欲坠。

提利昂把指挥官们迎进书房,伯爵夫人提供好饭菜本想作陪,却又被赶了出去。

“苦桥的战况怎么样?”提利昂问。

波隆则扯下湿漉漉的皮手套,水珠坠地时在石砖缝里蹦出细小泡沫。“战况?”他盔甲上的淤泥正在剥落,露出山羊纹章,“我们压根没闻过苦桥的尸臭味,马蹄铁直接啃的是河岸的烂泥。”

“我们没有前往苦桥,直接就赶往这里了。”黑鱼回答,“这破烂城堡,居然建在河口这种要地?河湾地有几年没打过仗了吧。”

“我可不关心前任高庭公爵是怎么在这里布防的。”提利昂说,“果酒厅来信要投降。”

“不可轻信。”黑鱼立刻下定论,“除非战事出现重大变故,不然不会有突如其来的投降。”

“我也是这么想的。”提利昂说,“转机只有两种可能。一是凯冯·兰尼斯特的军队已经抵达高庭城下,伊耿的军队面临两线作战。二是低语湾的战斗结束了,攸伦·葛雷乔伊团灭了雷德温的舰队。”

“怎么可能。”黑鱼摆摆手,“铁群岛的铁舰队都在维克塔利昂手里,我们的海政大臣,正在风暴地的沿海劫掠伊耿的后花园。攸伦有几艘船?雷德温有多少船?更何况旧镇的海塔尔。”

“鸦眼比你们想象的可怕得多。”提利昂说,“我怀疑......”

“怀疑什么?”

“海怪。”琼恩·雪诺说,“我还在临冬城的时候,老奶妈总会讲这些可怕的故事。”

“无稽之谈。”黑鱼不屑,“不能因为葛雷乔伊家的纹章是海怪,就坚称海怪是真的。虽然大部分家族纹章上面的东西都真实存在。”他继续说,“海怪这种说法很离谱,但是第二种可能性也不小,攸伦可能有其他的办法。”

“我派阿莎带着铁民,沿着曼德河南下去打探消息了。”提利昂接着说,“但是战机不容延误,我们需要评估一下果酒厅是否为诈降,然后接管城堡。”

“我去。”琼恩站起身。

“你的生命如果有个意外,魅魔没事,我们都得被女王烧死。”波隆坏笑着,“他现在可讨女王欢心咧,明明那一仗是你的安排,我俩一起去打的......我看......还是布林登爵士去比较好。”

“我只见过自荐,什么时候有推荐别人的?”黑鱼不满的看着他,“听着小子们,我可能和你们仨的岁数加在一起也差不多了,这里我经验最丰富,所以我去。”

提利昂阻止了还想继续开口的琼恩:“慈不掌兵。我们一同南下,在果酒厅由布林登爵士接收城堡,带走二百人。”他下达命令,“进城前告诉他们,如果胆敢耍诈,城堡的废墟上会响起卡斯特梅的雨季。”

黑鱼点点头。

“波隆留下来,防守长桌厅。”提利昂说,“你留下一百人,这里原本的守军我都要带走。”

“遵命大人,我很乐意接受这个命令。”波隆笑着说,“我注意到伯爵夫人甚是美丽,请问她是位寡妇吗?如果我邀请她共进晚餐,不知道会不会被拒绝。”

“不是寡妇。”但是多半会被拒绝,提利昂心想。密尔人是个钓凯子的好手。

“那她的卧房是不是已经插上狮子旗了?”

“必然没有。”提利昂有些生气,这种话怎么能当着徒利的面问呢?他偷偷瞄了一眼黑鱼,斩钉截铁的回答,“我可是重视荣誉的人。”

“没错,没错。她可怜的丈夫可活不了多久。”佣兵爵士咂咂嘴,给自己满上一杯酒。

“琼恩,你跟我带着剩下的士兵,渡过果酒厅的舟徙河口后,沿着曼德河岸继续南下。”提利昂接着说,“我们前往高庭。”

“带着二百人就要打高庭?”波隆笑起来,他动作过大以至于掀翻酒杯,琥珀色的麦酒在地图上晕开玫瑰形状的污渍,“你疯了?二百人你只能占领高庭的所有妓院!”

“我们刚刚说过的两种可能性,只要有一种是真的,高庭便会不战而降。”提利昂说,“玫瑰们从来都没有伴随主君鱼死网破的觉悟。”

“照你这么说,如果果酒厅是真降,那么高庭投降的概率也很大。”布林登·徒利若有所思,“面对困境,高庭的玫瑰们连汤匙都握不稳,更别提剑。你在城中有熟人吗?”

“有......算是有吧。”提利昂回答,“黑水河之战,我与河湾地的许多骑士结下了友谊。”

“可靠么?”黑鱼问,“你在高庭的朋友,是愿意给你开城门,还是更想用你的头骨装葡萄酒?”

她们更想弄死我老婆。提利昂心想,“交情莫逆。”

“那可是骑马的友谊。”波隆补充。

“骑士的友谊。”提利昂重复。波隆虽然不知道后面发生的事情,但是在黑水河,玛格丽和自己眉来眼去,他肯定记得。

“什么时候出发?”布林登·徒利没听懂话外之音。

“明天一早。”提利昂说,“稍作休息,我们就立刻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