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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62 节

第二百六十章 送往高庭的信

权游:狮子家的魅魔首相 · 佚名 · 2,042 字

松木板拼成的书架向东南倾斜,用三块河滩卵石垫着缺腿的角落。最上层摆着七卷用渔网线捆扎的羊皮纸,第二层的墨水罐结了冰晶,领主用咬出齿痕的银勺舀雪水化开时,总混进壁炉飘来的柴灰。

橡木书桌缺了右下角的兽头雕花,露出虫蛀的蜂窝状内芯。鹅毛笔插在裂开的陶土罐里,笔尖沾着去年冬天猎杀雪兔的干涸血迹。

提利昂坐在书桌前,想吃兔子。

桌面摊开的手绘地图用生锈铁钉固定四角,墨迹被反复涂抹修改处已晕成乌云状的污渍。当北风挤进窗缝时,压地图的半块带凹槽的磨刀石会轻微震颤。

唯一还算像样的物件是窗边的铸铁烛台,但五根尖刺断了三根。剩下的两支蜡烛一高一矮,高的那根裹着修补窗缝的残余羊皮纸,矮的则淌下烛泪,在石窗台上凝成琥珀色的钟乳石状。

看到这般景象,便不难理解,坦妮娅为什么要为自己寻找其他出路。

这里实在太穷了,想在这里写几封信都是奢求。

“大人吗,这是您的烤野兔。”阿莎推门进来,“还有您要的兔子血。伯爵夫人已经被软禁在她的卧房,我已经接管了城堡的防务。”

“很好。”提利昂用羽毛笔在兔子血中蘸了蘸。

“您要写信?”

“没错,至少要告诉女王陛下,我现在身在何处。”提利昂在纸上刷刷点点,“你挑两位聪明伶俐的铁种,渡过蓝布恩河,把信亲手交给布林登·徒利或者瓦迩。”

“瓦迩?那个女野人?”阿莎问,“为什么?”

“因为女王陛下很喜欢她。”提利昂说,“告诉你个秘密,小妞。漂亮姑娘都爱跟漂亮姑娘玩,因为丑女人会嫉妒,跟她们混不到一块儿。”

阿莎的脸色阴沉起来,“我本想向你提出个好建议。”

“别放没有味的屁。”提利昂头也不抬,“把你的蠢主意说给我听听,让我好好嘲笑你。”

“我们可以渡过曼德河,袭击苦桥后方。”

“天才。”提利昂站起身为她鼓掌,“我们手里的船,一次能运多少人?一百还是二百?两三个来回就会被斥候发现,然后围歼在河滩上。女人,你是不是以为在河滩上遇袭,可以坐上船就逃跑?那是铁民!我们没有那么多船!”

阿莎脸一红:“那......我们可以在曼德河南岸行军......反正高庭也在曼德河南岸!”

“天才!”提利昂继续鼓掌,甚至开始跺脚,“这样我们不但需要考虑渡河的问题,还要考虑补给线。我的大小姐,吃喝不沿着玫瑰大道走,难道我们去跟多恩人买补给,从亲王隘口送出来?”

阿莎瞪着他:“那你说怎么办?”

“继续让蓝道·塔利在苦桥进攻呗。”提利昂说,“河湾地人大战河湾地人,我懒得参活这些破事情。我的目标是高庭。”

“既然我给你的两条建议都被否决了,你想怎样抵达高庭?”

“哼哼,我只需要写一封信......”提利昂说,“我跟玛格丽·提利尔交情不浅.......”突然他闭上了嘴。

“她可是我的侄媳妇,我们早有交情。”他把第一封信折好,“送到北岸,交给布林登·徒利或者瓦迩。”

“领命,大人。”阿莎接过信,站在书房内。

提利昂直勾勾的盯着她:“等什么呢?大小姐?先把这封信送过去!给我些时间思考下一封信!”

阿莎不情愿的推门离开。

提利昂揉了揉太阳穴,海怪之女这几天很奇怪,有些热心的过分,甚至让他感觉到有些不适。是维克塔利昂让她接近自己?不对,应该不是这样。

他摊开第二张信纸,写些什么呢?

玛格丽·提利尔,切莫忘记我们的......不行。提利昂摇摇头,这种事千万不能落到纸上,不然就是蠢得昏了头。

亲爱的玛格丽·提利尔,距离上次见面,你还好吗?请替我向您的父亲......

刺啦。提利昂撕碎了这张纸。

梅斯和维拉斯被烧死在赫伦堡,自己是“帮凶”。不要提他们,提利昂继续揉着太阳穴,这太难了,非常难。如果可以,自己坐着船沿着曼德河到高庭去面见她是最好的选择......前提是伊耿已经死了。

亲爱的玛格丽·提利尔。当我想你时,我想起了河湾地美丽的平原。我们之间相隔的距离,使我意志消沉,没有你的时光和旅程,对我来说毫无意义,与你相爱是我做过最轻松的事,没有什么比你更重要。

不行,提利昂重新抄写了一份,把名字换成珊莎。

醒醒,高庭玫瑰可不是春心荡漾的小姑娘,或者像密尔人那样的荡妇,她是小一号的荆棘女王,是权力和游戏的大师。

应该单刀直入一些。

亲爱的玛格丽·提利尔夫人。

嗯,提利昂点了点头。我军已经兵临城下,伪王的伪业已经大势已去,河湾地人不应该和多恩人沆瀣一气。鉴于高庭和铁王座的友谊,我建议立刻宣布反抗伪王伊耿·坦格利安的统治。

此伪王并非雷加王子的真正血脉,而是狭海对岸蹩脚的冒牌货。

现在改旗易帜,或许可以保住封地,以及拜拉席恩家族最后的血脉。我可以保证,高庭和风息堡,会被它们真正的领主所统治。

替我向奥莲娜夫人问好。

提利昂小心翼翼的将信封好,站起身伸了个懒腰,这样应该可以了。

“阿莎!”他喊道。海怪之女早早就在门外等候。听到呼唤她推开门,探进来半个脑袋。

“大人,信完成了?不需要我避开一面影响您的思绪?”

“完成了。”提利昂递给她两封信,“一封送到我妻子手里,另一封送往高庭。”

“您还给珊莎夫人写了一封?”阿莎有些惊讶,“现在可正在打仗,大人。没想到您心细如丝,您真是一位好丈夫。”

“我这叫粗中有细。”提利昂说,“去高庭,得派个聪明人。口齿伶俐,懂得察言观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