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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59 节

第二百五十七章 进军苦桥

权游:狮子家的魅魔首相 · 佚名 · 2,000 字

玫瑰大道被正午的烈日烤成一条干涸的血脉,车辙间黏着褪色的树叶,每片都蜷曲如婴儿的指甲。

粮车的麻袋鼓胀如肿胀的尸体,麻绳勒进粗布时渗出暗红泥浆,甜腻的麦香混着铁锈味在热浪中发酵。队伍末尾的吟游诗人拨响鲁特琴,琴箱夹层里塞着半张羊皮纸,焦黑的边缘蜷曲如渡鸦啄食后的玫瑰茎刺。

骑士的铠甲在清晨的冷雾中凝结出盐霜,上一次把战火烧到河湾地是什么时候?大概是篡夺者之战中的岑树滩之战。

“尊敬的女王之手大人,没想到您的任务居然是押运补给车队。”阿莎·葛雷乔伊骑马在提利昂身侧,表情尽是嘲讽。

提利昂懒得去看她。这母鱿鱼居然主动提出要随陆军进兵,而不是跟随维克塔利昂的舰队去劫掠风暴地沿海,让他感觉很奇怪。

本来托曼在葛雷乔伊的掌控下,自己巴不得多一个人质握在手里,结果她主动送上门来,不由得让人怀疑她的企图。

“蓝道·塔利大人对河湾地的地形熟悉,而且他经验丰富、治军严谨。由他来做前锋是理所应当的事情。”他回答。

实则不然,自从女王身边的支持者越来越多,他能感觉到丹妮莉丝在有意疏远自己。在御前会议上她更依赖巴利斯坦爵士主持,只把自己当成一个参谋的角色。

这让他很不爽。

丹妮莉丝·坦格利安可能没他想象的那样单纯,这让他不由得担心起老爹和老哥的安危。

“大人,看样子您不欢迎我同行?”阿莎继续笑嘻嘻的说道,“说不定我们会是一家人呢。托曼可是很喜欢我。”

“放尼玛的屁。”

“过于粗鲁了,大人。”阿莎丝毫不生气。

“你要是真打算和他结婚,有朝一日我会先把席恩吊死在你面前,再把你吊死,然后像我父亲对待卡斯特梅那样对待派克城。”提利昂说,“兰尼斯特有债必偿。”

“没错,兰尼斯特有债必偿。”阿莎没表现出丝毫害怕,“可是大人,我以为您会和我好好交涉一番,而不是威胁我。”

“你想要什么?”

“我想要您啊,大人!”海怪之女放荡的笑了起来,“您不想尝试一下滑溜溜、黏糊糊的鱿鱼吗?”

真该死,提利昂暗骂一声,踢了踢马屁股,窜到队伍的前端。

詹德利的青铜护甲在烈日下蒸腾着汗碱,肩甲接缝处的铁钉已崩裂两枚,锻铁锤打出的肌肉虬结如古橡树根,仿佛这具躯体才是真正的铠甲。

河湾士兵们刻意将目光钉在他背脊的公牛浮雕上,却总被锤柄磨出的茧痕牵引:那些沟壑分明是铁匠铺的烙印,而非战场荣光。

河湾地的士兵看到他都会莫名的肃然起敬,所以把他安排在队伍前端,莫名的振奋士气。不知道这会让他们想起劳勃还是蓝礼。

“大人。”詹德利牵住缰绳,他的骑术是跟艾莉亚史塔克学的,只能算马马虎虎。

“多斯拉克骑兵呢?”

“他们离开大部队,往北前往腾石镇了。”詹德利回答。

腾石镇位于君临西南方向,距离约有五、六十里格。它几乎是河湾地最东北的地方,曼德河的源头就在它附近。依照地图的标示,它是一个镇子。镇中有一座坚固的小型城堡,约能驻屯四十名士兵。

这里见证了坦格利安家族的内战“血龙狂舞”其中最血腥最重要的一段历史。此地发生过两场重大战役;一场极端疯狂血腥的屠杀和劫掠;驭龙龙种的背叛、自立为王和殒命。两场战役使这个一度繁荣的贸易城镇化为焦土,日后也未重建。

“多斯拉克人去劫掠小镇吗?”

“蓝道·塔利大人命他们去劫掠金树城一带。”

从腾石镇可以渡过曼德河,然后一路向西,可以抵达金树城的范围。不过当军队沿着国王大道抵达苦桥再分兵,可以离得更近。

蓝道·塔利是有意而为之,让多斯拉克人提前过河,骚扰后方。一但伊耿的军队提前在苦桥布好防线,多斯拉克骑兵就完全派不上用场了,马人可没法攻城。

“我们距离苦桥还有多远的距离?”

“约有五、六十里格。”詹德利回答,“蓝道大人的部队如果抵达苦桥,就会有斥候回来送信了。”

“苦桥多半已经以逸待劳了。”提利昂说。

多恩人从亲王隘口出发,集结地应该选在果酒厅一带,按照行军速度推算,苦桥的防守部队应该也是伊耿军的前锋。

“让斥候沿着蓝布恩河侦察,我担心敌人渡河从南部进攻。”提利昂吩咐,“派人去绿谷城和长桌厅,我需要让他们效忠女王,并保护南部的防线。”

长桌厅的玛瑞魏斯家族是河湾地的重要贵族,其封地位于曼德河与蓝布恩河交汇处。其家族原本富裕而有权势,不弱于罗宛、塔利、雷德温等大家族,直到伊里斯二世因其前任领主欧文作为国王之手的失败而剥夺了其家族封地与封号,流放了他。劳勃一世在其继位铁王座后,恢复了其家族头衔并归还了一些封地,但家族地位和财富却再也不如往昔。

如果运气好,或许可以让长桌厅的玛瑞魏斯家族投靠女王陛下。

太阳将玫瑰大道锻成一柄灼红的铁砧,马蹄声是铁锤单调的捶打,即便天空晴朗,气温也没有那么高,反倒是有些微凉。士兵的皮靴黏着干涸的泥浆,每一步都像踩碎焦糖裹着的骷髅,等到明年的这个时候,地里就会遍布河湾士兵和农夫的骸骨,眼窝里或许还嵌着发霉的麦粒。

第四日破晓,一匹瘸腿战马驮着斥候撞进营地。那人滚下马鞍时,裹甲的尘土簌簌剥落,仿佛一尊正在碎裂的陶俑。皮甲接缝处沁着黑褐色的血垢,脖颈缠着的亚麻布早已看不出原色,边缘被汗碱蚀出锯齿状的裂痕。

蓝道·塔利已经开始围攻苦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