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三章 加冕

在贝勒大圣堂废墟上，一片废弃的石台静静矗立，周围是零星散落的断壁残垣。

正午的阳光洒在这片凄凉的场景中，将碎石上的昙花般斑驳的光影投射得格外明亮。阳光穿过空缺的窗棂，照在地面上一片金色的光斑，仿佛大地被撒了一层金色的尘埃。

七国一半的贵族都齐聚于此，鹰巢城公爵，独眼提魅姗姗来迟，他乘船从海鸥镇出发，带着新婚妻子雅西娜·罗伊斯。腰上挂着的依旧是斧头，而不是剑。

还有珊莎，从奔流城前来，站在提利昂身边，引得旁人纷纷侧目。如果今天的主角女王陛下并非单身，那她肯定会受到更多的赞美。

石台占据着一个略微高出的位置，周围是散落的石块和断壁残垣。它已经不是一座完整的建筑，而是一堆杂乱无章的碎石，却在废墟中显得格外突出。工匠们用这些碎石搭建而成，每一块石头都经过精心挑选，边角凹凸不齐，却又显得稳固而有力。

正午的阳光照射在石台上，使其泛着一层淡淡的金色。阳光穿过缝隙，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影子，这些影子仿佛是某种未完成的图案，随时可能展开或消失。空气中弥漫着干燥的气息，偶尔有一阵风吹来，带起一片细沙，像是大地在低语。

废墟中的植物，在这份光明下显得更加茂密。几枝灌木丛从石台之旁生长，将荒凉的景象勾勒出一道绿色的边界。远处传来海鸥声，交织着风吹过断壁碎石发出的细微声响。

石台前站着的是女王铁卫，巴利斯坦·赛尔弥爵士引得人们阵阵惊呼，这是活着的传奇。

然后是壮汉贝沃斯，胖壮的太监战士不穿铠甲，只是在身上披着白袍。多斯拉克血盟卫则一个也没有出现，御前会议上，提利昂和蓝道·塔利都不赞同让多斯拉克人出现在加冕仪式现场。

“这个胖子是个太监？”珊莎悄悄的问提利昂，“我以为太监都身材瘦弱。”

“牛马驴被阉了以后会更加忠心，且身强体壮。”提利昂小声的说，“想必人也是如此。你看到波隆了吗？”

“看到了，他身边的那个女人是谁？”珊莎接着问，“我记得史铎克渥斯堡夫人是个胖丫头，但是这女孩......没那么胖，也一点也不像贵族小姐。”

提利昂环顾四周，看到工匠们正在忙碌地将最后几块石头调整到位。这些人或许不知道自己正在修建什么，但提利昂却清楚：这座石台不仅是对圣堂的致敬，更是对力量的礼赞。

仪式快要开始了。

身材高大的修士，在簇拥下走到石台前，人和场地一样破破烂烂。但是他手中丝绸垫子上摆放的王冠却光彩夺目。

其被加工成三头龙的模样，龙身由黄金制成，翅膀由银制成，头则以翡翠、象牙及玛瑙雕刻成。由魁尔斯商人团体碧玺兄弟会将其赠予从红色荒原走出的丹妮莉丝。

“我也希望有这样一顶东西。”珊莎小声道。

“你有北境之王的青铜王冠。”提利昂回答，“我劝你小声点，千万别让人听到了。”

“这修士，看起来有些眼熟。”

终于在众人的翘首期盼下，丹妮莉丝缓缓现身，慢步登上石台。

她的裙身是一件银白色的缎面长裙，材质细腻，光泽莹亮，裙摆上绣有她家族的纹章，象征着其贵族血统和身份地位。她头戴一顶精美的发冠，发髻高耸，将她的银金色的长发束在耳后垂落。胸前佩戴着一条镶满钻石的项链，颈间则是珍珠坠落。

修士一瘸一拐的上前，伸出右手舔了一口。手上面是圣油，此举是为了表明圣油无毒，然后他将圣油涂抹在女王的额头上。

幸好猎狗足够高，而女王身材娇小。这样即便不弯腰，也能完成仪式，提利昂心中窃喜。不然如果让丹妮莉丝鞠躬或者屈膝，非闹出人命不可。

一边七种圣油涂抹在女王额上，修士口中念念有词。提利昂听不清楚，词是巴利斯坦·赛尔弥搞得，貌似是什么高等瓦雷利亚语。猎狗学了三天才勉强能鹦鹉学舌一般模仿发音。幸好负责教他的是女王的小文书弥桑黛，不然猎狗的真实身份一定会被巴利斯坦发现。

终于，仪式接近尾声，猎狗沙哑着嗓子，宣布其为“丹妮莉丝·坦格利安一世，安达尔人、洛伊拿人和先民的国王，七国统治者暨全境守护者”。

话音刚落，呼啸声从空中传来。

两条巨龙在空中盘旋，它们高悬于天际，翅膀舒张得如同蝉翼般广阔，在阳光下泛着金属般变幻莫测的光泽。

卓耿缓缓从左上方俯冲而下，身体随着翻转在地面画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它的尾巴如同鞭子一般挥舞，在空中划出一道长长的水痕。雷哥则从右侧疾驰而来，它们在半空中相遇，形成了一对交织的双龙之舞。

两条龙的呼吸袅袅升起，在空气中凝结成晶莹的气息，如同繁星坠落人间。它们的眼神炯炯有神，一黑一绿，仿佛能将所有观众的心灵都收入其体内。龙身抖动着巨大的翅膀，发出低沉的轰鸣，这声音让人感觉天崩地裂。

可惜第三条没有出现。

提利昂注意到，次子团的团长棕人本·普棱正昂着头在空中四处搜索第三条龙的身影。

“你的信上说，女王有三条龙。”不知道什么时候，提魅蹭到了他身后，“这里只有两条。”

“第三条还没出现，不知道飞到了哪里。”提利昂解释，“龙年龄大了，需要龙骑士，光靠女王母亲的呼唤，恐怕不太有效。”

“或许我可以做龙骑士。”提魅悄悄地说，“灼人部是血龙狂舞时，龙骑士荨麻的后人，而且我不惧怕灼烧。”

提利昂没有回头，只是低沉的说道：“有这个想法的不止你一个人，把它藏好。”

随着龙飞回龙穴，仪式正式结束，这一天标志着女王统治的正式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