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二章 王子的私生子

看到姑娘，提利昂松了一口气。绝不是自己当初见到的那位船长的女儿。

女孩黑头发，稍微有些丰满，皮肤和燕麦一样斑斑点点，肚子已经显露出怀孕的迹象。提利昂可以确信以及肯定，自己没见过这个女孩。

提利昂先给艾德瑞克塞了一小把金龙。

“大人，这是我应该做的事情。”艾德瑞克有些受宠若惊，“我是您的侍从！”

“不，你这算是超额完成任务，所以要给你额外的奖励。”提利昂拍拍他的肩膀，“去远一点的地方等我。”

侍从点点头，提利昂目送他远去，紧接着便把这女孩拉到身边坐下。

“你要见我？”提利昂问她，“你可知道我是谁？”

“不知道，大人。”姑娘低着头不敢看他，“我只知道您是个平日里难以见到的大人物，无论是气度、还是样貌。”

“我是提利昂·兰尼斯特，女王之手，凯岩城继承人，赫伦堡公爵，三境守护。”

不过自己这套头衔，对她似乎不起作用。当名头大到一定程度，已经超出了普通百姓的阈值，就不再会有效力了。尤其是对于这种少女，在她的脑袋里，恐怕只分为，国王、王子、和大人。

“大人，我......我找您的目地是，找到孩子的父亲。”

“没问题，他是谁？”

“是铁群岛的王子。”

提利昂挑了挑眉毛，铁群岛的王子？攸伦和维克塔利昂绝对不会这样称呼自己，唯一这样说的人只能是......席恩·葛雷乔伊。

“席恩·葛雷乔伊？”提利昂尽量回忆他还没被拉姆斯折磨的时候的样子，“黑发，很帅气，大约二十岁左右？”

“没错，正是他。”姑娘的眼中仿佛又亮起了光芒，“大人，他很帅气，也很优雅。我还能见到他吗？”

“所以，你为什么到了这个时候，才来寻找他？”提利昂没有正面回答她的疑问，“你是船长的女儿，生活应该并不算太差才对。”

“大人，我们是旧镇人。”她哽咽起来，“我父亲本想着等到孩子出生，再去一次铁群岛，可是随着铁群岛的劫掠越来越......他们夺取了盾牌列岛，杀了好多人，占领了好多土地。我父亲再也不敢前往北面......而且他担心，孩子被别人发现......”

没错，如果让河湾地人知道她怀的是铁群岛王子的孩子，非把她肚子刨开吊死在通天塔下不可。

“可是，我该怎么处理你呢？”提利昂摸了摸下巴，“要知道，小姐，抱歉我要对您如实相告。席恩·葛雷乔伊已经不再是王子，甚至他对派克城的统治权也岌岌可危，留在这里我可以保证您的安全，但是未必能给你多好的待遇。”

“大人，我可以在您的城堡里做事。我会洗鱼、烤面包和搅奶油，父亲说我的胡椒螃蟹汤没人比得上。您可以安排我在厨房做事，我可以煮胡椒螃蟹汤给您喝。”

“我对胡椒螃蟹汤不感兴趣。”提利昂摇摇头，“我更喜欢吃清蒸的新鲜螃蟹，不过我的确需要一位厨娘。同样，你也可以照顾我的妻子，她是位好心温柔的贵妇人。过几天她就会抵达君临，来参加女王的加冕仪式，作为首相的妻子，增添几名侍女壮壮排场，是很正常的事情。”

“好心的大人。”姑娘千恩万谢，“那孩子的父亲......席恩·葛雷乔伊王子......”

“他现在不是王子。”提利昂纠正道，“是罪人。”

“没错，罪人。”姑娘的眼圈红了，“我还有机会见到他吗？”

“或许有机会。”提利昂说，“但是重要的是，留在这里，把孩子生下来。”他顿了顿，“母子平安才是最重要的，你们的安全和健康，胜过一切，对吗？”

“可是......如果我见不到......”

“那又怎样？你不是没见过派克城的那副穷酸模样。”提利昂摇摇头，“你真的希望有一天，自己和孩子住在那阴森潮湿的城堡里？”

他依稀记得自己见过君王港，那是浓烟密布的废墟，崎岖岩岸边布满长船余烬和舰艇残骸，宛如死去海怪的尸身，房舍也仅存断垣残壁和冷却烟灰。

当初铁群岛叛乱的战争痕迹几不复见。村民用旧石筑起新屋，割下草皮搭建屋顶。圣堂始终没有重建，只剩当初的七角地基，劳勃·拜拉席恩对于叛乱的怒火已经彻底坏了铁岛人对新神的胃口。

“住在那里，恐怕信仰都保不住。”提利昂摇了摇头，“如果这是个男孩，并且有些天赋，或许我会收他做养子。如果是个女孩，她可以留在宫廷中做侍女。一位在宫中长大的侍女，或许可以嫁个有产骑士之类的好人家。”

他指的天赋，是指攸伦、维克塔利昂、甚至阿莎、席恩，统统死光。这孩子成为铁群岛的继承人。

艾德瑞克聪明的很，如果是波德瑞克或者霍斯特，心思恐怕就不会有这般活络，看来这把金龙没有白白浪费掉。

“还有一件事，你不能向别人透露孩子父亲的真实身份。”提利昂严肃的说，“宫廷中有许多河湾地人，或许他们会把对铁民的怒火发泄到无辜的孩子身上。”

“那......如果有别人问起来......”

对，如果有别人问起来，该怎么办呢？

得给这个姑娘打个掩护，找谁合适呢......有了。“艾德瑞克！”他大喊道。

银发侍从一路小跑着来到二人面前，“大人，有什么吩咐？”他激动的满脸通红，显然还没从那一把金龙的喜悦中退烧。

“我记得波隆和琼恩·雪诺已经回来了，对不对？你去把波隆给我找来，告诉他，我有个好任务要交给他。”

“遵命，大人！”

提利昂站起身，看了看停留在海港中的船只，“小姐，您还要去和父亲告别吗？”

“不了，大人。”姑娘怯怯的说，“恐怕他不愿意再见到我。”

“那好吧，我们现在就回红堡。”他牵起她的手，“您一定要万分小心。”这孩子可能是巴隆大王......最后的血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