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六章 救火、追击

提利昂率领的步兵比骑兵部队晚一天抵达君临。

眼前的景象把他惊呆了。

君临陷入了混乱与疯狂的焚烧之中，火势如同一头巨兽般肆虐着，吞噬着每一寸土地。浓烟在地面上盘旋，像是一团无形的黑雾，将整个城区笼罩在一片死气之中。

远处传来此起彼伏的轰鸣声，有些是倒塌的房屋发出“咔嚓”的声音，有些则是燃烧的车辆发出“滋滋”和“嘭嘭”的声响。火焰在建筑物的表面游走，像是在跳舞，又像是要吞噬一切存在。一栋高楼在烈日下闪耀着红色与黄色的光芒，燃烧的木材从窗户中坠落，在地面扬起一片灰烬。

“提利昂大人。”现场的指挥官是波隆，他正在指挥士兵拆除燃烧着的房屋，阻止火势的蔓延。

“城市外围的房子都已经拆掉了，我们从黑水河中调水灭火。”佣兵爵士说，“您要进城吗？靠近城墙的位置现在安全，但是城市中心的火势依旧凶猛。”

提利昂带着亲兵进城。

街边的店铺已经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狼藉的废墟。玻璃碎片在火焰中融化，店招被烧得残破不堪，在地上躺着，像是一些无助的焦尸，说像是是因为根本分辨不出人型。

某处发生了爆炸，将周围的人笼罩在一片白色和红色的光芒之中，他们的尖叫声与爆炸声交织在一起。

城市的中心广场已经成了一座火山，巨大的火堆将周围的建筑物一并吞噬。只有零星的人试图逃离，但被逼得四处奔逃，踉跄着跌倒，在火焰中燃烧。他们的哭喊、哀嚎与爆炸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这座城市最后的战歌。

大部分人都死了。

他抬头眺望，贝勒大圣堂已经不见了踪影，红堡塌了一半。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烟雾和烧焦的气味，让人忍不住用手捂住口鼻。远处的天空被染成一片灰蒙蒙的色彩，就像是一块被泼上的墨水，笼罩着这座已经死去的城市。

火焰依然在燃烧，没有任何迹象表明它会停止。或许可以阻止一次，两次，但正如同火焰建立了这座城市，它在火焰中毁灭，或许正是注定的命运。

“先清理出抵达红堡的道路。”提利昂说，“至少要保证红堡的完整。”

“照这个程度，至少两三天是进不去。”波隆耸肩。

“这火烧了几天？简直大的离谱。”提利昂说，“琼恩·克林顿有足够的时间放这么大的火？你们昨天晚上就应该到了。”

“我们抵达的时候，黄金团刚撤退不久。而且半路上还遇到了亚当·马尔布兰爵士。”波隆说，“大人，你没看出这火不对劲？咱俩应该了解。”

提利昂盯着火苗看了半天，是野火。

琼恩·克林顿和黄金团上哪弄来野火？提利昂想着，不对，这野火多半是老姐搞得。她烧了君临？这疯婆子！

“人数部队。”提利昂环顾四周，“你们人少了一多半，哪去了？为什么不救火？”

“我刚刚说过了大人，我们抵达君临的时候，黄金团刚撤退。”波隆说，“琼恩·雪诺执意要率骑兵追击他们。他说这种大火，留下来也没办法尽快扑灭，敌人掳掠了大量的财物和补给，不如趁他们走的匆忙立刻追击。亚当爵士赞同这个提议，他是个不错的骑士，所以他俩结伴出击。”

“他说的没错。”提利昂点点头，沉思片刻，“但是琼恩·克林顿不是等闲之辈，贸然追击，还要跨过黑水河，是很危险的。”

“我劝过他，他不肯，所以我留下来救火。”

“没关系，波隆，这件事情没有对错之分，你负责救火。”提利昂说，“尽快开辟出到红堡的安全路线，如果女王需要加冕，我们必须找到那把铁椅子。即便红堡倒塌了，我们也要把它挖出来。”

他想了想：“还有我老哥，老姐，我的外甥托曼。他们不管是死是活，必须找到。哪怕是烧焦了，也得辨认出来。对了，还有我表弟蓝赛尔。”

波隆点了点头。

“但是大人。”侍从霍斯特·布莱伍德插嘴，“如果想要加冕，光有铁王座可不行。还需要总主教主持加冕，可是......”

可是贝勒大圣堂已经被摧毁。提利昂皱眉，望向废墟。大麻雀不知道去了哪，自从自己离开君临，对教会的掌控力几乎等同于无。

他死了吗？如果死了还好，如果没死......他知道是瑟曦埋下了野火......或者说倒向伊耿，这将非常棘手。

“大人！”传令兵跑了过来，“亚当·马尔布兰爵士和琼恩·雪诺回来了！”

回来了？这么快？提利昂快步向城外走去。

两个人灰头土脸的蹲坐在地上，侍从们帮他们卸下盔甲和战袍。琼恩·雪诺完好无损，但亚当·马尔布兰胳膊上中了一箭，军医正在折断箭尾，打算把剑推出去，疼的他呲牙咧嘴。

“怎么了？”提利昂问他们。

“黄金团设下了埋伏。”琼恩·雪诺低头不语，“我们操之过急，渡过黑水河后，在快要抵达颠簸屯的地方遭到了埋伏。”

琼恩·雪诺对野人可能经验丰富，但是行军打仗上，还是个新兵蛋子。

“对不起大人，这是我的失职。”前守夜人总司令低下头。

“你的身体怎么样，还能再战吗？”提利昂站到他身前，把他从地面上拉起来，“还剩下多少骑兵？”

“我还行，可以继续战斗。”琼恩站起身来，“损失了两百多人，还有近一千骑兵。要让他们参与救火吗？大人。”

“不。”提利昂转身道，“亚当·马尔布兰，君临城救火的事务交由你接手。来人，去把波隆叫来！”

接着他重新面对琼恩·雪诺：“你带着剩下的骑兵，还有波隆麾下的骑士，以及随我抵达的其余骑兵，大约总共有三千人。速度一定要快，给我再次追击黄金团。”

“什么？”琼恩·雪诺满脸的惊讶，“大人，我已经吃了一次败仗，他们对于追击有所准备，可是为什么......”

“别废话，让你去就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