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四章 火之战(四)
权游:狮子家的魅魔首相 · 佚名 · 2,378 字
夕阳把整座城市染成火红色。
滚滚的晚霞堆叠在天空中,像一块巨大的红布,将整个世界笼罩在兰尼斯特的红旗下。远处的山峦在血幕中若隐若现,轮廓模糊不清,而近处的城墙上,鲜血已经溢出,顺着斑驳的砖缝蜿蜒流下。
詹姆·兰尼斯特站在城墙的最高处,身后的亚当·马尔布兰的铠甲上画着燃烧的树,在照耀下仿佛真的燃烧起来一般。即使太阳还没完全落下,月亮也已经升起。他低头看向下方,那里是士兵们充满紧张、惶恐的阵地。
“准备!”他高声大喊。
士兵们应声而起,他们的盔甲上的纹章在闪烁着金色的光芒。有些人握紧了长枪,有些人则手持弓箭,等待指令。詹姆能感觉到他们的浑身发抖,如果不是因为他站在这里,守军早就已经溃败了。
远处传来地震一般的隆隆声,越来越近。詹姆眯起眼睛,那是一队战象,背负着蒙着兽皮的木制小型塔楼。上面的旗帜在夕阳下晃动,他们手持火把、十字弓、长矛,以及巨盾。
“点火!”亚当·马尔布兰的声音突然响起,他的手指按在了蜡烛上。蜡油滴落在燃烧的火盆上,发出一道金色的光芒。
而那些战象背上的佣兵,仿佛心有灵犀一般,他们拿出像床单一样的黑布,将战象的眼睛蒙上。这巨兽身上挂满了叮当作响的铁片铜片,不仅仅是装饰,也是护甲,更重要的是这金属撞击的声音可以免得巨兽在战争中发狂。
它们的铠甲在地面上碾出一道黑色的痕迹,溅起一朵朵泥土花。
“放!”詹姆终于下达了命令,他的声音在余晖中显得格外遥远。
战象撞到城门上,可怜的城门像酥皮饼干一样垮掉,士兵们纷纷迎了上去。长枪与盔甲相撞,发出刺耳的声响。血肉模糊的身体从城墙上飞出,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君临的城墙太长了,守军根本没有办法照顾这么长的城墙。詹姆看向远方,此刻估计有三道城门同时被攻破。
詹姆看到右侧有一支箭矢擦着他的耳边飞过,他本能地向后缩了一步。同时,他注意到城墙的某个角落,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蠢动。那是一群披着长袍的火术士。
“亚当。”詹姆抓住烙印城继承人的披风,看着自己的童年好友,“城墙守不住了,命令你的人撤下来!”
“爵士。”亚当·马尔布兰嘶吼道,“我们还能打。或许凯冯爵士和提利昂大人的士兵已经在路上了!”
“来不及了!我也要离开这里,你也得离开这里。”詹姆狠狠的盯着他的眼睛,“我给你新的任务。”
“什么?”
“带着你的人,把城里的火术士杀光!”
亚当·马尔布兰一愣。
“什么?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你是战士,战士就要服从命令,执行我的命令。”詹姆拍拍他的脸,“杀光城内的火术士,然后从北边的旧城门突围,前往河间地,与提利昂的军队汇合!”
“是!”
詹姆看到两军交织在一起,他们的盔甲相互撞击,发出‘碰撞’的声响。血肉模糊的身体被掀翻在地,随后再次起身,继续战斗。佣兵们的咆哮声中夹杂着疯狂的笑声,而守军们则发出低沉的啜泣,他们似乎在战场上找到了某种疯狂的快感。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剑柄,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在剧烈跳动。他的视线开始模糊,耳边也传来某种奇怪的声音,那是战斗中混杂的一阵令人作呕的哭泣声。他想冲进去砍杀,但是理智阻止了自己。
他找了一匹马,快速的骑回红堡。一路上百姓们在仓皇逃窜,像无头的苍蝇,可他们能到哪去呢?
他在台阶上遇到了哈林,火术士刚要开口说话,空寂女士便刺穿了他的胸膛。詹姆跨过尸体,走进王座厅,老姐果然还在那里。
“是时候点燃整座城市了。”瑟曦身披一身白衣,就像在劳勃的葬礼上那样,背对着他,“我不会走的,我要死在这里,为君临陪葬。”
“我已经让马尔布兰在全城缉拿火术士了。”詹姆说,“哈林也已经死了,没人能够点燃这座城市。”就像他杀死疯王的火术士那样。
贝勒大圣堂的钟声传来,像黄金团的攻城锤一样撞击他的心房。他很清楚,当教堂的钟声被敲响,是城市沦陷的警报。
“我们还有红堡。”詹姆说,“红堡的牢固程度,是城市城墙十倍不止......”
“愚蠢的弟弟。”瑟曦转过身,他这才看到托曼被她环抱在身前,“我们哪还有士兵,他们都离我而去了。”
“红堡有一条密道通往海岸,我已经让蓝赛尔去准备小船了。”詹姆说,“敌人没有海军,如果我们守不住红堡,就离开。”
“王后不会离开自己的城堡。”
“你已经不是王后了,醒醒!”詹姆冲过去,一把推开她,把托曼搂在怀里,“我不允许你带着儿子送死!我也不会允许你毁掉整座城市!如果你执意这么做......你知道疯王......”
瑟曦像发了狂一样扑上来拼命的厮打,詹姆惊讶于姐姐居然有这么大的力气,他忍无可忍,挥手一拳打在她的下巴上,一颗牙齿滚落到地面。
突然整座红堡摇晃起来,外面传来剧烈的爆炸声,透过王座厅的窗,他看到城市中已经开始起火,贝勒大圣堂的钟声越来越快,越来越响,越来越急促。
“好啊!”瑟曦的嘴角渗出血沫,她含糊不清的狂笑着,“你现在和劳勃有什么分别?我要烧光他们!”
“你和伊里斯有什么区别?”詹姆给了她一记耳光,“托曼,转过身去,把眼睛闭上!”他把瑟曦打倒在地,骑在她身上,双手掐住她的脖子,“你把命令传达给多少火术士?”
老姐的胸膛剧烈起伏:“......只有......哈林......”
红堡再一次剧烈摇晃,刺鼻的焦油味从外面钻进鼻孔,他的手不由自主的松懈下来。
“爵士!”王座厅的尽头传来一声叫喊,“詹姆爵士!”
是蓝赛尔,他的金发湿漉漉的粘在额头上:“城市快烧起来了!我们需要尽快离开!”
“你来帮我一把!”詹姆从老姐身上起来,王后快要断了气,已经不能行走了。他一只手拉住托曼,另一只手拉住瑟曦的一只手。蓝赛尔上前来拉住王后的另一只手,向着王座厅尽头的连廊走去。
“有人在城中放了火。”蓝塞尔说,“军队已经溃散了,已经没办法继续战斗。”
阶梯不断向下,那是通往海岸的小路,头上的红堡在剧烈的摇晃。
“烧光他们......烧光他们......”瑟曦在含糊不清的笑着。
“他说什么?”蓝赛尔问。
“没什么。”
突然,又是一阵剧烈摇晃,头上的横梁轰然落下。詹姆抬头,想起了进攻月门堡时,架在城头上的滚木。
一切都太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