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一章 造船(新年快乐！求月票！)

桨帆船只有一根桅杆，它挂着漆黑的风帆、有着暗红的船壳。它被漆成红色，是为了更好地掩盖浸透船身的鲜血，上面画着两只乌鸦撑起的一顶黑铁王冠，下面有着一只黑瞳红眼。

船头是一尊黑铁少女像，单臂向外伸展。腰身细窄，胸脯高傲地挺起，大腿修长匀称，浓密的黑铁长发在脑后飘荡。眼睛由珍珠母制成，可没有嘴巴。

乌鸦站在桅杆上，少女像旁边还捆着另一位少女，真实的少女。约莫十七八岁，口中不停的渗出鲜血，还有双目之中。

船首还捆着第三个人，穿着粗麻袍子，长长杂乱的头发与胡须里缀满海草。又瘦又高，鹰钩鼻，黑眼睛。

乌鸦盯着这这两个人，水手们安静的可怕。他们走来走去，没有戏谑大闹，没有船歌号子，甚至没有交谈。一群哑巴怎么能操纵一艘船？在海面上要如何沟通，手语吗？

如果一手持剑，一手握住绳索，他们要怎么比划手语？

一个皮肤苍白的男人走上甲板，他皮肤苍白，相貌英俊，黑发黑须，左眼被一只眼罩掩盖，右眼是明亮的蓝色，嘴唇也是蓝色的。乌鸦盯着他，他抬头也看见了乌鸦，微笑着露出牙齿。

甲板上的水手纷纷停下手中的工作，他们放下活计，站在原地，齐刷刷的抬头一齐看向乌鸦。

蓝嘴唇的男人摘下眼罩......

“啊！”提利昂猛地惊醒，他从床榻上坐起，身旁的女人背对着他，哼了一声。

“珊莎......”他伸手去摸女人的后背，抬起手才发现胳膊抖个不停，只不过不是因为恐惧。他头疼的裂开，太阳穴迸发出群鸦撞钟般的剧痛，仿佛被人用木楔子钉进去。

掌心全是汗，触碰在光滑的后背上。女人翻身，带起的麝香里混杂着泥土气息，恍若有人掀开了埋着香料的冻土层。“你压到我头发了。”提利昂挪了下屁股。

“在床上把人名字喊错，是很失礼的行为。”瓦迩撩起头发，舌尖卷走他锁骨上的汗珠，“多美妙的战栗。如果是我以前的宠物，我早就把他丢在雪地里了。”

提利昂没有理她，站起身，来到桌子旁倒了杯葡萄酒。杯中血红的葡萄酒从上往下看，像是血红的瞳孔。在那断开链接的一瞬间，他仿佛看到了那血红的眼睛。

那个男人的魔法比他更强大。

“你怎么了？”瓦迩走到他身后。

“没什么。”

“别骗我了。”瓦迩说着抚摸他的胸膛，指尖像冰锥般刺破亚麻衬衣的纤维，壁炉余烬在她瞳孔深处跳动，“你一整晚都在易形。你跟妻子睡的时候也会这样？我建议你专心一点。”

提利昂喝光了杯中酒，“没有什么易形。”

“南方的贵族小姐是不是从来都不敢戳破你的谎言？“她的犬齿擦过他耳垂，某种类似猎犬舔舐伤口的湿热气息钻进耳道。挂在门口的风干药草突然集体战栗，十来种苦香在空气中绞成锁链。

“你在鸦树城一口气易形了上万只乌鸦，风言风语已经传遍了，可怕的魅魔。你找波罗区就为了了解易形？”她突然攥住他手腕，青铜酒杯滚落在地毯上，暗红酒液渗进绣着金色狮纹的织物。

提利昂没有反驳。

他凝视着地毯上蔓延的污渍。上万只乌鸦同时在记忆深处睁开琥珀色瞳孔，那些不属于他的视野里还残留着鸦树城塔楼的景象：被烧焦的男人，一胖一瘦，瘦子还瘸了一条腿；某个棕发贵妇的丝绸裙裾被剪成碎片，她躺在产床上奋力嚎叫。而所有鸦喙都泛着和他此刻呼吸相同的酸腐酒气。

女人优雅绕到他面前，指尖撩开他垂落的金色头发。“做你想做的事情，我会帮助你。”她说，“你想把部队带到哪里，就说出来，告诉女王。蓝道·塔利不足为惧。”

“敌人多如牛毛。”

“你的朋友也多如牛毛。”

“我的朋友很多，但是我没有海军。”提利昂摇头，“我看到了一些东西，迟早要用到海军。女王或许会有，但是我自己没有。”

瓦迩愣了一下，海军，他需要船。可是自由民唯独没有的就是船。“或许我们可以现造。”

在重大的战事中，大宗主们通常会召集封臣前来支援，这使得他们可以聚集更强大的海军力量。黑水河之战时，史坦尼斯召集了狭海的领主们组成舰队参战。

在七大王国，很多沿海的领主都会供养两三艘划桨战船加强海防，以抵御海盗的袭击。只有一些大家族，比如兰尼斯特家族，才可能会有吨位更大的战舰，数量也更多，可达二十余艘乃至三十艘。可惜都在葛雷乔伊叛乱中被烧毁，再也没能重建。

葛雷乔伊家族的自有的铁舰队是他们最主要的海军力量，他们在征召封臣后还可从铁民们手中获得多达数百艘长船。不过这些征召来的长船大多数都只是为了劫掠打造，一般来说战斗力不高。

提利尔家族的海军状况或多或少与兰尼斯特家族相似，尽管他们更加依赖封臣们，尤其是依赖曼德河口处的盾牌列岛。还有雷德温的舰队，这些封臣的战舰通常较之更精良化和大型化，常见种类有平底船，大帆船，划桨战船，以及甲板上装备有蝎尾和投射机的大型三桅帆船。

海塔尔家族只有为数不多的战舰，但是他们却控制着旧镇，是诸多贸易船只的必经之地。

“你知道造一艘船需要多久吗？”

“自由民只需要食物，就可以帮助你建造战舰。他们经常在艰难屯建造走私用的小船，和海盗们进行交易。”瓦迩说，“他们不会消耗太多。如果你需要，我可以帮你促成这件事。”

提利昂想了想，点了点头：“我会写几封信，好好研究此事。”

一丝晨曦透过帐篷的缝隙打进帐篷内。

提利昂叹了口气，抱住野人公主，两个人又滚回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