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三章 琼恩·雪诺（月中求月票）

琼恩·雪诺，体格精瘦，脸长，有着黑棕色的头发和一双灰色的眼睛。

他就那样呆呆的站在门口，“大人，不，女王之手。”他冲提利昂鞠躬，得到后者的允许才走进书房，接着向丹妮莉丝行礼，“女王陛下。”

“你应当向我下跪。”丹妮莉丝坐在书桌后打量着琼恩，“守夜人总司令，私生子。”

“我向史坦尼斯国王屈膝过。”琼恩说。

“我会为这个烧死你。”女王说。

“他已经死过一次了。”提利昂插嘴，“人死债消，现在的琼恩·雪诺是崭新的琼恩·雪诺。他生前的所作所为，不应当受到惩罚。”

“宣誓向我效忠，总司令大人。”丹妮莉丝的目光坚定，再次看向琼恩，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重申着自己的要求。她的眼神中闪烁着对权力的渴望么？没有人不渴望权力，尤其是丹妮莉丝，提利昂深知她对铁王座的执念。

“让我和他谈谈，陛下。”提利昂见状，及时打断了这场气氛紧张的谈话。琼恩也会有一些小固执，他明白此刻的僵局需要有人来打破。于是，他迅速行动，拉着琼恩的手臂，礼貌却坚定地带着他离开了书房，留下女王一人留在原地。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死脑筋？”提利昂带着琼恩穿过书房外的回廊，一边走一边低声问道。“为什么不向她屈膝，承认她才是女王？”提利昂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目光直视琼恩。他的语气中带着几分诚恳，几分劝说。他知道，琼恩心中有着对职责的忠诚，有着对北境的热爱。

琼恩·雪诺怔怔的望着他：“提利昂·兰尼斯特，珊莎的丈夫，北境守护。你告诉我，为什么我要承认她才是女王？”

“因为正义，按照继承顺位，她的确是名正言顺的女王。承认丹妮莉丝的女王地位，或许才是长夜唯一的出路。”除非伊耿·坦格利安能够拿出他是雷加亲儿子的证据，提利昂边说边想。

“但是她会带着士兵前往南方，北境人，自由民......”琼恩·雪诺呼出一口寒气，“他们本应该守卫长城的。”

“当然会。”提利昂回答，“消灭南方的篡位者，我们就回来保卫长城。”

琼恩·雪诺深深地、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他的眼神在叹息中变得更为深邃，仿佛是在与内心深处的自己进行着一场无声的对话。或许是他的狼灵。

这一声叹息，是对自己身为守夜人誓言的坚守与挣扎，是对家族荣誉与责任的重担，也是对那早已逝去的纯真岁月的怀念。

“我犯过错，也因此而死。”他说，“既然临冬城已经被解放，那我也没有必要随着你们南下。我会留在长城，继任第九百九十九任总司令......”

“够了！她有龙，你这鱼梁木脑袋。”提利昂忍不住摇晃他的肩膀，“你想靠什么去打败异鬼？人手一把的瓦雷利亚钢剑？还是去龙石岛上开采龙晶？丹妮莉丝有龙，活生生的龙，会飞的龙！龙一口痰就烧死了史坦尼斯。这玩意只要打个哈欠，就可以烧死至少一千只异鬼。你没忘记异鬼是怕火的吧？”

琼恩陷入了沉默。

“你进来的时候没路过神木林吗？那东西就窝在墓窖上面，哼哼唧唧，每一口呼吸就像孤山的火山口，让空气中充满硫磺味。”提利昂盯着他的眼睛，“看着我，琼恩·雪诺，你也是死而复生的，告诉我，你是异鬼吗？你害怕龙吗？”

琼恩沉默不语。

“向女王屈膝，宣誓向她效忠。”提利昂说，“我和你一样，没有人比我更关心整个维斯特洛的安危。财富、权力，地位，长夜将至这一切都会灰飞烟灭，如果我们不......团结在一起，如何胜过异鬼？群狼生，独狼死，打赢战争，拿下铁王座，再来面对长夜。”

“那你需要我做什么？”琼恩问，“我不能把守夜人带走，我也没有封地，没有封臣。我不愿意去伤害别人，南方的人流的血多一分，异鬼的力量就越强大。”

“那你就拯救别人。去塞外，把还留在长城以北的野人带回来。”提利昂说，“还有成千上万的野人被拦在北方，不能让这些性命白白丧生，不能让他们成为异鬼的助力。你曾经接纳过他们，那你就去把他们收编回来。”

“我办不到。”琼恩摇摇头，“我不是塞外之王，他们不会听从我的命令。”

“那你就去找到曼斯·雷德。”提利昂说，“梅丽珊卓的小把戏骗不了我，曼斯藏在卢瑟·波顿的队伍里。”

“卢瑟·波顿在哪？”琼恩问，“我还记得我死前就是想找他算账。”

“他藏在溪流地。”提利昂说，“和他的私生子一起，他怀孕的老婆已经去世了。把他揪出来，找到曼斯·雷德，拯救塞外的自由民。”

琼恩犹豫了一会，点了点头。

“我的好大舅哥，现在我们回到书房，向女王表忠心，屈膝下跪。”提利昂欣慰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记住我们的目标，龙，我们需要龙来保卫维斯特洛。”

“你也会帮助我守卫长城？”

“一定如此，长夜将至，我们并肩奋战。”提利昂重重的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保证。”

他们小心翼翼地绕过曲折蜿蜒的连廊，外面的风如同怒吼的野兽，不停地呼啸着，卷起一阵阵刺骨的寒意，仿佛要将整个世界吞噬。雪花在空中肆意飞舞，不再是轻柔地飘落，而是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力量，狠狠地砸在他们的脸上，带来一阵阵冰冷的刺痛，让人几乎睁不开眼睛。

丹妮莉丝还呆在书房里。

“陛下，我想这老实的小子已经想清楚了。”提利昂说道，“真龙血脉代表着正义，没有人比史塔克更遵守正义的古道。”

“你准备向我效忠了吗？”女王问。

琼恩点点头：“是的，陛下。但我不是史塔克，我只是雪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