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二章 第一位求婚者

“陛下，河间地和谷地都已经回信，宣誓向您效忠。”提利昂将信件递上，“如我所言，您封给我的三境守护和女王之手，是值得的。”

“那么凯岩城和君临都没回信？”丹妮莉丝问。

临冬城的书房内只有二人。

“凯岩城和君临是我父亲和叔叔坐镇，不需要送信。”提利昂回答，“当然，主要原因还是渡鸦告急，临冬城饱受摧残，能发信的渡鸦实在不多了。想比往凯岩城和君临送信，我让学士把渡鸦发往高庭和风息堡。”

“他们有回信吗？”

“高庭是没有回信。”提利昂回答，“考虑到梅斯·提利尔在风息堡外大败，他可能正在回军的途中，不能宣布向您效忠也在情理之中。”

但是高庭还有维拉斯·提利尔和荆棘女王，他们没有第一时间做出反应很不寻常。

“那风息堡呢？”

“这次要谈论的就是风息堡的信。”提利昂把信递上，“署名不是史坦尼斯任命的代理城主，而是......”

“琼恩·克林顿。”丹妮莉丝先看了落款，“国王之手，琼恩·克林顿。”

“没错，我的情报无误，琼恩·克林顿确实拿下了风息堡。”

“蜡封是什么？”

“不是狮鹫。”狮鹫是克林顿家族的纹章，“是三头龙。”坦格利安的纹章。

北风在窗外肆意地呼啸而过，带着刺骨的寒意和狂野的旋律，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卷入它那冰冷的怀抱中。室内的炉火则噼啪作响，木柴在火焰的舔舐下不时发出清脆的爆裂声，释放出温暖而明亮的光芒。

丹妮莉丝把信放到桌子上：“这就是他们的谋划？”

“这不算什么无礼的请求。”提利昂说，“坦格利安族内通婚，不是什么让人惊讶的事情......”

“但他不是坦格利安。”丹妮莉丝说，“他不过是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野种。而且......即便是在他的支持者眼里，向我提亲？我是他的姑姑，他怎么敢这样做！”

“隔代通婚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提利昂说，“血龙狂舞期间，戴蒙王子和雷妮拉·坦格利安.......”

“你想把我比作那个女人？”丹妮莉丝有些愤怒，“不许在我面前提这个名字！”

“抱歉，陛下。”提利昂急忙说，“我只是想谈论些......历史......”

“我已经结婚了。”女王说，“你应该知道这件事。”

“西茨达拉·佐·洛拉克算不得您的丈夫，他是什么？不过是吉斯贵族的暴发户罢了。”提利昂说，“而且按照我的推测，当您离开弥林，他就会立刻背叛您。或许他已经左拥右抱，赶走了巴利斯坦爵士......”

“首相，您安的什么心？”丹妮莉丝霍然起身，“你现在劝我接受这婚约吗？”

“陛下，我是为了七国的百姓着想。”提利昂急忙弯腰，“毕竟长夜将至，如果不想消耗无端的力量在......”

“那你呢？”丹妮莉丝问，“提利昂·兰尼斯特，你是女王之手，如果我嫁给这位冒牌货，你打算怎么办？”

“我会和我的妻子呆在凯岩城里，纵酒欢歌，直到异鬼南下。”提利昂说，“然后那位预言中的王子横空出世，拯救我们所有人。”

“不是王子......”

“没错，我知道不是王子。”提利昂说，“在瓦雷利亚语中，王子是一个中性词，不分男女。可是那与我有什么关系？我是货真价实的兰尼斯特，我妻子是货真价实的史塔克，要干我的不是什么石头里蹦出来的野种......”

“够了！”丹妮莉丝狠狠的一拍桌子，“你又一次挑战龙的怒火。”

“真是抱歉，陛下。”提利昂再次鞠躬，“我只是女王之手，我仅能向您提供建议，不能替你做出决断，尤其是这样的婚姻大事。”

“那么就向我提供建议。”丹妮莉丝盯着他，“正儿八经的建议，不是什么胡言乱语的俏皮话。”

“如果女王想要结亲，那您的丈夫应该是像卡奥那样真正的英雄，真正的王。”提利昂回答，“而不是什么血统成谜，受人非议，来路不明的落难王子。在我看来，这位伊耿·坦格利安的身份，还不如西茨达拉的来路正。”

丹妮莉丝沉默不语，她又拿起了那封信：“这位伊耿·坦格利安宣称自己会用驭龙来证明自己的血脉。”

“私生子也可以骑龙，黑火也可以骑龙，任何带有坦格利安血脉的人都有可以骑龙的可能。”提利昂说，“当然反而言之，也不是所有的坦格利安都能骑龙。但是陛下，只要您露出犹豫，这就会是敌人的可乘之机。”

“当有人起而向你挑战，你应该坚决地回以铁与血。”提利昂接着说，“这是我父亲曾经教导我说过的话。”

“所以你的建议是拒绝。”丹妮莉丝看着他。

“除非你要把自己的人生拱手让人。”提利昂说，“风暴降生丹妮莉丝，不焚者，弥林的女王，安达尔人，洛伊拿人和先民的女王，七国统治者暨全境守护者，大草海的卡丽熙，奴隶解放者，龙之母。啊，现在您不能称之为全境守护者了，陛下。”

“所以你要如何回复？”

“不需要回复。”提利昂回答，“让琼恩·克林顿和伊耿伤脑筋去吧，我们什么也不做，只需要准备好进军就可以。”

“我们的军队不足。”丹妮莉丝回答，“你向弥林送信了？”

“信已经发出了，陛下。”提利昂回答，“我们等不到弥林的军队到来。兵贵神速，需要南下扼守住赫伦堡和君临城，在黑水河沿岸阻止琼恩·克林顿北上。”

突然，窗外的风声更盛了，如同千军万马奔腾而过，带着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让整个房间都似乎为之颤抖。而在这猛烈的风势之下，炉火竟仿佛被激起了斗志，烘的一下更旺了，火苗跳跃得更高，光芒也更加耀眼。

敲门声响起，传来艾德瑞克的声音。

“陛下，大人。琼恩·雪诺抵达临冬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