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一章 海怪姐弟

地牢门吱呀呀的被推开，火光照进，刺得海怪姐弟睁不开眼睛。

“妈的，这里怎么臭烘烘的。”声音响起，“波德，把门开着吧。”

“我见过你。”阿莎·葛雷乔伊适应了刺眼的光，“你是凯岩城的......提利昂·兰尼斯特。凯岩城的手伸到北境了？”

提利昂搬过一把椅子，坐在地牢门口。臭气熏得他喘不上气，不停的咳嗽。

“你的情报显得有些滞后。”提利昂说，“珊莎·史塔克是我的妻子，这样来说，我出现在北境，让你感到惊讶吗？”

“不惊讶，大人。”阿莎·葛雷乔伊向着光源凑了凑，以便提利昂能够看清她。这姑娘长得并不算美丽，但也顺眼，比珊莎要大许多。

“你弟弟，席恩·葛雷乔伊杀害了布兰和瑞肯，并烧毁了临冬城，我本应当砍下他的脑袋。”提利昂说，“但我是个兰尼斯特，说说你有什么样的好价码，愿意留下你弟弟的命？”

席恩的锁链响了响，他蠕动了一下，但是什么都没说。

“我已经嫁人了，大人，不然我很乐意......”

“谁？”提利昂问，“攸伦把你赏给了自己的哪个追随者？”

“‘破砧者’艾里·艾枚克，他快九十岁了，站都站不起来。”阿莎笑着说，“在选王会上，我嘲笑他，只要他能站起来我就向他效忠，可惜他尝试站起来但并未成功。”

“所以他就效忠了攸伦·葛雷乔伊。作为回报，你叔叔把你嫁给他。”提利昂说，“愚蠢。”

“我逃跑了，鸦眼让老艾里找了头海豹完成婚礼。”阿莎依旧笑着，“然后他成了铁群岛留守总督，派克城代理城主。我知道我父亲曾经向铁王座写过信，只要肯承认他铁群岛之王的地位，他就会向铁群岛效忠。”

“我知道这件事。”提利昂抱着膀子冷冷的看着她。

“我愿意放弃王位。”阿莎说，“只要您能帮我们夺回派克城，铁群岛愿意向您效忠。”

“太扯了，你们根本掌控不了派克城和铁群岛。”提利昂回答，“攸伦·葛雷乔伊比你们强得多，还有维克塔利昂·葛雷乔伊。他们都比你们强，这条件就像无根浮萍一样。告诉我阿莎，无根的浮萍能在大海上航行吗？”

“不一样，大人。”阿莎急忙说，“铁群岛之王是通过选王会选出来的，鸦眼也确实赢得了选王会。但是派克城不一样，派克城是葛雷乔伊家族的家堡，它属于我父亲巴隆·葛雷乔伊，在我父亲死后应该传到席恩的手中。”

这话似乎有那么些道理。提利昂琢磨着，她说的没错，铁群岛之王和派克城伯爵，是两个称谓。就像......并不是所有的河间地守护都是奔流城伯爵，赫伦堡伯爵依旧可以做河间地守护。

“怎么样？大人。我说的不是什么不切实际的事。”阿莎趁热打铁，“只要您......把我父亲的派克城，交还到我和我弟弟手中，派克城愿意向铁王座效忠。”

“不是铁王座。”提利昂说，“向凯岩城效忠。自此以后，派克城城主不再是七国的一等伯爵，从今往后是凯岩城的封臣，向凯岩城伯爵效忠。这是我的筹码，如果你同意，我便考虑帮助你们这件事。”

阿莎愣了一下，她扭头去看弟弟，可席恩深陷在阴影中，看不清脸。

提利昂招呼了一声，霍斯特·布莱伍德拿来纸笔，提利昂在纸上写下条件，递给阿莎：“在上面签名，按上手印，我会以封臣的礼节招待你们。”

“这就是你的目的？”阿莎接过纸和笔，在上面签上名字，并把墨水涂在指肚上按下手印，“铁群岛紧挨着西境，你想把我们连成一片，对不对？这是泰温大人都不曾办到的事情。”

吞并铁群岛这种事，过于明目张胆，哪怕是劳勃这种大老粗，也不会容忍这种事在眼皮底下发生。

阿莎将纸笔交给席恩，但弟弟没有动。

“看来王子陛下心中骄傲仍存。”提利昂说，“拉姆斯·雪诺没能完全摧毁你。”

“人必须记住自己的名字。”席恩声音嘶哑。

“给我讲讲攸伦·葛雷乔伊吧。”提利昂大声问，“听说他处决了很多不忠于自己的人，君王港的沙汶·波特利，还有......”

“黑潮岛的贝勒·布莱克泰斯。”阿莎说，“鸦眼对于反对自己的人很残忍，但是对于忠心之人却很慷慨。”

“他有他所说的那么厉害？”

“鸦眼声称他的‘宁静号’航遍整个已知世界，一路劫掠杀戮，甚至踏足了已成烟火废墟的瓦雷利亚，把龙之号角带出来。”阿莎说，“那龙之号角是真的，我见到他的奴隶吹响那号角。活人怎么能够进入瓦雷利亚废墟呢？”

没错，即便是龙，踏入瓦雷利亚废墟，都会一命呜呼，提利昂心想。这家伙的确危险。

“他说他会用那号角，驾驭巨龙。”

“他在选王会吹响了几声？”

“三声。”

毫无疑问，这三声号角，会把三条龙叫来。自己在心树下看到的身影，正是那三条龙。从弥林出发，往东飞行，越过玉海和夷地，穿越阴影之地，并通过日落之海而回到维斯特洛。

要去北方，你必须南行。要达西境，你必须往东。若要前进，你必须后退。若要光明，你必须通过阴影。

该死的预言。

“鸦眼杀了他哥哥，巴隆·葛雷乔伊大王。”提利昂突然说。

什么？阿莎一怔，她盯着提利昂：“我有过这样的猜测，可是......可是他是怎么做到的呢？”

“无面者。”提利昂回答，“他雇佣无面者杀了巴隆大王。”接着他站起身，想要离开，“谈话到此结束，我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波德，让人给席恩洗个澡吧。”

“等一下，大人。”席恩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他签上了名字，按好了手印。并把纸递回到提利昂手里。

上面的签名歪歪扭扭，可手印并不是用墨水印上，而是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