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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92 节

第一百九十章 心树

权游:狮子家的魅魔首相 · 佚名 · 2,048 字

俘虏们用绳子连着,走进城内。

正在忙碌的北方人停下手中的工作,咒骂声开始响起,接着是唾液,石块,没有人去阻止,也没有人去保护这些俘虏。

“你收罗这些俘虏为了什么?”珊莎从卧室向外看,这些人正被牵往神木林,“史坦尼斯早晚也会杀了他们,他们养不起这些俘虏。”

“重点不是这些人。”提利昂边吃边说,今夜他在卧室享用晚餐,因为他感到有些紧张,“你看队伍的最后。”

“最后......”珊莎又在窗前看了一会,“有辆囚车,里面装的是谁?”

“葛雷乔伊。”提利昂回答。

“席恩!”珊莎惊呼一声,“为什么是他?你要杀了他?”

“我今天晚上确实要杀人。”提利昂回答,“而且不止一个,但唯独不会杀葛雷乔伊。”

“为什么?你应该为布兰和瑞肯报仇的。”

“席恩·葛雷乔伊没杀他们,我会让他说出实情。”

“他是个骗子,是变色龙!”珊莎愤怒的说,“他为了活命什么都说得出来,他是个骗子!”

“如果他还胆敢撒谎,我一定会砍了他,我保证。”提利昂说,“不过在此之前,我要把佛雷军的俘虏全部杀掉,你要来观摩么?”

“不了,我不想吃不下饭。”珊莎摇头,“你不需要亲自动手。你又不姓史塔克。”

“你不觉得这是一件很酷的事情吗?”提利昂看着妻子笑道,“每个家族似乎都有处决犯人的独特方式。坦格利安喜欢把人烧死;葛雷乔伊信仰淹神,或许他们会把俘虏淹死;波顿喜欢把人剥皮;而史塔克家则坚称,宣判死刑者需要自己亲自动手。”

接着他放下刀叉:“兰尼斯特好像没有什么特别的方式,这让我深感遗憾。如果我有一种让敌人胆寒的杀戮手段,是不是更好些?”

“那你也不用......像我父亲那样。”

“入乡随俗嘛。”

用完晚餐,妻子帮他系紧腰带,披上斗篷。他走出房间,走下旋转的楼梯,来到室外,冷风吹脸,干燥且磨人。

他怀念兰尼斯特港,湿润的海风,繁华的街市,虽然这些只存在于他的记忆里。

临冬城是个阴暗原始的地方,昏暝古堡巍然独立其间,万年古木横亘周边,散发出潮湿和腐败的气味。此地不靠海也不生红木,树林由披戴灰绿松针的哨兵树、壮实的橡树,以及与王国同样苍老的铁树所组成。

在这里,粗壮厚实的黑色树干相互攘挤,扭曲的枝在头顶织就一片浓密的参天树顶,变形的错节盘根则在地底彼此角力。这是个属于深沉寂静和窒郁暗影的地方,而蛰居其间的神连名字也付之阙如。

除了葛雷乔伊姐弟,剩下的所有佛雷家的俘虏排成一排,大概有十几个人。

比预想的少,但是在这种天气下,掉进湖水中还想活命,多半是不可能。这些活下来的人,应该是抱住浮冰才捡回一条命的。

但是这诸神垂爱才捡回的命,依旧要交代在自己手里。

提利昂轻咳一声,士兵们让俘虏跪在雪地中,这些可怜人开始哭泣。

他走到第一个俘虏面前,脱下手套,递给波德瑞克,从艾德瑞克手中接过寒冰。然后双手擎剑,朗声说道:“以凯岩城继承人,赫伦堡公爵,河间地守护,临冬城代理城主,国王之手,的身份,在此宣判你死刑。”

语毕,他将巨剑高举过头。

巨剑一挥,利落地砍下首级。鲜血溅洒在雪地上,殷红一如葡萄美酿夏日红。队伍中一匹马嘶声跃起,差点就要发狂乱跑。提利昂目不转睛地直视血迹,只见树干旁的白雪饥渴地啜饮鲜血,在他的注视下迅速染成暗红。

接下来是第二个人,然后是第三个,第四个......一直看到第七个。

他别过头去不再看尸体,霍斯特·布莱伍德忍不住要吐出来。提利昂走到旁边,波德瑞克给他递上红酒,他轻抿一口,喘了会粗气。

接下来继续行刑,又砍了四个,又歇了一次。

再一次动手,把所有的俘虏砍完。

提利昂命人把尸首拖走,“你们在这等着我。”他对三个侍从说,然后拎着寒冰,向着树林的深处走去。

林子中央有棵古老的鱼梁木,笼罩着一泓黑冷池水,那便是被称之为“心树”。

鱼梁木的树皮灰白如骨,叶色深红,有如千只染血手掌。树干上刻了一张人脸,容貌深长而忧郁,满是干涸红树汁的深陷眼凹形容怪异、充满警戒意味。

那是一双古老的眼睛,比临冬城本身还要古老,它们曾经目睹“筑城者”布兰登安下第一块基石,倘若传说属实,它们也见证了城堡的大理石墙在四周逐渐高筑。传说这些脸是在黎明纪元时,在“先民”渡过狭海而来之前,由森林之子刻上去的。

南方的鱼梁木早在千年前便遭砍伐焚烧殆尽,只在千面屿上还有“绿人”静静地看守。还有布莱伍德家那棵枯死的树。然而在北境一切都迥然不同,这里每一座城堡都有自己的神木林,每片神木林都有一棵心树,每棵心树都有一张人脸。

将油灯放在身旁,他静坐在苔藓爬盖的磐石上。宝剑“寒冰”斜躺于膝,而他正用那漆黑如永夜的池水清洗剑上血污。

旧神在上,提利昂在心中默念,让我看见吧。

旧神没有回应。

他将剑冲刷干净后站起身背好,提起油灯。灯光打在心树的脸上。那张苍白的人脸似乎扭曲着露出欣喜的表情,眼中流淌出血泪。

不过是树汁罢了,明天一早就会被冻得邦邦硬。他转身想走,但是那人脸似乎有一种魔力,吸引着他。

他再度转身,站在心树面前,看着它流泪的眼睛。

“说啊,你想告诉我什么?”提利昂呐呐自语,“让我摸你?你是个姑娘吗?每个遇到我的姑娘都想让我摸她。”

他伸出手,抚摸在心树的面颊上。树汁从手上流过。

他看见了,三道身影,在阴影之下飞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