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六章 从东海望到黑城堡（月末求月票）

船在冷水中穿行，波涛汹涌。

船从白港再度出发，沿着海岸线，绕过寡妇望，驶过哀泣河与末江的入海口，沿着灰涯驶进海豹湾向北。

右舷的远处就是斯卡格斯岛，理论上这个岛是北境的一部分，名义上臣服于临冬城。但它与大陆甚少联系，实际上实行自治。

“假如诸神够慷慨，我们或许可以瞥到独角兽。”威里斯·曼德勒说，“不过斯卡格斯岛附近的水域危险叵测，礁石可以把船壳像蛋壳一样磕破。”

“那我们还是应该小心点。”提利昂回答，也许喝一些独角兽的血，能让自己魔法能力大大提升？

“为什么不沿着哀泣河而上围攻恐怖堡？”曼德勒爵士问，“明明你说恐怖堡才是那颗钉子。”

“卢瑟·波顿活不了多久。”提利昂解释，“不穿衣服的人少有秘密，剥了皮的人没有秘密，但是凛冬将至，不管是不穿衣服还是没有皮的人，都要被冻死。”

有点冷。

“长城有什么呢？”大琼恩也不理解，“”

“史坦尼斯的遗产。”提利昂说，“他的老婆，红袍女巫，还有一些部下，我们需要去接收这些人。”

“他们会束手就擒？”

“当然不会，大概会激烈反抗。”提利昂丝毫不担心，“但有什么用？大多数人都会认为史坦尼斯回不来了，只要我们抵达黑城堡，守夜人一定会乖乖交出王后赛丽丝·佛罗伦。”

东海望是长城最东边的城堡，位于海豹湾边上狂风肆虐的海滩。守夜人军团的舰队都停泊在这里，其中既有体积较大的能穿越狭海的船只，也有船身细长的战舰。这些船主要用来在海豹湾巡逻以抓捕那些向野人贩卖武器的走私者。

“来人是谁！”

当船靠岸时，岸上的守夜人高喊，海边的风很大，许久才听清他说些什么。

“蠢蛋！你看不见船上的旗帜吗？”曼德勒爵士咒骂着走下舷梯，提利昂担心他肥硕的身躯直接滚下去。

“我当然不认识！”这位守夜人指挥官的一对小眼睛靠得很近，鼻子断裂，额头细得像长矛尖，满脸的麻子，他吐了一口痰，“我连字都不认识。”

“你叫什么名字？”提利昂第二个爬下舷梯，大琼恩跟在他后面。

“卡特·派克。”守夜人说，“我是东海望的指挥官，你又是谁？”

“提利昂·兰尼斯特。”他回答，“凯岩城继承人，河间地守护，赫伦堡公爵，临冬城代理城主，以及国王之手。”

“兰尼斯特......”这位叫卡特·派克的指挥官显然有些惊讶，“您为什么......”

“我想让你知道，决定帮助守夜人的，可不止史坦尼斯一个人。”提利昂跺跺脚，“东海望有学士吧？是否联络过黑城堡的总司令大人？”

“学士最近往黑城堡送过几封信，东海望需要更多人手，可特么的总司令派来一些臭烘烘的野人帮忙。战船看到海岸附近的野人数量在增加。”卡特·派克说，“但除了第一封信，后面的都没有回复。”

琼恩·雪诺大概已经死了。

“卡特·派克......指挥官。”提利昂觉得不应该叫他大人，或者爵士，“我会亲自去黑城堡看看，面见总司令。”

“要快，大人。”卡特·派克指着海面，“特么的今年的冬天来得更早，更冷，到时候这里都会结冰。不管是野人还是该死的异鬼，都能通过海面上的冰越过长城。”

“我会尽力的。”提利昂点点头，“另外我还要告诉你，白港的士兵将会在东海望登陆，他们将分批次前往黑城堡。”

“哼，东海望成了市集了。”卡特·派克不满的嘟囔着。

尽管绝境长城有十九座要塞，守夜人军团仅在三座要塞有人驻扎，而黑城堡是其中之一，其他两处为影子塔和东海望。曾经这座城堡有超过五千人，如今却只有一两百。

看到曼德勒家的人鱼旗，守夜人们放下戒备，他们只当是白港派来的支援的军队。首席事务官波文·马尔锡出来迎接这些大人物。

“史坦尼斯夫人在哪？”提利昂率先发问，“他们有多少人？”

“大人，我以为......”波文·马尔锡一愣神。

“我的确是来帮助你们的，但是在我帮助你们之前，需要保证自己的安全。”提利昂看着他，“放心，我会尽量和平解决。”

“他们在......国王塔。”波文·马尔锡犹豫了一下，“大约有五十名护卫。”

“很好。”提利昂点点头，“威里斯爵士，国王塔就交给你了，不要爆发冲突，只要他们愿意放下武器，我们以礼相待。”

威里斯·曼德勒点点头。

“那么，首席事务官大人。”提利昂拍拍身上的尘土，空中开始降下雪花，并且太阳眼看就要落山了，“您打算把我安排到哪？”

“大人......您可以住到司令塔。”

司令塔是总司令的住所，一座令人生畏的石塔。最上面两层是守夜人总司令的房间。塔楼的书房包括一张桌子和几扇挂着厚窗帘的窗户。一扇内门通向卧房。

不过这里被烧的黑漆漆的，提利昂不得不差人搬来新的桌子和床，并打扫一番。

“琼恩·雪诺在哪？”

清理完司令塔，天已经完全漆黑，提利昂问波文·马尔锡。

“大人......”

“你们谋杀了他，对吧？”

“他违背了守夜人的诺言。”波文·马尔锡义正言辞，但脸上藏不住哀伤，“我们曾立下誓言，在此守卫王国，至死方休。可他......可他想要违背诺言。”

“你应该了解他，他不是背誓之人。为什么他会这样？发生了什么事？”

“因为一封信。”波文·马尔锡把信呈上，“就是收到这封信后，琼恩决定南下。”

提利昂接过信，是那封粉红信。

他借着烛火读了三遍，才终于开口：“把琼恩的尸体保存好，另外把野人现在领头的人给我叫来，我需要跟他会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