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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71 节

第469章 :拷问

长生从抚养徒弟开始 · 佚名 · 4,701 字

陈业并不想做什么。

倒不是他是正人君子。

而是徒儿就在身旁,身为师父,多多少少都要顾虑徒儿的想法。

至于知微的胡思乱想,却是在陈业的预料之外了。

“砰。”

陈业松开手,花镜心就像一块破布口袋般跌坐在地上。

落地后,少女手脚并用地往后缩去,直到后背死死抵住树干,退无可退。

“别……别过来……”

花镜心双手抱胸,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般往下掉,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陈峰主,陈前辈……我真的什么都没干,我只是来凑热闹的,而且我也不是华岳府的修者。”

心理防线本就薄弱的她,在陈业先前的恐吓下,早就吓得六神无主。

陈业看着眼前这只瑟瑟发抖的鹌鹑,有些好笑:

“行了,收起你脑子里那些不堪入目的情节,我对你这干瘪的身板没有任何兴趣。”

花镜心哭声一顿,透过朦胧的泪眼,小心翼翼地看向陈业。

青年身姿挺拔,斑驳的阳光穿透树影落在他的侧脸上,神色如他徒儿一般清冷,目光清明。

确实没有半分邪修那种急色或者贪婪的模样,

还是那句话。

单是他的卖相,

花镜心都觉得她才是邪修,而这陈业是堂堂正正的正道修者。

“干……干瘪?”

少女下意识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但借她十个胆子,此刻也不敢顶嘴反驳半句。

只要不被采补,被说两句又不会少块肉!

“花道友,你也别太害怕,咱们可是老相识,老熟人。”

陈业唇角微勾,语气随和,

“有没有一种可能,咱们才是自己人?我们之间的关系,可比你和你哥,还要亲密。”

“自己人?亲密?”

花镜心大脑宕机了片刻,连眼泪都忘了擦。

她呆呆地看着眼前这张清俊出尘的面容,疯狂在记忆里搜寻。

没有,绝对没有!

若是以前见过这般惊才绝艳的人物,她怎么可能一点印象都没有?

“陈……陈前辈,你别拿我开玩笑了……”

花镜心咽了口唾沫,只当是魔修在戏耍她,试图瓦解她的心智,

“我以前连燕国都没怎么来过,怎么可能与你是旧识……”

陈业看着她这副茫然无措的模样,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他微微俯下身,嗓音突兀变得苍老沙哑:

“怎么?花道友这么快就忘了老夫?天香玉露的滋味,可还不错?”

轰!

这一刹那,

花镜心热血上涌,瞳孔一扩,不可置信地看向陈业。

脑海中,

那个糟老头子的脸,竟与眼前这个俊美无俦的脸渐渐重合。

“你……是你……”

花镜心手指发抖,牙齿上下打架,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简单的易容换骨之术罢了,很难理解吗?”

陈业恢复了原本清润的嗓音,直起身,好整以暇地看着三观碎裂的少女,

“比起你那个什么都不知道的亲哥,咱们这主仆关系,岂不是更亲密些?”

说罢,

陈业还拿出天香玉露,稍微拨开一缝隙,在少女眼前晃了晃。

当然,

为避免浪费时间,陈业只在她眼神稍显迷离之时,便果断将玉露收起。

花镜心心底最后的一丝侥幸也荡然无存。

原本以为落入魔修手里已经很可怕了。

结果现在才发现,更可怕的事情,还在后头!

自己早就被这个大魔头给捏在手心里了,甚至还在不知情的情况下,主动跑到了他的地盘上!

这算什么?

千里送人头吗?

“你……你到底想怎么样……”

花镜心绝望地垂下头,连反抗和逃跑的念头都生不出来了。

命门在人家手里,她现在就算是想死,都得看陈业的心情。

“很简单,收起你的眼泪。”

陈业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平静道,

“既然是自己人,那就该干点自己人该干的事。华岳府这次情报,你最好一字不落地吐出来。”

“若是有半句假话……”

“后果,你是知道的。”

……

没多久,花镜心便把她知道的全招了。

原来,

这次华岳府派来援助的修者不止两人,而是十二人,其中,甚至还有一位金丹真人。

这些人分为数组,前往各地去搜寻秦嘉名的下落。

柳姓女修和钱师叔,正是其中一组。

而顾棠音等人,本来交接完后,就能直接回到墟国。

奈何此女念及钟家兄弟之仇,打算在临走前,亲手为他们报仇,以便和其师尊交代。

结果,

谁曾料到,会是现在的下场。

“十二人?幸好这些人都在天南地北,要是来的是这些人,结果可不好说。”

陈业摇了摇头。

不过,显而易见,华岳府不可能为了两个弟子之死,就大费周章派遣大量人手来燕国冒险复仇。

他们的目的,到底还是秦嘉名,不会在陈业身上浪费太多资源。

而且。

这一次陈业着重打探了下顾棠音以及顾棠音身后的东山真人,却发现一个有趣的事情。

据这花镜心所言,这位德高望重的东山真人,似乎并非什么善男信女。

“昔年,这东山真人曾亲自去过一趟我们不渡川,从不渡川换走了数个秘法。”

少女顿了顿,偷偷看了一眼陈业,继续道:

“而且,顾棠音在华岳府之所以受东山真人重视,除了她本身的天赋外,更因为她身具一种罕见的灵体。”

听到这里,陈业不由得挑了挑眉,念及不渡川,神色古怪地道:

“莫非,是一个适合给人当炉鼎的体质?”

“不、不是的!陈前辈误会了!”

花镜心吓了一跳,连忙将脑袋摇得像个拨浪鼓,生怕陈业觉得她是在暗示什么,赶紧出声解释,

“这世上哪有专门为了当炉鼎而生的体质。只是所谓的灵体,本身就不凡。无论是修行,还是被用来做什么,都是上佳之选……”

陈业恍然。

啧。

听着花镜心说什么不渡川秘法,他还以为这冷傲的顾棠音是个很反差的体质呢。

“此事知道的人不多,只有东山真人座下的几个弟子知道,譬如何沁园,譬如我哥,反倒是顾棠音这个真传弟子,蒙在鼓里。这次来燕国,其实何沁园也是替东山真人盯着顾棠音。”

花镜心嘀咕道,

“至于我和哥哥,更不敢跟她说啊,再说,也懒得说,她一个燕修是死是活……咳咳。总而言之,前辈最好不要杀了顾棠音,否则定会激怒真人。不如放她归宗,她恐怕来不及报复,就死在真人手下了。”

陈业摩挲着下巴,若有所思。

如此说来,这顾棠音价值比自己想的更高。

想必,还能从东山真人那敲诈更多的灵石。

但令陈业很头疼的是,

据花镜心所说,

陈业徒儿杀的钟家兄弟,不止是东山真人的养子那么简单,他们也是东山真人专门培养的灵体,另有用途。

“钟家兄弟的事情我就不清楚了,都是我哥说的……”

花镜心见陈业蹙眉,连忙补充道。

陈业挑了挑眉,有些怀疑:

“你哥看起来还是挺聪明的,怎么会把这些事情告诉你?”

!

花镜心呆了呆,这话言外之意,不就是说她笨吗?

少女咬了咬牙,憋着火,解释道:

“我哥虽然嘴上不客气,但一直宠我……而且啊,在华岳府,他因为不渡川的原因,也时常饱受非议,没有好友,有什么话,也只能跟我说了……”

得。

这华岳府里面,还真是阶级森严。

本地人鄙视外地人;本府人鄙视外宗人。

陈业摇了摇头,心下思索。

“如此说来,一切源头还在东山真人身上。表面上是得罪了顾棠音,实际却是得罪了那东山真人。”

“罢了,其实灵隐宗的立场就与华岳府对立,哪怕得罪了华岳府府主,那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与其思前想后,不如好好修行,先从这位真人身上赚一笔灵石再说。”

打定主意后,陈业收起发散的思绪,目光再次落在了缩在角落里的花镜心身上。

“你的情报很有价值。”

陈业指尖轻弹,一缕温和的灵力托起花镜心的身体,让她勉强站直。

“陈、陈前辈……那我是不是可以……”花镜心眼巴巴地看着他,满脸写着想活命、想回家。

“自然,马上就放你回去。”

陈业含笑地看着她,又道,

“只是呢,还有个小小的任务交给你。”

……

后山断崖处,冷风萧瑟。

当陈业回来时,花无阴、柳姓女修等人正眼巴巴地望着这边。

而当他们看到花镜心低眉顺眼地跟在陈业身后,除了眼眶有些红肿外,身上竟没有丝毫受刑的痕迹时,全都愣住了。

“镜心!你没事吧?他……没把你怎么样吧?!”花无阴激动得涕泪横流。

“哥,我没事……”

花镜心看了一眼自家哥哥,心底暗叹。

哥啊,我不仅没事,我还把你们全卖了,连你私下说的话都抖搂出来了。

“闭嘴,少废话。”

陈业不耐烦地打断了这出兄妹情深的戏码,转头看向一旁抱剑而立的知微,

“神识都刻录好了?”

“回师父,都已经刻录完毕。”

知微走上前,将几枚闪烁着微光的玉简恭敬地递交上来,

“弟子已经检查过,并且指导过他们。除了顾棠音,她心智坚定,不为所动……如果师父需要,弟子可以尝试其他手段。”

说这话时,少女脸色平静。

但陈业知道她的言外之意,无非就是用些酷刑,他摇了摇头:

“这些事情,有为师来做就好。”

自己的大徒儿,

那可是天命之女,岂能干这等腌臜之事?

“更何况,”

陈业接过玉简,在手里抛了抛,嘴角的笑意带上了一丝戏谑,

“对付顾潜龙这种傲气的修者,肉体上的折磨是最下乘的手段。想要让她低头,有的是不见血的法子。不急,咱们有的是时间慢慢熬这只鹰。”

说罢,他随手捏出一道传音符,低声说了几句后,符箓化作一道流光向临松谷前山飞去。

不多时。

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从山道下传来。

何奇带着数名谷内的好手赶了过来。

陈业指了指地上的花无阴等人,吩咐道:

“将他们统统关到后山的溶洞之中,平日里记得派人盯梢,每日送餐。”

“陈峰主放心,属下保证把他们看得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何奇正色道。

在外人面前,他就没用私底下的称呼,语气正式。

“至于她……”

陈业的目光最后落在了被单独绑在一棵老树下的顾棠音身上。

这位华岳府的潜龙,此刻虽然被封了修为,神色惨淡,但紧闭着双眼,抿着苍白的嘴唇,一股子不死不屈的味道。

“师父,顾棠音怎么处理?也关进溶洞吗?”知微问道。

“不。她是重要人物,自然要有特殊的待遇。”

陈业嘴角微勾,

“把她带到内谷中,为师要亲自好好拷问一下,说不定能从这位潜龙身上,得到不少秘密。”

顾棠音的身份,可远在花镜心之上。

或许,她不清楚东山真人的真面目,但身为潜龙,定然知道很多华岳府的内幕消息。

知微眸光黯淡了下。

师父,就这么难以满足吗?

方才拷问了花镜心,

现在又拷问顾棠音……

少女垂下眼帘,掩去眸底那一抹异样。

……

一方事了。

花无阴等人被关押在后山溶洞之中。

顾棠音被他丢在内院的一个厢房之中。

这些人都被陈业设法封了修为,留了神念,断无脱身之机。

陈业回到静室,盘膝而坐,闭上了双眼。

此时,临松谷的诸事暂歇,是时候处理一下那条漏网之鱼了。

他心念一动,神识顺着冥冥中的感应,径直连向了数十里外的桃山坊。

桃山坊,一间偏僻隐蔽的客栈中。

正在打坐调息的中年男人忽然睁开双眼,脸色变幻不定。

此人面上蓄须,容貌沧桑,但修为却是筑基九层,正是那逃走的钱姓修者,名为钱谨。

“钱道友,跑得挺快啊。桃山坊的灵气,可还合你胃口?”

陈业声音,直接在钱谨的心湖中响起。

钱谨沉默了半晌,苦笑一声,通过那缕神识传音回道:

“陈峰主好手段,我甘拜下风。”

陈业眉头微挑。

此人不惊不慌,似乎早就察觉到他的神识,只是没有抹去罢了。

“筑基九层,果然有些门道。你既然早就察觉到了我在你身上留下的神识印记,为何不将其抹去?以你的修为,想强行抹除我这一缕神识,并非做不到。”

陈业问道,他神识确实强大,但只是在钱谨身上留下一丝神识,用于追踪,对他这个筑基九层的修者而言,想抹去并不难。

“抹去?恐怕我一抹去,陈峰主当即就追杀了上来,岂会容我逃走?”

钱谨叹息一声,

“陈峰主实力深不可测,我自认绝非敌手。倒不如留着这道神识,全当是表达诚意。再者,顾棠音口中称你是魔修,但我又岂会盲信她的说辞?灵隐宗,不可能让心性歹毒之人当抱朴峰峰主。故而,我对陈峰主的秉性还是有些信心的。我留下这道神识,也是想借此探探峰主的口风,寻个化干戈为玉帛的机会。”

陈业听闻,不由得发出一声轻笑。

这钱谨,脑子转得倒挺快,也足够清醒,是个聪明人。

“探我的口风?你想探什么?”

“自然是探探……我华岳府那几个不成器的晚辈,如今是死是活。”钱谨试探性地问道。

“要是死了呢?”陈业反问。

“若是死了,我即刻便离开燕国,远走他乡,这辈子再也不回华岳府了。”

钱谨回答得很是干脆,

“毕竟,带队全军覆没,我孤身一人回去,府主和东山真人定会拿我问罪。倒不如隐姓埋名,做个散修来得痛快。”

合着死道友不死贫道是吧?

此人根本不在意顾棠音等人的死活,只在乎对自己的影响。

“算他们运气好,都还活着。”

陈业淡淡道,

“不仅活着,我还打算给你们华岳府一个将功折罪、赎人回去的机会。”

听到这话,远在桃山坊的钱谨如释重负地长出了一口气。

活着就好!

反正又不是自己交赎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