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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70 节

第468章 :陈业的手段!

长生从抚养徒弟开始 · 佚名 · 4,445 字

顾棠音心底那是一万个委屈。

什么叫自己勾引他?

她明明就是来这里杀他的!

自己在华岳府不知见了多少天骄,又岂会看上这一隅之地的陈……等等……

顾棠音忽然意识到,

哪怕是府中的天骄,如陈业一般惊艳的恐怕也是屈指可数。

但不管怎么说,

这林今,真是继承了她师父的狡猾,惯会侮辱人。

“今儿,休得胡言。”

陈业翻转着手中的烤肉,灵兽肉被灵火炙烤得滋滋作响,滴落的油脂在火光中爆出一团团诱人的香气,勾得小女娃频频吞着唾沫。

他撒上一撮秘制灵香,慢悠悠道:

“为师眼光还没那么差。这顾道友满脑子都是打打杀杀,硬得像块茅坑里的石头,哪里懂得半点风月?”

“哦……”

今儿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见师父给了个眼神,她心领神会,白嫩的小手一挥。

塞在顾棠音嘴里的粗糙藤蔓顺势抽离,只留下一圈泛红的勒痕。

“咳……咳咳……”

顾棠音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肺腑间火辣辣的疼。她死死盯着那个云淡风轻的青年,恨不得用目光将他千刀万剐:

“陈业……你这魔头!要杀便杀,何必用这种下作手段羞辱于我!”

“羞辱?”

陈业拍了拍手上的香料残渣,走到被吊在树干上的顾棠音面前,戏谑一笑。

“顾小姐,你似乎还没有搞清楚状况。”

“是你们华岳府气势汹汹地布下杀阵,要将我们师徒赶尽杀绝。如今技不如人成了阶下囚,怎么反倒怪起我来了?”

“成王败寇,我无话可说!”

顾棠音微微扬起下颌,尽管衣衫破败、狼狈不堪,但依旧强撑着傲骨,

“但我乃华岳府潜龙!你若敢将我当做鼎炉百般折辱,我师尊、我华岳府的元婴老祖,定会将你这临松谷夷为平地,让你生不如死!”

她并非不怕死。

但她更怕这位手段诡谲的陈峰主,对自己施加什么邪修的龌龊手段。

顾棠音自诩姿色不凡,往常就时常引得男修追求,何况是这没怎么见过世面的陈业?

“呀!师父,这位大姐姐,在说什么话?”

今儿吃惊地捂住小嘴,天真无邪地道,

“鼎炉是什么呀?是用来烤肉的炉子吗?”

顾棠音一滞。

又见青君一本正经地跟今儿解释:

“笨蛋今儿,这都不知道!她的意思是,师父会看上她!然后会对她亲亲抱抱举高高!”

今儿恍然大悟地点头,又费解地道:

“哦……可她长得连大师姐的一半好看都没有,更别提跟师父比了。她到底是哪里来的自信,觉得师父会看上她呀?难道这就是凡间画本子里说的……丑人多作怪,自作多情?”

一旁正在清点储物袋的知微没忍住,掩唇轻笑。

至于青君,更是深以为然地点头:

“嗯嗯,今儿说得对,她不好看,没师父十分之一的好看!我看呀,她这叫欲擒故纵,想骗师父,这样师父就成她的鼎炉了!师父,你可得聪明点,千万别让坏女人得逞了!”

“你……你们……噗!”

顾棠音本就受了反噬,气血翻涌,听着两个女孩你一言我一语的,险些一口老血喷出来。

她堂堂潜龙,无数男修倾慕的仙子,竟然被两个乳臭未干的黄毛丫头说成是欲擒故纵,贪图男色?!

“一派胡言!胡说八道!”

顾棠音缓了缓,这才咬牙切齿地反驳,但余光却忍不住瞥向了站在一旁的知微。

等等……

这少女虽衣衫素净,但难掩其清丽绝俗的容颜,以及那超然物外的剑意,宛若傲雪寒梅,不染凡尘。

即便顾棠音再怎么自负美貌,在知微面前,竟也莫名生出一种自惭形秽的挫败感。

自己……还真远不如她。

再看那陈业,

青年面容清俊温润,周身气韵浑然天成。即便是在这血腥气未散的修罗场中,依然宛若谪仙临世。

平心而论,顾棠音在华岳府见过无数所谓的天潢贵胄、青年才俊,可若单论容貌气度,竟无一人能及得上眼前这对师徒!

“该死……”

顾棠音心底一沉,一阵难堪的热意爬上面颊。

因为她悲哀地发现,若是抛开敌对立场,单从皮相上来看……这小女娃说得竟然是实话。

自己刚才那番宁死不屈的贞烈模样,还真他娘的有点像是在……自作多情。

这种认知,比被当面打一巴掌还要让她感到羞愤欲绝。

但根本不怪自己!

这陈业是魔修,她则是正道仙子,仙子落到魔修手中,会发生什么还用想吗?

“好了,青君,今儿,少说两句。”

陈业打断了徒弟们的补刀,走到顾棠音面前,随意地扯过一段绑着她的妖藤,在指尖绕弄,

“顾道友,你不必如此紧张。我对你的身子没兴趣,你在我眼里,不过是一座闪闪发光的灵石矿罢了。”

顾棠音一愣,错愕道:“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陈业指了指满地的狼藉,悠然道,

“以顾潜龙身份和天赋,想必华岳府的高层,还有你那浑元城的老父亲,一定愿意为你出个天价赎金吧?”

他随手将几枚神识玉简扔在顾棠音的脚边,发出清脆的声响。

此玉简可以留下修者的神识印记,以便识别身份。

顾棠音咬住苍白的下唇,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最终却什么也没说,她闭上双眼,偏过头去,不再多言。

赎金?

可笑。

魔修就是魔修,形如土匪,把自己当成肥羊。

但死则死矣,她顾棠音又何惧威胁?

看着她这副闭口不言的模样,陈业倒也不恼。

来日方长。

再说,

陈业从不忌讳使用严刑拷打,他有的是办法让顾棠音开口,又不至于让她身死,从而将事情闹大。

折辱顾棠音,只是与顾棠音继续结仇;

倘若杀了她,才是彻底激化了与华岳府的矛盾。

“现在还不是时候,哪怕是灵隐宗,也不愿在此时与华岳府交战。”

陈业心中暗道。

现在,灵隐宗正处于一个关键时期:

罗霄之主重归燕国,灵隐宗长老欲以罗霄之主的旗号,重组燕修。

倘若此事功成,灵隐宗实力大涨。

届时就算杀了顾棠音,只需有合理的缘由,华岳府都不好大动干戈。

陈业不再搭理她,转身走回了篝火旁,招呼着徒儿过来。

师徒四人将战场清理干净后,便围坐在火堆旁,吃得不亦乐乎。

知微细心地递给陈业一张洁净的丝帕,随后一边替师父斟上一杯灵茶,一边若有所思地开口问道:

“师父,弟子有一事不明。先前敌袭法阵刚起之时,我明明察觉到天际总共有八道遁光降临。而且师父之前也提过,共有两个华岳师长。可为何从头到尾,那人都不曾露面,连个尸骨都没见着?”

听到大师姐的疑问,青君和今儿也停下了咀嚼,好奇地看向师父。

陈业擦了擦手,摇头道:

“此人性格谨慎,判断果决。方一察觉事态不妙,便逃之夭夭了。”

“逃了?”

知微眉头微蹙,眼眸中闪过一丝寒意,

“华岳府底蕴深厚,若是让他就这么逃回宗门报信,恐怕会提前惊动华岳府,生出不少事端。要不……弟子现在循着残留的波动去追?”

“不必麻烦。”

陈业摆了摆手,他笑了笑,

“为师怎会真的放任一条漏网之鱼瞎跑?他跑得再快,也快不过为师附在他身上的一缕神识。此人倒是有趣,还留在桃山坊,也不知意欲如何。”

听闻师父早有后手,知微恭敬地点了点头:

“师父算无遗策,是弟子多虑了。”

……

后山,断崖处。

山风呼啸,宛如刀割。

几道被妖藤捆成麻花般的人影,正头朝下,凄惨地在半空中随着冷风来回摇摆。

为首的,正是那名华岳府的长辈。

此人修为已至筑基八层,又是来自华岳府的大人物。

平日里在燕国,她走到哪里不是受人敬仰?

可如今,却像块腊肉一样被挂在荒山野岭,嘴里还被强行塞了一大团长满倒刺的粗糙藤叶,憋得老脸紫红,双目圆瞪,活像个吊死鬼。

旁边的花无阴更是凄惨,本就被今儿打得重伤,此时倒吊着,伤势反噬,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反倒是修为最弱的花镜心,未曾受伤,完好无损。

因为她从头到尾都没参战过,最后也只是在嘴上抵抗了下,实际轻而易举被知微拿下,都未曾斗法过。

“呜呜呜!!!”

看到陈业走来,柳姓修者疯狂扭动身躯,喉咙里发出愤怒的呜咽声。

陈业打了个响指。

“唰——”

妖藤松动,将四人如同破麻袋一般,重重地摔在了崖边的青石上。

“咳……咳咳咳!”

柳姓女修剧烈地咳嗽着,大口贪婪地呼吸着冰冷的空气。待到稍稍缓过劲来,她猛地抬起头,冷喝道:

“陈业!你这无耻之徒!隐藏修为,算计我等,算什么好汉?!要杀便杀,老身岂会怕你这等腌臜魔修?若是皱一下眉头,便不配做这华岳府的修者!”

“柳前辈这话便有些不讲理了。”

陈业双手负后,幽幽道来,

“谁是谁非,柳前辈自己不清楚吗?再说,既然我是无耻之徒,你们的下场,又岂会是死这般简单?”

他语气森冷,

如此一说,反倒让那柳姓女修脸色发白:“你……你要干什么?”

“还能干什么?干魔修的手段呗,扒皮抽骨,炼制人灯……对了,是活着的人灯。总之手段多多,柳前辈莫要担心花样太少。”

陈业笑眯眯地看着几个华岳修者惊慌的神情。

而柳姓女修也慌了神,一想到魔修的各种残酷的炮制手段,她心神俱寒,干巴巴地道:

“陈业,你好歹是灵隐宗的峰主,灵隐宗,莫非也是魔门么?”

陈业笑了:

“呵。前辈,还有诸位道友,不一直口口声声说我是魔修吗?怎么这个时候,又跟我讲起正邪之分了?既认定了我是魔修,那就该有落入魔修手中的觉悟。”

“呜呜呜……”

花镜心早就忍不住抽泣起来,琼鼻泛红,纤弱的身段颤抖不停。

尤其在听到陈业口中的诸多手段后,

她腿儿一颤,竟隐隐有失禁之意。

花无阴听到妹妹哭声,俊秀的脸庞阴晴不定,半晌,才咬牙看向陈业:

“是我等有眼不识泰山,冒犯陈峰主。陈峰主有任何要求,尽管提!哪怕让我花无阴当牛做马,也绝无二话!只求高抬贵手,放过我妹妹。她修为低微,平常连鸡都没杀过,自始至终也未曾对峰主出过手啊!”

换做之前,

柳姓女修定要痛斥花无阴没有骨气,可此时,却只是紧抿唇瓣,低垂目光。

“哥……”

花镜心听到兄长求饶,哭得更厉害了,眼底满是恐惧。

“早这般通情达理,何至于受这些皮肉之苦?”

陈业微微一笑,如沐春风的笑容落在几人眼里,却比恶鬼还要渗人。

他宽袖一挥。

“叮当——”

几枚空白的玉简,清脆地落在花无阴和柳姓女修的面前。

“留个神识印记,写封家书。告诉华岳府的人,拿足诚意来赎人。”

花无阴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扑向地上的玉简,颤抖着分出神识刻录求救信。

柳姓女修虽然满心屈辱,但在陈业口中的诸多花样下,也只能咬碎了牙往肚子里咽,憋屈地拿起了玉简。

至于何沁园……

和她交手的是青君。

小女娃力气大,下手没轻没重的,给她打的人事不省,现在还在昏迷中。

看着两人乖乖就范,陈业满意地点了点头。

随后,他的目光慢悠悠地转动,落在了角落里那个正缩成一团瑟瑟发抖的少女身上。

“陈……陈峰主……”

见陈业看过来,花镜心吓得小脸煞白,结结巴巴地往后缩,

“我……我哥已经答应给赎金了,我就不用写了吧?”

“你自然不用写。”

陈业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你虽然没动手,但你这个人,可是来了。本来想干什么,还用我多说吗?”

花镜心脸上的侥幸僵住。

“知微,看好这三人。”

陈业直起身,一把拎起花镜心的后衣领,朝着后山深处走去,

“至于这位花道友,她知道得太多,身份又有些特殊。为师要将她带走,单独找个清静的地方……好好拷问一番。”

“单……单独拷问?!”

花镜心大脑轰的一声,一片空白。

哪怕陈业容貌再怎么俊秀,可只要念起他方才口中的手段,

花镜心脑海中就不可遏制地浮现出传闻中,那些邪修采补女修、吸干元阴的恐怖画面。

“哥!救命啊!柳前辈救命!我不要去啊!”

想到这里,她心神崩溃,眼泪夺眶而出,哭得梨花带雨,双腿紧紧绞在一起。

陈业有些奇怪地瞥了眼少女的双腿。

这花镜心,心理素质,有点太差了啊……

但他不介意多刺激一下,轻笑道:

“省省力气吧,一会有你叫的时候。”

“呜呜呜……”

“陈峰主!有话好好说,放开我妹妹!”

花无阴目眦欲裂,想要扑上去,却被知微冷冷地一剑逼退,锋利的剑芒直接抵住了他的咽喉。

“停步。”

执剑少女冷淡道,眸光落在师父的背影上,又默默收回。

无论师父想要做什么。

身为弟子,只可无条件地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