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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46 节

第444章 :什么叫师父被看上了?(2)

长生从抚养徒弟开始 · 佚名 · 4,045 字

老妪名唤魅芳洲。

至今已有近六百年寿元。

魔修向来短命,她已然是渡情宗中辈分最高的修者。

一身修为,深不可测,似隐隐在三位神尊之上。

从某种程度上而言,

上一代神子陨落过早,未成金丹,可权力声望反而更盛,这其实和她这位甘当老奴的老妪脱不了干系。

魅芳洲垂下头,态度卑微:

“老奴僭越了……殿下既然有了兴致,那散修便是几世修来的福分。老奴这就在殿外死守,绝不让任何人惊扰殿下的雅兴。”

“这就对了嘛,还是婆婆最懂嘉名。”

少女眼眸弯弯,声音软糯甜美,她掰着葱白的手指头,认真数了起来,

“算上嘉名这一世……这已经是渡情宗的第九位神子了吧?”

“回殿下,正是第九代。”魅芳洲恭敬地答道。

当然。

在被渡情宗发现之前,神子或许也在齐国轮回了数次,只是不为人知而已。

“唔……第九代呀。”

秦嘉名微微偏着脑袋,

“婆婆从第五代开始随侍左右,经历了第五、第六、第七、第八……再加上现在的嘉名,婆婆已经伺候了整整五代神子了呢。真是辛苦婆婆了。”

听到这话,魅芳洲浑浊的眼底闪过一丝罕见的柔软。

世人皆以为神子身侧的老奴,是崇拜千年前的罗霄之主威望,才甘愿卑躬屈膝。

但鲜有人知晓她真正的来历。

“殿下折煞老奴了,伺候殿下,是老奴的本分。”

老妪干瘪的嘴唇微微颤动,眼神虔诚,

“当年,若非第四代殿下发了善心,将还在襁褓中的老奴捡了回来,亲自为老奴洗经伐髓、传授无上神功……这世上,早就没有魅芳洲这个人了。”

“从殿下将老奴捡回来的那一天起,老奴便立下过血誓。老奴这条命,生生世世都只属于殿下。无论是谁……若想伤到殿下,都必须先从老奴的身体上跨过去!”

“所以,只要是殿下想做的,哪怕是把这无妄宫的天捅个窟窿,老奴也会用这把老骨头替殿下撑着。”

当初,若非神子不欲打草惊蛇,她早就想要肃清无妄宫,不再让那些宵小抽取神血。

听着这番泣血般的表忠心,秦嘉名眼底的笑意更浓。

“嘉名就知道,婆婆最疼我啦。”

少女站起身,理了理身上的百迭裙,宛如一只出笼的百灵鸟,脚步轻快地走向了淬心殿。

“那婆婆就在外面乖乖等嘉名拆完盲盒哦,不许偷看~”

……

淬心殿并非单殿。

分为一个主殿,两个偏殿。

主殿,素来只有神子能够享用,她千金之躯,岂可与旁人用同一处修行之地?

少女仰起头,白嫩的小脚丫踩在温润的玉石地板上,好奇地打量着穹顶翻滚的雷云。

此雷,与她干系莫大。

是她前几世渡金丹劫时,引来的一道灵雷。

那场雷劫声势浩大,曾让整个燕齐之地变天。

但却比不上记忆中的那一场雷劫万一。

最记忆犹新的,则是劫后男人难得的笑意:“不愧是为师的徒儿……哪怕是所谓的天命之子,也不如你吧?”

那是她最为深刻的记忆。

久远到历经了千年的岁月,跨越了无数轮回的消磨,那男人的面容清晰如昨。

少女伸出手,轻轻扯开了殷红的发带,乌黑柔软的长发如瀑布般倾泻而下。

继而,腰间丝带落至纤细皓白的脚踝,繁复华丽的裙装随之落下。

“不是嘉名背叛了师父,而是师父背叛了嘉名哦……”

“我们曾一起驱逐妖魔,镇压孽龙,让天下臣服在松阳的兵戈下。可你为什么对徒儿撒谎,妄图借助天外的力量,离开徒儿呢……”

“只是因为徒儿不能化神,不是那传说中的天命之子么?”

难言的嫉妒,在她心中郁结。

师父的血,好热好烫。

溅在她脸上的时候,秦嘉名真的好幸福。

因为她知道,等师父再次醒来,他的眼睛只会看到嘉名一个人。

可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少女光着莹白如玉的脚丫,一步一步走向那狂暴的雷池。

电弧倒映在她那双清澈的眸中,交织成深紫色的蛛网。

……

与此同时。

陈业正在潜心修行。

雷蛇在他精壮完美的肌肉线条上游走,顺着毛孔钻入体内,不断洗涤着他服用丹药所积攒的虚浮之气。

这雷池的效果出乎陈业预料。

就算是在灵隐宗中,也是数一数二的洞天福地。

“这顾棠音还真是大方……还是说忌惮渡情宗,不敢来渡情宗的雷池修行,生怕被魔功污染了?”

陈业想了想,多半是这个原因了。

虽说渡情宗和华岳府关系不错,

但渡情宗说到底也是魔宗,顾棠音对其忌惮有加,实属正常。

“等等……”

陈业紧闭的双眸骤然睁开,眼神凌厉。

在这狂暴无匹的雷池底端,他那堪比金丹真人的神魂,竟捕捉到了一丝微弱的空间波动!

自从离开天渊后,

他还以为自己再也接触不到这种空间波动。

有什么东西,正从雷池底部靠近!

陈业浑身肌肉紧绷,灵力蓄势待发,眼底杀机毕露。

“哗啦——”

就在他前方不到三尺的雷液表面,水波猛地破开。

陈业正欲一掌劈出,却在看清来人的瞬间,硬生生地止住了动作,瞳孔一扩。

从狂暴雷浆中钻出来的,竟是一个未着寸缕的绝美少女!

乌黑的湿发贴在她那巴掌大的小脸上,水珠顺着她吹弹可破的白皙肌肤滑落,更显得那双黑白分明的杏眸清澈无辜到了极点。

而此刻。

破水而出的秦嘉名也愣住了。

她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映入眼帘的,是一具完美到令人窒息的年轻躯体。

那蓬勃浩瀚的气血和旺盛的阳刚之气,简直是世间最完美的造物。

少女微微张着红润的小嘴,白皙的脸蛋莫名红了红。

两人就在这雷光闪烁的池水中,大眼瞪小眼。

良久。

少女忽然歪着小脑袋,嘴角一点点咧开:

“呀,大哥哥,没想到你就是嘉名今天的盲盒呢。”

她无视了陈业身上那危险的灵力波动,不设防地贴近了几分,贪婪地深吸了一口气,

“你身上的味道……嘉名好喜欢呀~”

陈业傻眼。

这家伙,不是之前在天渊遇见的秦嘉名吗?

等等……

她怎么会不着寸缕地出现在这里?

“是你?!”

陈业脱口而出,身体本能地往后仰了半寸,他蹙紧眉头,

“你……不是二十三年前的人吗?”

“呀,大哥哥,嘉名怎么会是二十三年前的人!”

秦嘉名疑惑地歪了歪小脸,似乎在认真回忆,恍然大悟,

“哦,大哥哥你误会了。天渊爆炸后,嘉名通过其他方式离开了天渊呀。”

她一边说着,一边伸出葱白柔软的小手,毫无男女大防的羞耻心,直接抚摸上了陈业那线条分明的腹肌。

指尖传来的坚实触感,以及那蓬勃浩瀚的气血温度,让她舒服地眯起了眼睛。

“不过,这都不重要啦……大哥哥,要不要做嘉名的……炉鼎?”

炉鼎?

陈业脸色一黑,身形倒退数尺,拉开距离。

他盯着眼前这个白花花的少女,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能在天渊那等恐怖的爆炸中全身而退,还能在防卫森严的无妄宫里来去自如,甚至把这彻底封死的淬心雷池当后花园一样潜进来……

渡情宗最近闹得沸沸扬扬的大事,不就是那位从外面迎回来的神子吗?

而且那神子,前不久不正在天渊中?

“你是……渡情宗的那位神子?!”陈业目光微凝,沉声问道。

他不敢相信。

这少女虽来历神秘,可性格活泼,还对他一口一个大哥哥喊着。

怎么会是传说中的神子?

“呀,大哥哥真聪明,这么快就猜到嘉名的身份啦!”

秦嘉名开心地拍了拍小手,水花四溅。

她无视了陈业布下的灵力屏障,白嫩的小脚丫在池底轻轻一点,像一条滑溜的泥鳅,又贴到了陈业面前。

“既然大哥哥猜到了,那就更不用害怕啦。”

秦嘉名仰起那张精致绝伦的小脸,水汪汪的杏眸天真无邪,

“嘉名可是神子哦!只要你乖乖做嘉名的炉鼎,那渡情宗,大哥哥就可以横着走啦!”

可恶!

当初在天渊时,

陈业就发觉这少女似乎有些觊觎自己。

可没想到。

竟然是要让自己做炉鼎!

“承蒙神子殿下厚爱,但在下习惯了闲云野鹤,对做炉鼎实在没什么兴趣。”

陈业冷冷地拒绝。

身为三个徒儿的师父,

陈业必须以身作则!

不管这家伙多好看,但他是有底线的人!

秦嘉名笑容甜美,不为所动。

她叹了口气。

“大哥哥,你好好感受下,殿外,可是有一个金丹真人哦?”

“这里,可是渡情宗哦?”

“你的三个徒儿,现在就在贪煞脉吧?”

“大哥哥,难道你不想救白大哥吗?”

陈业神色渐渐阴沉。

该死!

他想明白了。

起初,在天渊之时,这少女就在想方设法诱惑他入渡情宗!

“大哥哥怕什么,想要什么,嘉名可都知道的清清楚楚哦。”

秦嘉名笑靥如花地伸出双手,不由分说地搂住了陈业的脖子。

少女那具毫无瑕疵的娇躯,如同水蛇一般贴上了陈业精壮的胸膛。

冰凉滑腻的触感,让陈业喉结微滚。

“大哥哥,你真的很不乖哦。既然你不愿意主动做嘉名的炉鼎,那嘉名只好……自己动手啦。”

“你休想……”

陈业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试图挣脱。

“嘘——”

少女用一根葱白的食指,轻轻按在了他的唇上,堵住了他所有的反抗。

“大哥哥,别忘了白大哥的遗骨,还有……你那三个可爱的徒儿哦。”

……

一晃。

已经是五天后。

贪煞脉,寒鳞府。

院落内的防御阵法无声运转,府内的气氛,压抑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整整五天了。

距离师父前往无妄宫,已经过去了整整五个日夜。

原本说好的淬心殿洗练,大门一旦闭合,三天后阵法自会开启将人送出。

可如今期限已超,无妄宫方向却没有任何消息传来,陈业也迟迟没有归家。

院子中央的石桌上,摆着几只早已凉透的雪珍鸡。

若是换作平时,青君早就嗷呜一口扑上去大快朵颐了。

可今天,这几只烤鸡却孤零零地躺在油纸包里,无人问津。

“咔!咔!”

小女娃头顶的银白呆毛仿佛失去了所有活力,耷拉在脑袋上。

但一双小拳头,捏得越来越紧。

“师父从来不会骗我们!他说三天就是三天!现在都第五天了,肯定是渡情宗的那些坏蛋把师父扣下了!”

“不行,青君忍不住了!青君要去无妄宫把那个破宫殿砸个稀巴烂,把师父抢回来!”

说罢,青君气血翻涌,提着剑就要往寒鳞府外冲。

“二师姐,你冷静点。”

今儿身形一闪,挡在了院门前,她咬着牙,

“你以为今儿不急吗?可是师父临走前千叮咛万嘱咐,让我们无论如何不能暴露身份。无妄宫有金丹真人坐镇,更有无数阵法,你这样提着剑冲过去,不仅连大门都进不去,还会坏了师父的计划,甚至给师父招来杀身之祸!”

“那怎么办?就在这里干等吗?!”

青君急得眼眶通红,金豆豆在眼睛里直打转,声音带上了浓浓的哭腔,

“万一师父被他们打伤了怎么办?万一师父被抽干了血怎么办?师父那么弱,他一个人在坏人窝里,肯定很害怕……”

角落里。

刚刚苏醒没几天的小白狐,正瑟瑟发抖地缩在蒲团上。

这三个丫头的杀气也太恐怖了吧!

简直比魔修还要魔修!

“够了。”

一道清冷声音,在院落中响起。

青君和今儿停下了争吵,转头看去。

知微静静地坐在石桌旁。

她一袭素白长裙,墨发如瀑,姿容绝世,正拿着一块洁白的丝帕,一丝不苟地擦拭着手中的参辰尖。

一遍,又一遍。

直到剑身光可鉴人,倒映出她那双深邃漆黑的眼眸,眸光死寂。

“有人……送来了一个留影石。”

“师父,一切安好。”

“……似乎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