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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47 节

第345章 :清竹和离;齐国战事

长生从抚养徒弟开始 · 佚名 · 4,218 字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现在,

三个徒儿都不需要师父操心了。

知微踏入筑基后,长期闭关潜修。

青君本来还总是烦着师父,但现在成了蛋蛋,想烦师父都烦不了。

至于今儿。

她很少打扰陈业,而现在陈业送回来大量的顶级灵材,她正一心钻研呢。

但……

没了徒儿的陪伴,多多少少还是有些寂寞的。

故而,陈业换了一身常服,踏着月色,向着揽月轩走去。

庭院轩窗半掩,茶香淡雅。

茅清竹身着一袭宽松的月白纱裙,正坐在窗边,亲手为青君缝制漂亮的新衣裳。

佳人神情专注,侧颜在烛光下温婉得如同一幅仕女图,只是眉宇间总是锁着一缕淡淡的愁绪。

她到底是对青君有着愧疚的。

每次只要重逢,虽面上不显,可私底下总想为青君亲手做些什么。

“清竹姐。”

陈业有揽月轩的禁制令牌,故而轻松无阻进入揽月轩,他轻声唤道。

“业弟?”

茅清竹手一抖,针尖差点扎破指尖。

她连忙放下手中的针线活,站起身,既是惊喜,又是慌乱,

“这……这么晚了,你怎么来了?也不提前知会一声,我……我这也没怎么收拾……”

她下意识地理了理鬓角的发丝,又低头看了看自己随意的穿着。

因为在揽月轩内,只有小梨陪她,而无外人。

所以她衣裳宽松,隐约可见那曼妙起伏的曲线。

“跟你还需要知会什么?况且……之前也说过要来看你。”

陈业笑着走上前,自然揽过她纤细的腰肢,将下巴抵在她的肩窝处,吸了一口她身上那令人安心的幽香。

嗯……似乎有点猥琐了啊。

但在清竹姐面前,哪里需要在意那些条条框框?

温婉仙子幽幽一叹,伸手摩挲着男人的头发:“我听说……今日赵峰主去了你那儿。他没为难你吧?”

“他?”

陈业轻笑一声,

“现在是他欠我一只手的人情,借他个胆子也不敢为难我。倒是你,怎么又在给青君做衣服?她那储物袋里的衣裳,哪怕一天换一套,也够穿好几年了。”

茅清竹垂下眼帘,低声道:“她是女孩子嘛,总归是要打扮的。而且……她现在长高了些,以前的衣服怕是不合身了……”

说着说着,她的声音越来越小,那一抹愁绪再次浮上眉梢。

陈业心中一叹。

他能理解清竹姐,她与青君的关系,似母女,又非母女,很是复杂。

“清竹姐。”

陈业捧起她的脸,让她直视自己的眼睛,

“你做得已经够好了。青君很喜欢你做的鸡汤,也很喜欢你。”

“嗯……”

茅清竹勉强笑了笑,但笑得有些苦涩。

她看着陈业近在咫尺的俊脸,忽然有一阵恍惚。

眼前的男人,早已不是当初云溪坊仰望她的小修者了。

如今的他,筑基有成,身怀绝技。

不仅与白家大小姐关系莫逆,就连赵虞霜那样的高傲之人都对他另眼相看。

“业弟。”

茅清竹深吸一口气,鼓足勇气,

“其实……我觉得,你是潜龙在渊,早晚要翱翔九天。”

“像你这样的人,日后身边定然少不了红颜知己。不管是白簌簌,还是赵虞霜,她们……她们都很优秀,也能在修行路上帮到你。”

陈业眉头一皱:“你想说什么?”

茅清竹俏脸微红,她咬了咬唇,小声道:

“我是想说……我不介意的。你不必担心我会因为赵虞霜吃味,而特意来寻我……再说,修者三妻四妾本是正常。”

说什么呢?

陈业失笑,原来清竹姐,以为他是因为赵虞霜才来看她的。

他轻抚佳人墨发,笑道:“不。我这次前来,就是专程为了清竹姐的。”

“业弟,你……反正,你不必忧心我。”

茅清竹情绪忽然低落下来,她垂下螓首,轻声道,

“而且……我,还是有过婚配的人……”

下一刻。

她只觉得手腕一紧,整个人被一股大力拉扯,直接跌入了一个宽阔的怀抱中。

“胡说什么!”

陈业的声音在头顶响起,他低头看着清竹姐躲避的眼神,大笑一声,

“清竹姐,这有什么大不了?再说,那一晚,我可是切切实实体会过了。”

茅清竹羞得连脖子根都粉了,她偏过头去:

“我是说……名义上毕竟是徐不晦……”

“名义个屁!”

陈业难得爆了句粗口,打断了她,

“我知道,当初你嫁给徐不晦,是被你父亲所逼。再说,自从嫁给他,虽是夫妻,但平日见面都少,这又有何大不了?既然清竹姐你这般在乎,过些天,我带你去徐家,与他和离!”

说到这里,陈业才发现他一直忽视了徐不晦一事。

之前,

清竹姐一直被茅诚关禁闭,根本抽不出身,更不能说服茅诚与徐不晦和离。

但现在。

清竹姐既然来了抱朴峰,他陈业,自然要替清竹姐解决此事!

哼!

现在清竹姐是他的道侣,可不是谁的妻子!

“和离?!可……可若是激怒了徐前辈,反倒给你和青君,招来祸患。”

茅清竹喃喃道。

她口中的徐前辈,正是徐恨山。

正所谓打狗还要看主人,更别说徐恨山还是徐不晦的祖宗。

这也是她迟迟没有去徐家与徐不晦和离的原因之一。

并非在乎她自身安危

而是为了青君和陈业……

青君在徐恨山手下修行徐家真印,而陈业更是在抱朴峰中当教习,如今的抱朴峰峰主,正是徐恨山。

“祸患?不不不,清竹姐有所不知。”

陈业当即明白茅清竹的想法,他暗自后悔没有早一点跟她说起此事,于是解释道,

“当初,徐前辈曾知会过我……”

他娓娓道来。

听此一言,茅清竹大羞,原来徐恨山早就猜到他们的关系,已经是默许态度,怪不得这次让她来抱朴峰!

她还是有些担心,喃喃道:“可是,万一……”

“咳。”

陈业打断茅清竹的胡思乱想,他挥手熄灭了烛火,顺势放下了帷幔。

“既然清竹姐还有心思想那些有的没的……”

黑暗中,传来他的低笑声。

“那看来是为夫平日里还没让你安心够。”

“待会,清竹姐可就没空胡思乱想了……”

“唔……等等……”

……

次日。

窗外的梨花经过一夜露水的滋润,开得愈发娇艳。

陈业神清气爽地睁开眼。

经过一夜的修行,加之枯荣诀那生生不息的特性,他不仅没有丝毫疲惫,反而觉得体内的灵力运转更加圆融了几分。

以陈业的精力,饶是再怎么广袤的土地,都经不起耕耘。

他侧过头。

只见身旁佳人正裹着锦被,露出一截雪白圆润的香肩,睡颜恬静。

他目光稍微下移,窥见那双修长圆润雪腻的腿儿,不禁又有些心动。

长腿,还是有长腿的好嘛……

比如簌簌,虽身娇体软,但经不起太大的动作,毕竟个头摆在那里。

而清竹姐,那可就不一样了。

似是感觉到了陈业的目光,茅清竹长睫微颤,眸光水润,似羞似嗔。

“你……业弟,你怎么总是不听话。”

清竹姐有些生气。

谁让昨天的业弟太不听话了?

陈业举手投降:“都是我的错,可谁让清竹姐太漂亮了?”

茅清竹咬了咬红唇,不知该说什么。

她虽是喜,但却也有忧。

听说,

在渡情宗中,时常有炉鼎被采补致死。

难道……

现在她要成为灵隐宗第一个被道侣采补死的修者了吗?

想到这里。

茅清竹都有些害怕了,尤其看见陈业的目光又炙热起来,她赶紧缩到被子里,闷声道:

“业弟,你还是快回去吧,不然知微她们又要担心了。”

果不其然。

听到徒弟,

陈业顿时清明过来。

是了。

待会他回去前,还得好好给自己洗漱一番,去除味道。

若是再温存下去,那就没时间了。

“行吧,那就不折腾你了。”

陈业大笑一声,不再逗弄她,掀开被角起身下床。

他动作利落地穿戴整齐,最后走到床边,俯身在茅清竹光洁的额头上落下一吻,认真道,

“清竹姐,你且在揽月轩安心候着。之后,我定会替你解了徐家的婚事!”

说罢。

他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出房门。

刚一出门,陈业就忙不迭地施展法术。

“净尘诀!”

“去味符!”

“清风咒!”

一连给自己刷了三道法术,确信身上属于清竹姐的幽香已经被彻底掩盖后,陈业又催动本草炉,朝自己身上灌了一道丹火之气。

此时。

陈业才真正放心下来。

“这也就是我……换做旁人,家里养着两个五感敏锐的徒弟,怕是早就翻车了。”

特别是知微。

那丫头筑基后,神识越发敏锐,若是让她闻到点什么。

那眼神……啧,陈业光是想想都觉得背脊发凉。

倒不是说知微的眼神很恐怖。

而是她的眼神,总是透着种说不出的死寂感,更让陈业心中发寒。

至于青君?

她那张牙舞爪要找师父算账的模样,师父一点都不带怕的。

……

陈业反侦察意识优秀,徒儿只当师父又去丹霞峰炼丹,故而又平静度过一个早上,相安无事。

但在回来时,他却发现一个奇怪的事情。

接引台附近,人头攒动,颇为喧闹。

而在那人群正前方,立着一道娇小的身影。

那女孩雪肤墨发,眸若星辰,纤腰嫩腿,姿色出众,正是当今四长老的养女,张楚汐。

只是这家伙一向注重形象,现在却是在众人面前眼眶泛红,正死死盯着天际尽头。

“张楚汐?”

陈业心中微动。

她不在抱朴峰好好修行,跑到这接引台做什么?

难道是有什么大人物要回宗?

正疑惑间。

“来了!来了!”

人群中不知是谁喊了一声。

只见天边云层翻涌,一艘悬挂着灵隐宗战旗的灵舟破云而出。

那灵舟之上,满是血火洗礼后的痕迹,显是刚从前线战场归来。

灵舟降落。

舱门打开。

一群身着战甲的修士鱼贯而出,或是搀扶伤员,或是押解俘虏。

而张楚汐却根本顾不上看别人。

她那双大眼睛在人群中疯狂搜索,直到看见最后走出的那道身影时,她的眼泪“唰”地一下就流了下来。

“兰姨!!”

张楚汐捏着裙摆,冲了上去,一头扎进那个女子的怀里,放声大哭,

“呜呜呜……兰姨!你终于回来了!楚汐以为……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陈业按落飞剑,目光也落在了那个被张楚汐紧紧抱住的女子身上。

那是一个身着灰扑扑道袍的中年妇人。

面容憔悴,鬓角多了几缕白发,而身上还有数处伤创,憔悴无比。

“兰姨?她竟然还活着……”陈业讶然。

“傻丫头……”

兰姨眼眶也是通红,她轻轻抚摸着张楚汐的后背,声音温柔,

“别哭……兰姨这不是回来了吗?咱们楚汐是大姑娘了,这么多人看着呢,也不怕羞。”

“我不怕!”

张楚汐紧紧抱着兰姨,死活不撒手。

看着这一幕,陈业心中也不禁有些感慨。

当初黑崖城一役,可谓是凶险万分。

若非兰姨舍命相诱,引走了大部分魔修主力,陈业就算有通天手段,也很难带着拖油瓶似的张楚汐全身而退。

可以说,兰姨是用自己的命,换了张楚汐的命。

她至此音讯全无。

本以为凶多吉少,没成想,吉人自有天相,现在竟然跟着灵隐宗东征的修者回宗。

“不过……在东海逃亡的兰姨,现在跟着东征的修者回了宗,莫非齐国的战事,已经有了起色?”

念此,陈业心头一动。

他目光在人群中搜寻,随手拉了个刚从齐国过来的修者,客气问道:

“这位师侄,不知齐国战事,现在如何?”

这个修者年龄不大,尚在练气九层。

见陈业这位筑基中期修者询问,自是惶恐不已,拱手道:

“师叔,首战告捷。宗门一路畅通无阻,连灭元家、孙家。而在数日之前,已顺利攻下黑崖城。我宗白真传,在此一战,斩杀渡情宗一位尊主!至于再多的消息,却是不便透露……但今日之后,便能有消息流传,想必,届时师叔自有门路知悉……”

他常年在外,并不知晓陈业身份,只得以师叔相称。

陈业听罢,心下稍安,仍有疑虑:“可黑崖城,乃渡情重城,岂会这般轻易攻下?”

那弟子听此,神色微变,强笑一声:“这……师叔,弟子还是先行告退吧。”

说罢,他匆匆转身。

陈业眉头微蹙。

似乎……还有某些内幕?

他看向刚回宗的兰姨,心中暗道:“这等练气弟子,怕也不知道太多。但刚被簌簌救回来的兰姨,应该知道更多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