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章 :青君筑基
长生从抚养徒弟开始 · 佚名 · 4,889 字
“奇怪?”
陈业眉头微挑。
哪怕是他,听到这个词也不免心头一跳。
一是关心则乱,筑基毕竟是人生的大事,对寻常修者而言,堪称生死之关。
二则是,
自家这个小徒弟,本身就是个违反常理的存在。
她的筑基,会出现什么都不奇怪。
知微就算神异,但到底只是人族,不似青君,那可是传说级生物。
“走,去看看。”
陈业顾不上休息,大步流星地朝着青君的房间走去。
方一靠近,
他立马察觉不对。
屋内,有一种原始生命律动的威压……厚重,古老,且威严。
藏梨院内的灵气正不受控制地朝着那个房间汇聚,形成了一个肉眼难辨的漩涡。
“吱呀——”
陈业轻轻推开房门。
床上。
青君整个人蜷缩着,膝盖顶着下巴,双臂紧紧环抱着小腿,呈现出最原始的胎儿姿态。
那条银白色的龙尾,缠绕在她的腰身和四肢上,尾尖恰好护住了她的眉心。
头上,粉嫩晶莹的龙角散着柔和光晕,与尾尖交相辉映。
不仅如此。
从她的体内,正源源不断地涌出银辉,如同蚕丝一般,一层又一层地将她包裹缠绕。
光芒流转,符文隐现。
远远望去,床上的青君,她就像是一颗蛋蛋!
“这是……”
跟在身后的今儿看到这一幕,眼睛都瞪大了。
诶?
青君师姐怎么变成蛋了?
“师父,青君这是……变回原形了吗?”知微亦是诧异。
她知道青君的真实身份,故而有此一问。
“不。”
陈业走上前,目光灼灼地盯着青君,
“正如化茧成蝶,青君此状,比起说是成了蛋,倒不如说是在结茧,准备筑基。”
“结茧?”
“不错。”
陈业伸出手,想要触碰那层银色的光茧。
“嗡——”
手指刚一靠近,光茧震颤,竟将陈业的手指轻轻弹开。
“好强的护体灵气!”
陈业心中暗赞一声,收回手,解释道,
“无妨,等青君破壳之日,便是她真正踏入筑基,甚至觉醒神通之时!”
听到师父这么说,知微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她看着床上那个圆滚滚的发光蛋,不由得一笑。
嗯……
哪怕青君成了蛋,也是一个很有特色的蛋!
“那……师父,青君要这样睡多久?”知微问道。
“少则十天半月,多则一年,全看她这次血脉复苏的程度。”
陈业若有所思道,
“不过,以这丫头的性子,怕是睡不了太久。等肚子饿了,自然就破壳了。”
“噗嗤。”
知微忍不住笑出声来。
确实。
若是让青君知道自己变成了一颗蛋,第一反应估计不是吃惊,而是想尝尝这蛋好不好吃。
就算青君自己吃不到,也会让师父去吃一吃,再让师父告诉她是什么滋味。
“既然如此,那便随她去吧。”
陈业挥手,又在房间四周布下了几道聚灵阵和防御阵法,将这颗蛋严严实实地保护起来。
“知微,从今日起,除了送灵石维持阵法运转,任何人不得打扰她。”
“哪怕是茅教习和赵峰主再来,也替为师挡回去。”
“是,师父。”
知微郑重应下。
陈业无奈看了一眼那颗光茧。
这丫头,最近的变化是真大啊,给师父带来不少麻烦。
不仅成了真的小龙女,现在眼看着就要筑基了!
“青君都在努力孵化自己了,为师也不能落后……啧,若再不进入筑基后期,等这三个丫头都扎足筑基前期,合力之下,恐怕连我都打不过她们。”
这不是说陈业这个师父没用。
要知道,
这三个徒儿个个都不能以常理判断。
虽说陈业有金手指,但她们也有属于她们自己的金手指!
不过,
话虽是这么说。
但三个徒儿,怎么可能会联手对付师父呢?
“没有必要去担心不会发生的事情……”
陈业稍稍心安。
……
次日。
陈业看了一眼天色。
正午将至,阳光正烈。
院中的梨树下,今儿正蹲在地上,好奇地看着陈业买回来的灵材,小手里时不时冒出一缕灵火,似乎是在思考该怎么炼制。
“师父,是不是马上就要做傀儡了?”今儿小声问道。
“还差远着,目前就四份二阶上品的灵材,虽这些灵材,足以充当主料,炼制两件二阶上品法宝,但炼制傀儡,还是有些不足。”
陈业笑道。
听闻此话,今儿有些奇怪:
“师父,今儿以前看过不少炼傀秘术,按理说,这么多材料,就算想炼制二阶上品傀儡,都已经足够了吧?”
“这个嘛……”陈业没有隐瞒,直言道,“为师想炼制的,是二阶极品的傀儡!”
二阶极品的傀儡!
若对比修者的修行境界,那岂不是堪比假丹修者了?
今儿顿时震惊住了。
师父的傀儡一道,造诣竟如此深厚?
“可……今儿听说,万傀门的炼傀秘法,若想炼制二阶傀儡,必须要傀儡核心。而这傀儡核心的秘法,被万傀门的金丹真人牢牢掌控。”
小丫头自从稍微开朗些后,脑瓜子似乎总有无穷无尽的好奇,只听她奇怪道,
“而这,正是灵隐宗坐拥大量万傀门秘法,却迟迟炼制不出二阶傀儡的原因。难道师父会炼制傀儡核心了吗?青知的核心,最多只能支撑筑基中期的傀儡吧……”
其实,
这也是让陈业头疼的地方。
他从万傀门修者手中得到过两个傀儡核心。
一个是残缺的二阶核心,他以此炼制出青知;另一个是青铜力士傀儡,现在还在他储物袋中。
但这两个核心,都只是二阶下品,无法支撑太强的傀儡。
因此。
就算陈业有元婴残魂,他也不确定最终炼制的傀儡到底能有多强。
可,
他总不能用堂堂元婴残魂,去炼制个寻常的傀儡吧……未免太浪费了。
陈业揉了揉小丫头的脑袋:
“目标总是要有的嘛……得炼制傀儡之时,青君想必也苏醒了,凭借青君和你的灵火,未必不能成功。”
青君师姐?
这又跟师姐有什么关系……
见今儿又在纳闷,陈业坏笑一声:“当然是用青君来炼制傀儡了。”
今儿撅了撅嘴,师父这是把她当三岁小孩逗吗?
怎么可能会把青君师姐当材料呢……
只是今儿不知道的是,
陈业并没有逗她。
青君可是传说中的真龙!
要是以前,青君血脉没复苏之时,用处自然不大。
可现在她龙角龙尾已经长出来了,身体已经有真龙的神异!
故而,现在全身上下都是宝!
当然,
不是说把青君炖了。
只需取青君的一些龙血,或者褪下的旧鳞,便能让这傀儡沾染一丝真龙气息!
“青君,就是咱们藏梨院会下金蛋的母鸡啊……”
陈业心中感慨。
就在师徒二人闲聊之时。
“有人来了。”
陈业神色微动,放下了手中的茶盏,目光看向院外。
今儿耳朵尖,听到这话,抱着几块灵矿,就跟师父告辞,朝着知微的屋内跑去。
她虽说开朗不少,但还是不愿意见师父以外的人。
陈业也没有阻止今儿。
待会来的,可不是良善之人……
不消片刻。
一道有些沉重的脚步声,停在了藏梨院的门口。
那人推开院门,沉默地走了进来。
正是赵山。
仅仅一日不见,这位灵蛇峰峰主好似苍老了十岁。
他眼窝深陷,胡茬凌乱,独臂抱着一个漆黑的长条木匣,憔悴无比。
估计昨天挣扎了一晚上,这才想好来藏梨院。
“赵峰主果然守时。”
陈业坐在石桌旁,懒得起身相迎,只是扫了他一眼,
“我还以为,赵峰主会为了所谓的面子,宁愿当一辈子的独臂大侠呢。”
他虽会给赵山接臂,但却懒得周旋客套。
陈业之所以愿意接臂。
并非心慈手软。
而是因为,
现在有太多宗门修者在背后非议他,总觉得他背靠白簌簌,就真是个软饭男了!
若真让他们落实这个印象。
今后徒儿在抱朴峰,会受到其他同门异样的眼光。
而自己,亦会平白无故多出不少麻烦。
既然如此。
陈业打算,他干脆就给赵山接上臂,堂堂正正地跟他打一场。
而赵山乃灵蛇峰峰主,筑基六层修为,并非软柿子.
相反,在宗门有一定地位,战绩显赫。
若是光明正大地击败了他,今后谁人还敢说他陈业是软饭男?
陈业这略带嘲讽的话语,让赵山僵硬的脸颊肌肉狠狠抽搐了几下。
但他没有发作。
或者说,他已经没有发作的资本了。
“少废话。”
赵山声音沙哑,他迈步走到石桌前,将怀中的木匣重重拍在桌上,
“陈业,我来了。手臂在这。若是你接不上,或者敢趁机耍我……哪怕拼着被执法堂责罚,我也要让你付出代价!”
“耍你?”
陈业轻笑一声,伸手按在木匣上,指尖轻轻一挑。
啪嗒。
木匣开启。
令人作呕的腐臭味混合着凌厉的森寒之气,扑面而来。
木匣内,静静躺着那条断臂。
虽这个木匣,是用上好的二阶灵木打造。
正常情况下,能保这断臂数年不朽。
但现在被白簌簌的万象剑意侵蚀,这条手臂已经呈现灰败的死色。
切口处的血肉更是早已坏死,隐约可见丝丝剑芒在其中游走,如同附骨之疽。
“白真传这剑意,当真是霸道啊。”
陈业点评了一句,伸出两根手指,在那断臂上按了按,又看了看赵山那至今无法愈合的肩膀伤口,
“经脉尽毁,剑意入髓……难怪天华峰说接不上。”
听到陈业的话,赵山的心沉到了谷底,脸色更加难看,独手不自觉地握紧:
“你……你若也没办法,直说便是!何必羞辱于我!”
“谁说我没办法?”
陈业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他们接不上,是因为他们想救活这条手臂,想用温和的手段去感化那道剑意。但我不同……我是要杀了这伤口里的东西,再强行让它长出来。”
赵山刚沉下去的心,又提了起来。
难道他真有办法?
陈业眼神冷冽,命令道:
“坐下。”
赵山咬牙,最终还是依言盘膝坐在了石凳上。
“忍着点,死了我不负责。”
“嗡!”
陈业五指张开,掌心之中,两股截然不同的灵力如阴阳鱼盘旋。
一种灰暗如枯木,死气沉沉;
一种翠绿如新芽,生机勃勃。
正是枯荣玄光!
“起!”
陈业低喝一声。
灵力裹挟着那条灰败的断臂凌空飞起,径直撞向赵山的断肩处。
“唔!!”
两者接触的瞬间,赵山发出一声闷哼,额头青筋暴起,脸色狰狞。
痛!
钻心的痛!
好像有人拿着钝刀子在挫他的骨头,又像是把伤口撕开撒了一把盐!
“去疾!”
陈业并未理会赵山的痛苦,他神情冷漠,并指如刀,指尖凝聚出一抹极薄的灵刃。
此乃去疾刀诀,专斩病灶,不伤根本。
昔日,曾是陈业赖以为生的手段,本是用来治疗灵植。
但随着熟练度的增加,亦能用来治疗生灵,譬如今儿的腿,便是以去疾刀诀治疗。
嗤嗤嗤——
灵刃翻飞,快若闪电。
赵山伤口处那些丝丝缕缕剑意,好似被无形之针挑开。
鲜血喷涌而出,却又被陈业随手封住。
紧接着。
陈业左手一按,漆黑灵力钻入他的伤口。
“呃啊啊啊——!!”
赵山忍不住惨叫出声,生与死,枯与荣的变化,硬生生在他肉体之中运转。
带来的剧痛,可想而知。
换做其他修者,怕早就疼晕过去。
但好在赵山是身经百战的筑基修者,意志坚韧,勉强还能保持清醒。
“闭嘴,别乱动。接歪了我不负责重接。”
陈业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他脸色稍凝,催动生机。
这过程极为复杂。
他需要在断臂上重新构建经脉,并且能够贯通赵山体内的经脉。
只见臂膀上,无数肉芽在灵力的催化下疯狂蠕动,
如无数细小的触手,贪婪地抓住了那条断臂。
接驳、融合、重生!
这一过程血腥无比,但陈业早已习以为常,脸色未变。
而赵山见此一幕,顿知手臂有救。
饶是剧痛无比,他都不敢嘶嚎出声,生怕打扰到陈业。
不知过了多久。
陈业才松开掌心,随手给自己掐了道净尘术,驱散血腥之气。
这位灵蛇峰主,现在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瘫软在石桌旁,汗如雨下。
但他顾不了这些,目光死死地盯着自己的左手。
原本空荡荡的袖管,已经多了一条健全的手臂!
他试着动了动手指。
咔咔……
有些僵硬,有些滞涩。
待稍作活动,竟和往常一般无二。
施展灵力,更是得心应手!
“动……动了……”
赵山颤抖着抬起手,看着指尖燃起的灵光,眼眶发红。
少了一条手臂,其实对他这种筑基修者来说,对日常生活影响不大。
但问题是,白簌簌直接摧毁了他这部分的经脉!
而现在,一切都痊愈了!
“陈业……”
赵山抬起头,眼神复杂。
有感激吗?
或许有那么一瞬间。
但更多的,是无法理解。
“为什么?你大可以看着我成为废人,为何要帮我?别跟我扯什么同门之谊,我不信你有这么好心!”
“帮?”
陈业正在用净尘诀清理手上的血迹,闻言动作一顿,他慢条斯理道,
“赵峰主,你误会了。我不是在帮你。”
说着。
他长身而起,赵山眼睛微微一眯,眼睁睁地看到他走到自己面前,又见眼前的男人,伸手拍了拍那条刚刚接好的手臂。
啪!
力道不轻不重,但痛得赵山一哆嗦。
毕竟这条手臂刚才和他全身经脉相通,虽只是一拍,但足以牵连全身经脉。
“我只是不想让别人说,我陈业胜之不武,赢了一个残废。”
陈业叹了口气,神色认真,
“这手臂刚接上,经脉脆弱,还得养个把月才能动武。这些日子,赵峰主最好多吃点丹药,把状态调整到巅峰。如果赵峰主想报答我,届时,务必用十二分力气,千万不要留手。”
“行了,滚吧。别耽误我修行。”
赵山脸色微微一变。
这家伙……对他真是一点都不客气啊。
可现在的他,岂会因此生气?
他挣扎了会,到底是什么话都没说。
只是站起来,对陈业微微抱拳,继而踉踉跄跄地走出了藏梨院。
“勉强,算是解决一个后患?”
陈业满意颔首。
他可不想被筑基六层的修者记恨。
虽说陈业不怕,但万一赵山急眼了,找他徒儿麻烦怎么办?
至于杀了赵山?
连白簌簌那么嚣张的人,都只是斩了他一条手臂……
再说。
要是在有金丹真人坐镇的灵隐宗,暗中谋杀峰主,未免太大胆了。
况且,
安安心心养徒弟就能无敌,干嘛要给自己找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