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IF黑化的路加（14）:曾经的见面

　　如果说之前在灯塔里的时候，提姆还曾经想要戳破他路加维尔的假面，用激烈的对抗手段让路加维尔露出不一样的一面。

　　——或者生气、恼怒，或是鲜活生动，似乎怎样都好过路加维尔像黏稠到不可理喻、又温顺不变的爱慕。

　　但是，现在提姆完全不敢了。

　　敏锐的洞察本能让他意识到了现在情况的微妙，他小心翼翼的和路加维尔聊着天，避免再触碰到他们之间那一层脆弱的一碰即碎的和谐。

　　——以免显露出路加维尔对他现在变质的真实，让他们之间彻底陷入无话可讲的僵局。

　　“我可以坐下吗？”

　　提姆询问道。

　　“这里难道不是你们的地盘吗？”路加维尔回应说。

　　他的反应堪称冷漠。

　　路加维尔不再像是面对他时那般的乖顺黏人，像是怎么样都不会生气。

　　现在的他，看起来像是怎么样都会生气，虽然还不至于句句开口带刺的冷嘲热讽，但显然已经把‘提姆’彻底划出了他的安全区以外，归类成了带有敌意、需要防备的‘你们’。

　　提姆不明白，为什么只是换了一个地点和身份，路加维尔对他的态度就会有这样翻天覆地的变化，明明他们两个人之间并没有真正发生什么改变，不是吗？

　　好吧。

　　提姆承认，也许对于本质上从绑|架犯转为被蝙蝠侠软禁的处境，对路加维尔这种自我为中心的偏执狂来说，可能确实有那么一点不适，需要适应一段时间。

　　在路加维尔看来，警惕自己、认为自己背叛了他所以变得冷淡似乎也是无可厚非的......

　　明明最开始路加维尔也是他被这么对待的不是吗？

　　但是。

　　提姆站在原地，没有动作。

　　......不是说最喜欢他了吗？

　　明明那个时候，表现的自己就像是他的全世界一样。

　　提姆的胸口里堵得要命，他胸腔里像是塞了块空疏疏膨胀的海绵，潮湿着堵塞在提姆的胸腔里，膨胀着压迫着他的脏腑，堵得他心肺都快要炸开了。

　　......骗子。

　　提姆心绪难平地吸了口气，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嗓音艰涩地开口了：“我当初说得话都是真的。”

　　他指得是自己说过‘离开以后，想要和路加维尔真正交往试试’的事情。提姆的自尊心在啃食着他的神经，尖叫着让他闭嘴。

　　可提姆又如此强烈地直觉如果他不尝试主动抓住路加维尔，那他们两个真的可能会就此玩完了。

　　这感觉如此清晰又强烈，烧得提姆坐立难安，无法视而不见。

　　他从来没有觉得自己如此难堪地摇尾乞怜过，可是。

　　可是他没办法，没办法眼睁睁地坐视着事情滑向最糟糕的决裂。

　　而他喜欢的人，又是个因为不幸过去所以性格糟糕又可怜的笨蛋。

　　所以......

　　再尝试一次，又能怎么样。

　　“......我知道这听起来愚蠢至极，让人难以置信，但我是真的也喜欢上了你。”

　　提姆竭力不去看路加维尔的表情，他害怕看见路加维尔真实却又骇人的漠然的眼，又害怕自己不再冒失地无法继续说下去。

　　路加维尔猝然转头，他愕然地看见提姆脸上闪过了一瞬间的脆弱和迷茫。

　　他从来没有想到有一天会在红罗宾的脸上看到这种类似可怜的表情，他的大脑像是‘咔哒’一下被打开了多巴胺的开关。

　　路加维尔知道即使是现在提姆也可能是骗他，他们当然会很想知道自己是怎么做到几乎抹除了一切存在的痕迹的，想知道自己为何而来，又到底掌握了什么能力。

　　他知道提姆可能是在示弱，他只是在愚弄自己而已。

　　但是......

　　他的心脏还是跳得更快了，他的心头无可回避地急烈跳动起来，一种强烈的愉悦挤进了他的心里。

　　——这是红罗宾诶。

　　这是那个会把他从坍塌的废墟里小心翼翼抱出来，在爆炸声里和他沙哑着说对不起的红罗宾。

　　是在夜晚被威胁的街头上，会忽然出现，一下撂倒强|奸犯，转头温声对他说‘没事了’的红罗宾。

　　是虽然很讨厌他，但总是没法真的狠下心来伤害、拒绝他——明明是受害者，但还是会拧着眉在按到他伤口时，点上蜡烛非要查看上药的提姆·德雷克。

　　是他，不顾一切也想要得到哪怕几天的、喜欢的人。

　　路加维尔心里倏地软了一块，他手指蜷了蜷，没法再像是之前一样狠下心来，铁石心肠地对待提姆·德雷克了。

　　——他只能竭力地强迫自己忽视心底因此而滋生的愉悦，以及因此而叫嚣着相信和放弃抵抗的幻听。

　　太犯规了......

　　就算是战术，红罗宾做到这种程度也，有点太犯规了。

　　“我不知道B——蝙蝠侠之后会怎么做，但我发誓，他不会真的伤害你。以及，等你出来以后，我们就尝试交往看看怎么样？”

　　堵塞在提姆胸口的东西往外扩散着大量的阴湿臭气、挤压着他的心脏，逼得提姆不得不一口气把这快要把他憋死的话一股脑地吐了出来。

　　路加维尔终于又转头看向了他，这让提姆心里稍微好受了一点。

　　这该勉强算是个好兆头？

　　提姆苦中作乐地想道：至少路加没有完全不想理他？

　　提姆感觉自己整个人都是悬浮着的，他的心就像是一只飘浮在半空中的风筝，而线轴则是掌握在了路加维尔的手里。

　　提姆深深呼出了一口气，他终于抬起眼望向了路加维尔，嗓音干涩地说：“我是说......如果，你还愿意的话。”

　　只要路加维尔想要，他轻轻一扯，就能把他的心摔个粉碎。

　　路加维尔可能没有料到提姆竟然会在这个时候直接和他告白，他愣了一下，提姆能清晰地看见他纤长的睫毛忽上忽下地眨动。

　　“哦......”

　　路加维尔看起来有点惊讶和茫然的惶惑，这让捕捉到这一点的提姆霍然升起了点意外的惊喜。

　　哪怕路加维尔只是站在那里，在他看过去的时候侧头错开了视线，依旧是一副‘不想理你’的逃避模样，但提姆就是知道有什么不一样。

　　提姆强忍住某种上涌的冲动，他的舌尖抵住了唇角，克制住了自己的表情不出现太明显的变化。

　　他赌赢了。

　　“——路加。”

　　提姆紧张的全身像块石头，他用那双路加维尔很难拒绝的蓝色眼睛直直地看着路加维尔，目光暗含期待地问：“......我们能好好地聊一聊吗？”

　　提姆说：“只有，也只是你和我。”

　　就像是为了证明什么似的，提姆拿出了一个类似遥控器的黑色装置，按下了一个按钮，房间里那些路加维尔看得到的监控设备，全都悄然无声地随之关闭了。

　　路加维尔不想答应，他心知肚明这里发生的一切总有办法被蝙蝠侠得知，光是系统提醒他房间里的隐藏窃听器就有七八个了。

　　更何况，提姆身上也可能携带其他的针孔摄像头之类的。

　　路加维尔知道，他只要答应了就和意味着要被蝙蝠侠，那个传说中能看透人心的怪物盯死着要咬杀掉了没什么区别。

　　但是......

　　他也确实没有办法在这种情况下真的拒绝红罗宾。

　　路加维尔抿了下唇，说：“......随意你。”

　　提姆走到床边坐下，并仰起脑袋有点乖乖地期待望向路加维尔。

　　路加维尔犹豫了两秒，还是没有坚持非要站着，他板着脸走到了床边，在距离提姆稍远的地方坐了下来。

　　“你想说什么？”路加维尔问。

　　像是看出了路加维尔的警惕，提姆笑了笑，并没有像是路加维尔料想中一样得寸进尺地继续逼近，而是以一种复杂的目光注视着他，轻声问：“你还记得以前吗，路加？”

　　......这是什么意思？

　　路加维尔一时间没能想到这个问题背后的陷阱，他抿紧唇以沉默表达了自己不想回答的态度。

　　“好吧。”

　　提姆出乎意料地很快就放弃了这个话题，他低着头看着路加维尔的垂在床边的手，看着他瘦骨伶仃的腕骨和白得能看见静脉的皮肤。

　　他用一种慢慢闲聊的语气问：“我能知道你为什么会喜欢我吗？路加？”

　　路加维尔抿紧的唇瓣松开了一点——提姆没有继续看着他，这显然让路加维尔放松了那么一点。

　　这是个好兆头，但是他看起来还是不太想配合着回应。

　　不过，这其实在也提姆的意料之中。

　　于是。

　　凝望着路加维尔纤长而显得单薄的手，提姆问出了真正想问的那个问题：“我们以前见过面，对吗？”

　　话音刚落，提姆就看见路加维尔的手指指尖骤然颤抖了一下。

　　这个完全出乎路加维尔意料的问题，像是颗炸弹似的‘嗡’的在他的脑海里面一下炸开。

　　他确实不止和提姆见过一次面，这周目其实是他和提姆的第二次相遇——而他们第一次见面是在他不知道第几次死亡的前夕。

　　那时候掀开压在他胸腹间石板的红罗宾给路加维尔留下了深刻的印象，红罗宾愧疚的表情成了他死亡之前看见的最后画面。

　　这也是他为什么会在那天撞见红罗宾的时候，升起那么强烈的冲动。

　　但是，路加维尔能够确定这一次死而复生以后，他和红罗宾相遇就是决定绑架他的那次。

　　【他这是什么意思？！】

　　系统不可置信地尖叫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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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啦，果然比起纯粹的be还是更擅长写酸甜口的he小情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