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IF黑化的路加（9）:被发现了

　　这让路加维尔几乎以为提姆要妥协了。

　　——然而。

　　提姆噙着微笑、平静地对着抬眼期待看他的路加维尔，温吞地说：“我不要。”

　　路加维尔玻璃似的蓝眼珠略微颤了颤，他抿起唇，表情沉寂了下去：“……”

　　提姆没想到他还有拿自己身体健康来要挟别人的一天，这听起来简直荒谬。

　　但奇怪的是，他竟然莫名地从路加维尔的反应里，感到了几分报复似的畅快和难言的回味。

　　提姆发现了对抗路加维尔的正确方式。

　　既然沟通和真心以待地软化没用，那么......

　　“我不吃也不会真的饿死——在那之前，蝙蝠侠就能找到我。”

　　提姆学着路加维尔平时看他的样子，像路加维尔对他一样，平缓地说：“既然你不愿意放我离开......”

　　“那从现在开始我们玩完了，路加维尔。”提姆说。

　　路加维尔默不作声地凝视着他。

　　这并不出乎提姆的意料，路加维尔向来没把他的反应放在心上——这早在提姆的预料范围之中，但是这不代表他不愤怒。

　　恰恰相反。

　　提姆快气死了。

　　理智早已对路加维尔的反应做出了判断，可是他的仍旧期待着路加维尔因为他的决绝而给出什么反应，哪怕是不屑的蔑视，或者是冷脸的愤怒、耐心的劝说......

　　——那至少说明，路加维尔看见了他。

　　看见了他提姆·德雷克，而非他中意的投射。

　　可是没有。

　　什么都没有。

　　路加维尔只是在和他对视片刻，确定他不是在开玩笑闹脾气以后，便垂下眼帘转过身默默地收拾起了他本来为提姆准备的晚餐。

　　他什么都没说。

　　提姆盯着路加维尔的背影，几乎要气疯了。

　　提姆此刻处于一种极其矛盾的交织状态，他的大脑奇异的平静——眼前的发展在几秒钟前就被他的大脑推算了出来，可汹涌的情绪却依旧在他的胸膛里蒸腾几乎要冲破躯体。

　　提姆气极了。

　　但他反而因此表现的更加冷静和克制了，他清楚的知道他再怎么愤怒，都不会动摇路加维尔分毫——你不能指望一个人被自己看不见、不在意的东西所困扰。

　　因此，虽然听起来很荒谬，但他现在能做的......似乎就只有和路加维尔比谁更能沉得住气。

　　然而，事实证明在冷暴力这方面，没人比路加维尔更拿手了。

　　几乎是提姆刚刚下定决心，要再也不理会路加维尔，不给予他任何目光，准备上床扯过被子自闭到路加维尔松口....或者蝙蝠侠找到他为止。

　　然而就在提姆打算之后都不再理会路加维尔的时候，窸窸窣窣的塑料声和倾倒物品的声音却忽而在他背过身的时候响了起来。

　　提姆心里一跳，他下意识坐起身转头看过去，就看见路加维尔把带有餐厅标识的便当全都丢进了垃圾箱里。

　　“你在干什么？”提姆下意识地拧紧了眉头。

　　路加维尔，却像是没听见似地继续着手上的动作，把其余的菜品一一倒进了垃圾箱里。

　　提姆从来没有发现自己这么容易被激怒过，他折回身，忍无可忍地抓住了路加维尔的小臂，问他：“为什么要倒掉？”

　　路加维尔没说话。

　　他不想回答提姆这个显而易见的问题，饭菜是他买来给提姆吃的，既然提姆拒绝了，那它们自然也就没有了继续留着的必要。

　　这是显而易见的事情。

　　系统在路加维尔的脑海里心疼地不住劝说：【这是你攒了那么久的钱又加了两袋血才换来的，就算是为了气他，你也没必要全倒掉啊，这多贵的好东西，你死这么多次都没吃过呢......】

　　路加维尔叹了口气，被系统烦得不行：【谁说要气他了。】

　　【那你干嘛都倒掉，】终于得到了路加维尔的回应，快憋疯了的系统顿时激动了起来，喋喋不休地说：【你都饿了好几天没吃饭了，还透支卖血这样下去多少生命点数都不够你活的。】

　　【......只是没有必要，反正我也该死了。】

　　路加维尔的回答让系统的长篇大论一下憋在了肚子里，它惊愕地问：【为什么？】

　　系统惊慌失措又不可置信地问：【你不是最害怕死亡了吗？】

　　【我们现在的生命点数和故事值可是有史以来的最丰厚，】系统绞尽脑汁地说：【完全可以继续苟下去，尝试活久一点啊！】

　　【不是你说的吗？】

　　路加维尔手上的动作不停，语气平静地说：【蝙蝠侠快找到我们了。】

　　系统陡然想起了早些时候和路加维尔的对话——那是他们刚刚回到灯塔，走在年久失修的楼梯上时，它发现的不对。

　　【对不起路加，我真的没想到他能查到——】

　　发现糟糕了的系统哽咽着说：【蝙蝠侠一定是开挂了，为什么每天对抗他调查的故事点数都会翻倍啊！】

　　【啊啊啊这波故事点数但凡再早两秒钟，早两秒钟我就能把那段监控抹掉的......】

　　它那时候以为以路加维尔对提姆的在意，他一定会发疯，可是路加维尔的反应出乎意料的平静。

　　他只是忽而舒了口气，就对系统道：【......没事。】

　　这让系统愣了愣，险些以为时光倒流，又回到了路加维尔还没有迎来第一次死亡回档前的理智冷静。

　　但是现在看来一切都是它的错觉。

　　【可是、可是你不怕疼了吗？】

　　系统茫然地说：【你不是也很怕死吗？】

　　脑海里，系统慌乱无措的道歉声和那些时刻萦绕在他耳边的惨痛尖叫、低喃唾骂声混杂着，让路加维尔头疼的快要晕过去了。

　　可路加维尔还是没有像往常一样痛苦的失控，他以一种冷静到让系统觉得陌生又熟悉的口吻道：【是你说的，我们不能被认定为反派。】

　　【囚禁红罗宾是事实，蝙蝠侠用不了多久就能找到我，既然如此我们就只能在被关押或者处刑前死亡——这是最好的选择。】

　　路加维尔空前平静地说：【这次得到的故事值和生命点数只要不继续和蝙蝠侠进行对抗，足够我们重开并获得一个不错的身份卡了。】

　　系统很久没有和路加维尔进行过这么长时间的理性对话了，它听的发愣，恍惚间有一种诚惶诚恐的感动。

　　系统一边喜极而泣地觉得路加维尔说得好像特别有道理，感谢上天给了路加维尔重新找回理性的机会，但是另一边它又隐隐觉得似乎哪里不太对劲。

　　【那......那你不要红罗宾了吗？】

　　系统最后想了半天，吭哧吭哧地问。

　　【我只是死掉，又不是不会活了。】

　　路加维尔陈述说：【下次我会关他更久一点的。】

　　系统悚然沉默了，它忽然意识到路加维尔不是痊愈了，他是没救了。

　　提姆身体紧绷成一条直线，抓着路加维尔手腕的右手因为克制的愤怒而微微颤抖，但路加维尔就像是感觉不到似的，挣不开他就继续自顾自地把饭菜全都拆开倒进垃圾箱里。

　　“路加维尔......”

　　提姆紧紧咬住牙，他胸膛剧烈起伏了一下，堪堪平复住了呼吸。

　　被叫到名字的路加维尔下意识地抬头看他，没再像是刚才一样置若罔闻了——他本以为提姆不会再这么叫他了。

　　“你是在用这种方式激怒我吗？”

　　路加维尔听见提姆嗓音有点沙哑的问。

　　......嗯？

　　路加维尔缓慢地眨了下眼睛。

　　一种微妙的，凝重的张力在这一刻充斥着寂静、并不宽敞的灯塔顶楼的卧房里。

　　路加维尔忽然意识到，这个问题的答案似乎有着完全不同于先前其他问题的重量，它似乎像是微妙天平上悬而未落的最终砝码。

　　——一旦自己给出一个不合时宜的答案，那么将会将某个拉到极致的情绪弓弦彻底扯断似的。

　　路加维尔沉默着，提姆一动不动地凝望着他，抓着他手腕的手用力到让路加维尔都感觉到了疼痛。

　　路加维尔能看见他的蓝眼睛里只有自己。

　　然后......

　　路加维尔在提姆的注视下，慢慢地点了点头。

　　......

　　另一边。

　　在韦恩庄园的地下，蝙蝠洞里。

　　“见鬼了，这怎么可能？”

　　达米安被迪克突如其来的叫声吓了一跳，他恼怒地瞪视道：“你在鬼叫什么，格雷森？！”

　　达米安转头了一看就发现了让迪克失态的原因：最新的监控人像匹配里，出现了一张达米安在筛选档案时候见过的脸，一张属于早已死去的逝者的脸。

　　路加维尔·格雷森。

　　一个三年前在小丑帮恐怖袭击中被波及身亡的孤儿，他的尸体早在三以年前，就被韦恩慈善基金出资和当时其他受难者一起火化，最后埋入了公墓里。

　　但是源自今天凌晨三年的监控录像中，一个和他身形几乎一模一样，脸部被口罩和鸭舌帽遮挡住大半，只有那双蓝色眼睛露在外面，眼型和档案记录里的路加维尔完全吻合。

　　而现在——就是这个已经亡故的亡者，却被系统匹配到了几乎消失在哥谭监控网络里、但又真实存在的神秘青年身上。

　　达米安一目十行地浏览着匹配度高达百分之八十六的检测报告，这些天里他们已经把和红罗宾接触过的所有罪犯和相关人员都大致过筛、确认了一遍现状。

　　达米安双手环抱着，他语气莫名地问：“又一个死而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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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天更下一张

　　删了四千八的废稿，好心疼。大半的时间都花在犹豫要不要删掉这一段之类的纠结上了......

　　微博开始那版的截图感觉也是情绪有点过，所以最后还是在尽可能保留存存稿的情况下改出来了，但是四千八......好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