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IF黑化的路加维尔3:苏醒

　　、　　饲养一只小鸟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首先，需要一个安全、舒适、干净的住所。

　　勃利西威湾在上个世纪八十年代曾经拥有着一个算得上是热闹的海岸，为了方便日夜往来的商船，这里传出了要修建港口的传闻。

　　这并非是好事者的空穴来风，而是确有其事的有迹可循——趋于平坦的浅滩上有一部分被浇筑了混凝土，而在距离岸边十几米处的海面上也拔地而起了一座在当时看来算得上气派的灯塔。

　　然而，随着新航路的开发以及哥谭市长的新城代谢，这片刚刚拉开基建序幕，就在混乱的时代更迭里以堪称仓促的速度，草草地被抛弃遗忘在了海峡的一隅。

　　渐渐几十年过去，在脸面群山脚下的这处僻静海湾只剩下了早起修建起来，通往灯塔处、年久失修的坑洼公路，以及静静矗立于潮浪更迭里，被彻底遗忘了的废旧灯塔。

　　今天的天气很不好。

　　从午后海边就起了风浪，积压的阴云层层叠叠地缀在天边，像是在酝酿着一场暴风雨。

　　考虑到通往灯塔前的公路很有可能在暴风雨时被潮浪淹没一部分路段，在午间从汉堡店电视里听见了晚间会有台风登录后，路加维尔就临时取消了今晚的几个夜间交易，准备尽早完成采购，快些去买点食物带回灯塔。

　　如果是从前也就罢了。

　　如果因为台风登陆的暴雨天气不好返程，路加维尔并不介意开车到免费露营地里，在车上将就一晚上。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

　　——他家里还有人在等他。

　　‘哗啦啦......’

　　还不到六点的时候，海岸边的天空就完全黑了下来，怀抱着还散发着热气的牛皮纸袋，路加维尔披着雨衣在狂风暴雨里艰难地拉开了因为风压和门轴锈蚀而不听使唤的铁门。

　　拉开一条他能够侧身进入的缝隙后，路加维尔就眼疾手快地挤进了灯塔里，同时他反身靠着一身的力气用肩头抵住铁门，咯吱咯吱地关上了呼啦漏风倒雨的铁门。

　　‘啪嗒。’

　　手动栓门落锁后，湿冷的风雨才被悉数关在了门外，只隐隐有些许咸湿的寒气透过门扉的缝隙渗透进来。

　　与此同时，灯塔里也陷入了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沉暗色里。

　　早就被遗弃了的灯塔里虽然尚且有些老旧的用具，收拾一下勉强还能住人，但是水电却是完全没有的了。

　　路加维尔在灯塔定居后，就想办法搞来了一些太阳能充能板和蓄电池。但因为近日天气不好，再加上之后的台风登陆，路加维尔便也早早地将设备都收了起来，以免损坏。

　　只不过，这样一来这几天他就要省着用电了。

　　路加维尔一手托着手里被热气和水汽蒸得微软的牛皮纸袋，一手在口袋里摸索了起来。

　　随着一阵窸窸窣窣的衣物摩擦声响起后，手机自带的手电筒亮了起来，一道明亮的光芒穿透了黑暗，照亮了昏沉的暗室。

　　路加维尔借着手机手电筒的光芒找到了他安放在房门附近的老旧烛台。路加维尔掏出打火机，擦燃了烛芯。

　　微弱的烛光顿时摇曳了起来，路加维尔用手护着烛台往楼梯处走去，远离了门边的烛火灯光逐渐稳定了下来，不再受渗透冷风的袭扰。

　　路加维尔沿着石阶一步步地举着烛台盘旋向上，直到来到了空间足有三四十米的灯塔顶层空间。

　　这里是他的卧室。

　　伸手推开房门，路加维尔放轻了脚步，先是转到了窗户边他先前用铁皮板和木头钉起来的简易餐桌旁，放下了他一路小心翼翼护着带回来的牛皮纸袋。

　　紧接着，路加维尔又用手里的蜡烛点燃了位于餐桌上，用半个易拉罐做成的简易烛台里的半截蜡烛。

　　随着房间里燃烧起两簇火苗，原本昏暗无比的卧室里才算隐隐有了点光亮，能勉强看清大致的家具轮廓了。

　　做完这些以后，路加维尔又端起了最开始的小烛台，他借着烛台暗黄的灯光缓步朝着位于卧房一角的木床走去。

　　这是这间房子里唯一一个像样的家具，也是灯塔废弃前一并留在这里的。

　　昏黄的烛火随着路加维尔的动作照亮了原本黑沉一片床铺，也让路加维尔清晰的看见了他昨天眼疾手快抓回来的小红鸟。

　　黑发蓝眼的俊朗青年蜷缩于柔软的床榻之上——那是昨晚路加维尔抢走红罗宾后，就紧急去市区里花费了他几乎一半积蓄购置搭建的小窝。

　　路加维尔自己是舍不得花这个钱的，他把自己原本捡来的破弹簧床垫挪到了床脚下，把买来的棉花被子和席梦思床垫都给了红罗宾.

　　路加维尔知道自己没有蝙蝠侠那样好的条件，但是既然他把人抢了回来，当然会尽自己的全力给红罗宾最好的。

　　今天一整天，路加维尔都在到处张罗其他饲养小鸟需要的东西，来来回回从市区到灯塔运了好几回东西，几乎掏空了他所有的积蓄。

　　但是路加维尔无所谓。

　　哥谭遍地都是钱，如果路加维尔想要的话，他总有办法得到——比起那些来了又走的东西，怎么能更好的饲养小红鸟才是路加维尔最在意的。

　　蹑手蹑脚地脱掉了雨衣和被雨水打湿了一部分的外衣，路加维尔才小心翼翼地坐靠在了床头边，专注地注视着似乎仍在昏迷当中的红罗宾.

　　无视了脑海里系统叫唤了一天的【你真的疯了】，路加维尔看了一会儿，眨巴着眼睛问系统：【他醒了吗？】

　　系统的歇斯底里的抱怨声戛然而止，在路加维尔疑惑它是不是死机了打算开口再问一遍的时候，一阵刺耳的尖叫声陡然在他的脑海里炸裂开了，震得路加维尔本来就隐隐作痛的脑袋愈发疼痛了起来。

　　路加维尔好不容易因为抓到了流浪的红罗宾而稍微安定一点的心情被这一嗓子直接撕裂，一股想要毁灭世界，把脑袋从脖子上拧下来让世界安静的烦躁感和阴郁的憎恶几乎要淹没和吞噬路加维尔所剩无几的理智。

　　【啊啊啊啊，路加！你终于又能听见我说话了。】

　　系统几乎喜极而泣的声音在路加维尔的脑海里再度响起，它听起来像是个疯了的怨妇似地崩溃道：【蝙蝠侠快疯了，我的能量根本不够用，再这样掩盖痕迹下去，不等蝙蝠侠找到我们，我们就又要耗尽所有能量，被世界意识识别抹杀了！】

　　路加维尔脑子嗡嗡的，眼睛和太阳穴都痛得要死，心里也像是压着沸腾的开水似的。

　　路加维尔其实没太听懂系统在说什么，或者他也许听懂了，路加维尔自己现在也分不太清楚这一点。

　　但是......

　　这有什么关系。

　　【嗯......】

　　路加维尔花了一点时间重新让自己的大脑从被情绪化撕裂的混乱状态里一点点地找到理智，他抱着红罗宾的肩膀，让他的脑袋枕在了自己的大腿上。

　　【路加，我们放他走吧，放走他我们还能想办法继续活下去，这次能量再消耗殆尽......】

　　系统见似乎有戏，它连忙语重心长地试图劝说【事情就真的要不可挽回了啊！】

　　沉甸甸的，温热的，真实的，安静的触感让路加维尔情绪略微安稳了片刻。

　　他扶着红罗宾柔软的发顶木僵了一会儿，捋了捋红罗宾略显凌乱的黑发，找回思绪，回答系统说：【所以，他还要多久才能醒过来啊？】

　　回答路加维尔的，是系统短暂沉默后，短促而尖锐的悲泣声。

　　【......啊啊啊怎么办啊，路加，你当时根本没有说你疯了我该怎么办啊@#%！】

　　系统喃喃地碎碎念道：【疯了，都疯了......哈哈哈。】

　　路加维尔习以为常地屏蔽了从几周目前就开始暴露本性，越来越靠不住的系统。

　　他已经习惯了，并且早已经找到了应对的方法——只要不理它，假装听不见就好了。

　　虽然这样有时候会让路加维尔分不清自己究竟是听到了幻听，还是系统真的在碎碎念，但是只要他一律都按听不见的忽视处理，就对路加维尔的生活没有任何影响。

　　路加维尔的指尖爱怜地摩挲着红罗宾的脸颊，指尖细腻柔软又温热的触感让他因为得不到系统回答而焦躁撕裂的情绪略微沉寂了一点。

　　虽然红罗宾昏迷的时间应该会更长一点，这是路加维尔早就知道的事情，但是他还是因为自己准备好了好多东西，红罗宾却迟迟没有睁开眼睛看见，并且享用而焦虑烦躁

　　面容俊朗、躯体充满爆发力看起来很不好惹的年轻男人就这样安安静静地枕在他的大腿上，他英俊的眉眼不安地蹙起又随着路加维尔不厌其烦地安抚而略微舒展开来。

　　路加维尔其实已经不太记得红罗宾的长相了，太多次的轮回让他大脑的一些功能出现了问题——当然，也不排除是心理问题。但是路加维尔并不认同系统的这个看法，毕竟他现在的精神状态其实还比较稳定。

　　再者......

　　只要是个正常人，都不会把疯子的话放在心上。

　　路加维尔早就意识到系统的精神状态似乎随着力量的透支，以及一次次被世界意识抹杀的虚弱失序而越发糟糕了。

　　而现在，系统看起来像是更疯了。

　　路加维尔当然更加不会把他的话放在心上。

　　不过没关系，虽然路加维尔没有办法记住别人的面孔，也无法把眼前的红罗宾和混乱记忆里那张在临死前抱起他，焦急呼喊他名字的超级英雄联系在一起，但这并不妨碍路加维尔一次次地观察和试图记住红罗宾的长相。

　　路加维尔重新给红罗宾补了几针肌肉松弛剂，低头在他略微颤抖的眼皮上亲了亲，他像是吸足了猫薄荷的猫咪似的满意地喟叹了一声：真是太好了，他好喜欢这只小红鸟。

　　......好乖。

　　路加维尔越发觉得自己把红罗宾带回来是一个聪明绝顶的好主意。

　　路加维尔对着倏而睁开眼睛，瞳孔骤缩成原点的红罗宾笑了笑。

　　原来眼睛是和他一样的蓝色......

　　路加维尔心情好得从语气里就能听出来：“你终于醒了。”

　　一睁眼就看见路加维尔冲他亲昵浅笑，身体却一动也不能动、记忆还停留在被电击昏迷前一秒钟的红罗宾：？？？？

　　这是......什么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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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贴贴宝宝们，好爱你们。久等了，明天应该还能在写一章

　　路加：……系统疯了，习惯了

　　系统:路加疯了，全完了

　　实际上，路加和系统是一体两态的互利共生态，所以……

　　没错，你们都疯了。[三花猫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