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圈养小红鸟(2）:IF于是，他绑架了红罗宾

　　在哥谭的夜晚出行，总是有风险的。

　　哪怕是那些本就要靠着夜色遮掩讨生活的家伙们，也同样有着成为他人猎物的风险。

　　对此，工作时间大都在夜晚的路加维尔早有准备。

　　但这不代表在他真的被人拦住的时候，路加维尔的心情会有多好。

　　特别是在路加维尔熬夜加班了一整晚，疲惫地想买点夜宵，却发现24小时便利店被人纵火烧毁，他今晚八成是要饿肚子回家后。

　　——路加维尔的心情十分糟糕，在他抽出了自己最后一根薄荷香烟，决定今晚还是省钱不吃饭了。

　　夜色深沉，他靠在车边，打开了打火机。

　　烟雾缭绕，路加维尔吐了口气，大脑里一片满涨的泡沫。

　　疲惫在饥饿的黑夜里袭来，路加维尔被死亡折磨的紧绷的神经突兀地松弛了下来：烦死了。

　　活着也烦，死了更烦。

　　燃起猩红的光点晕染着路加维尔的眉眼，显得愈发有韵味，愈发颓靡冷淡又漂亮至极。

　　死亡轮回后的路加维尔好像天然就带着脆弱又迷人的气质。

　　路加维尔肤色偏白，昏暗的晚灯晕在他身上都像是能晕出光来。

　　“喂！别动！”

　　在被人从身后叫住的一瞬间，路加维尔就知道今天他的运气是糟糕透顶了。

　　“就是你，听见没有，不想死把手给我举起来！”

　　由于摸不清对方手里有没有枪，出于多次死亡的经验，路加维尔迟疑一瞬，还是听话地没有反抗，背对着对方温顺地举起了双手。

　　“对，站着别动。”

　　男人快步上前来，手里的刀径直抵在了路加维尔的背后：“把钱包交出来。”

　　脸色惨白，或者该说带着嗑药过度而导致的缺血脸色的混混用另一只手掐着路加维尔的下巴，强制性地把他的脸转向了自己的方向。

　　路加维尔能看见他在看清自己面容时眼中爆发的惊喜。

　　他凑近路加维尔吸了口气，迫不及待地催促说：“把裤子脱了。”

　　......狗屎的哥谭。

　　路加维尔扯了下嘴角，他甚至能嗅到对方掐红他下颚指尖传来的腥臭味，路加维尔咬着烟蒂，冷漠地说：“我有病，艾|滋病。你确定吗？”

　　“F**K***”

　　一连串地脏话从黄褐色皮肤、体味浓重的红发男子脱口而出，他重重地扯着路加维尔的衣领，扇了他一巴掌，才恨恨地松开了手，嘴里愤愤地咒骂着：“烂透了的野狗......”

　　【啊啊啊啊，气死我了！】

　　系统的尖叫爆鸣在路加维尔的脑海里炸开，它怒气冲冲地道：【什么垃圾，他竟然敢打你，去死啊去死！】

　　可怜的被反复回档几乎榨干所有能量的系统，已经从最开始的故作矜持和可靠，变得像是被迫和倒霉透顶的无能丈夫打工还债，还要遭受不公冷暴力和言语攻击的悲惨主妇一样的无助和横冲直撞了。

　　毕竟，对没有故事点的系统来说，这个时候它除了无能狂怒也做不到任何事情了。

　　路加维尔本就眩晕的头脑被系统这么一尖叫，顿时头晕眼花了起来。他吸了口气，冷声道：【闭嘴！】

　　系统：【呜呜呜呜呜呜。】

　　路加维尔脸颊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强忍住了不受控肆虐的暴戾情绪。

　　路加维尔没有客观意义上的痛感，或者说在一次次的死亡当中他已经不确定什么是疼痛，什么不是了。

　　但这不代表本就心情超差的路加维尔，被人这么抽一耳光会有多高兴。

　　恰恰相反。

　　随着一次又一次几近失控的被迫重开，路加维尔原本习以为常的克制、忍耐和理智就像是堤坝下被不听冲刷的淤泥，几乎被冲刷殆尽了。

　　他现在表面上看着正常无比，但不过是苦苦压抑罢了。路加维尔的内里实际上比系统的精神状态没好上多少，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只要一个火星，就能彻底点爆路加维尔内心里淤积的负面情绪。

　　麻木充血的胀痛让他左半边脸热热辣辣的，路加维尔垂着眼吮了下舌尖，隐约的血腥味让他意识到口腔黏膜有哪里被他的牙齿不小心磕破了。

　　路加维尔脑袋嗡嗡的，他的指尖像是触电一样的麻木着微微痉挛。

　　冷静。

　　路加维尔吸了口气，任由混混抓着他的领子咒骂，他仿佛失去听觉一般，苦苦压抑着几乎要把他整个人吞没扭曲的狂暴阴郁：撑过今天，他就要活过两个月了。

　　他不想死了，不想惹是生非了。

　　死亡......太痛苦了。

　　太痛苦了。

　　——没事的。

　　路加维尔口腔里的血腥味越吮越浓，麻胀的感知让他分不清自己是不是无意间咬破了舌尖。

　　还没到了需要动用电击笔的时候。

　　路加维尔这次复活以后，根本没有额外的故事值抽卡保命道具，而这两个月他攒的钱也买不起手|枪。

　　除了带在身上的匕首以外，路加维尔身上就只有自己在第八次（？）还是第几次死亡时获得的高能电击笔。

　　这是能强制使任何生命体，陷入三十分钟昏迷的概念级道具。

　　好消息是，哪怕重开电击笔也依旧被他带在身上。

　　坏消息是它只有两次使用机会了。

　　如果可以，路加维尔并不想轻易地失去自己这个保命手段。

　　路加维尔无动于衷地想：不就是被打了一巴掌吗，又不会死。

　　红头发的混混盯着路加维尔的脸看了半天，还是不甘心，他伸手拽着路加维尔的手就要往下探，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让他帮他把裤子脱下来咬。

　　路加维尔笑了，秾丽的五官一瞬间迸发出了惊心动魄的美，这种美与他白皙到几乎苍白透明的皮肤形成了一种极具冲击力的对比，脆弱易碎又勾魂夺魄。

　　路加维尔如同湖泊般透亮的蓝色眼睛微微弯起，瞳孔里反射出弧形的冷芒。

　　他轻声说：“好呀。”

　　红罗宾赶过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一幕。

　　被挟持的年轻男人漂亮又气质冷淡，他说话带着点厌倦却又温顺，有种独特的吸引力。

　　他麻木着好像什么看不见，眼神寂寥。

　　青年像是长在深水里不见天日的海藻，被淹没着窒息又昂着脖子引颈待戮只为呼吸稀薄的空气。

　　红罗宾心脏蓦地一紧：他看到了黑发蓝眼的年轻男人违背常理地蓦然抬眸，直直地望进了他的眼底。

　　......

　　路加维尔没想到自己会有机会，再次听见故事值增加的提示音。

　　路加维尔都记不清自己上一次听到这种机械的提示音，是第几次死亡之前了。

　　几乎就是在【检测到重要观众[红罗宾]】的系统提示音响起的时候，路加维尔握着一支金属外壳小管的左手忽然一顿。

　　几乎是瞬间，在男人抓着他的头发下探，眼睛黏在他脸上的时候，路加维尔悄无声息地将拿着电击笔的左手藏了起来。

　　“砰！”

　　在破空声传来的瞬间，路加维尔眼前的人渣沙袋就惨叫一声松开了他。

　　紧接着，一道路加维尔在上次死亡前看到的身影就如此清晰、鲜活的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路加维尔的视线紧紧追随着红罗宾的动作，一瞬不瞬地捕捉着他的一举一动。

　　当红罗宾绑好罪犯转过身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像是个被淋湿小狗一样，脆弱无声、仰着脑袋、叠坐在地上，眼睛亮晶晶看着他的路加维尔。

　　可爱又可怜得要死。

　　红罗宾原本并没太真切地看清他的长相，可站在路加维尔面前，直面他时就进一步领略了他的魅力。

　　路加维尔有种很奇特的吸引，这不仅得益于他的姿容俊逸，更是因为他的气质——苍白的厌世感混杂着年轻的鲜活，对某些心思不纯的肮脏成年人有些致命的吸引力。

　　红罗宾定了定神，快走上前两步搀住路加维尔的手肘，他一边弯腰想要扶路加维尔起来，一边冲路加维尔笑：“没事了......”

　　路加维尔心脏忽然跳漏了两拍，他喉咙干涩，移不开眼睛地看着红罗宾走近他。

　　看着红罗宾像是上一次死亡前叹息着抚上他眼睛时一般，温声安慰着询问他的状况：“你有哪里受伤了吗？”

　　路加维尔手心微微濡湿，他垂下的手攥紧了手里的金属小管：“我...有点站不起来。”

　　“那可能是扭伤了，你先别乱动。”

　　见像是吓傻了的年轻男孩终于有了回应，提姆脸上有了点笑意，他无视了联络频道里被他语气恶心到的达米安‘你中魔法了吗，德雷克’的感慨，耐心地问：“抱歉刚才吓到你了吗？”

　　路加维尔嗓子发紧，他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红罗宾，慢了半拍地在红罗宾担忧地询问下摇了摇头。

　　提姆顿时松了口气，他一边抿了抿唇，冲路加维尔露出了一个绝对一百分的笑脸：“别担心，我帮你检查一下。”

　　路加维尔低着头躲开视线没去看突然靠近的红罗宾，他手捏成拳，耳尖通红，局促又感激地低声说了句‘谢谢’。

　　他看起来又乖又可怜。

　　提姆自然发觉了路加维尔的紧张，他于是没再和路加维尔搭话，而是蹲下身认真地检查起了路加维尔的脚踝。

　　然而就在他低头的瞬间，一股剧痛的麻木击倒了他，提姆想要挣扎，结果是迎来的是更强的电流:怎么回事？

　　提姆错愕地瞪圆了眼睛想要反抗，思维就像是被吸尘器吸走了一般，瞬间失去了意识。

　　连续扣动两次开关路加维尔的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大手攥紧，无法呼吸，直到他看见红罗宾脱力般地闭上了眼睛，他才终于放下了心来。

　　失去意识前，提姆闻见了眼前漂亮无害的青年身上那股辛辣的薄荷味，一如他本人，凉薄复杂。

　　路加维尔满足地张开了手臂，适时地抱住了径直栽倒在他怀里的红罗宾。

　　【你在干什么？！】系统简直被路加维尔的举动惊呆了：【你疯了吗！】

　　系统知道路加维尔好像在一次次轮回里出了点问题，但他没想到，路加维尔的问题竟然这么严重，他竟然直接对红罗宾动手了！

　　【我们好不容易逃过世界意识的追捕，一旦你杀掉红罗宾，祂不可能会注意不到你的！】

　　路加维尔吭哧吭哧地把人半抱半搂着从地上扯了起来，脸色涨红，一声不吭。

　　系统听起来都要崩溃了：【真的激怒祂，我们都会完蛋的，它会在我们每次读档重来的时候疯狂围剿到我们泯灭的！】

　　路加维尔动作温柔地将昏迷过去的红罗宾连抱带拖地拉到了皮卡车的副驾驶上，他无动于衷地任由系统在他的脑海里发出的尖叫和无能警告。

　　‘帅气的小红鸟......比他看起来要更沉一点。’

　　路加维尔想：‘但是没有关系，我会努力赚钱，把他养得好好的。’

　　【路加维尔！】

　　【我要他。】

　　路加维尔收回了摩挲红罗宾脸颊的手，他关上车门、自顾自地截断了系统的话头：【我不会伤害他的。】

　　路加维尔的声音并不大，甚至可以说是平静而和缓，但本质上和路加维尔同出一源的系统直觉地感到了某种庞大的、晦暗的偏执蔓延进了路加维尔的血液里，浸润着在他的血管里沸腾。

　　它的声音结巴了一下，才强自镇定地说：【那，那你把他塞车里干什么？用不了多久蝙蝠侠就会发现他的失踪，赶回来锁定你的。】

　　路加维尔走到了被捆成了一团的红毛混混面前，他蹲下了身。

　　“你杀了他？”

　　红毛混混看起来惊恐极了，他不可置信地尖叫道：“你杀了红罗宾？那个蝙蝠怪物的助手？”

　　路加维尔低头，他在地上找到了自己那支珍藏了五天，点燃后只吸了两口的薄荷烟，饿了一天的肚子发出了‘咕噜’的饥饿声。

　　中年男人先前解开的裤子此时松垮地垂下，此时他半裸着被绑在地上，看起来像是被轮胎压瘪的拉热狗一样恶心的蠕动着，想要逃离靠近的路加维尔：“你想干什么？！”

　　路加维尔捡起燃了大半的香烟，端详了一下：还没有熄灭。

　　他转过头，无悲无喜地望向了已经意识到他想干什么，开始连声求饶的男人。

　　“求求你，饶了我吧，我有钱，我——啊啊！！！”

　　【路加维尔！别说把他带回家，你信不信不出半个小时，蝙蝠侠就会把你揍进医院......】

　　凄厉的惨叫声里，系统还在试图碎碎念地劝说路加维尔，但路加维尔却像是把它们一起屏蔽了一样，充耳不闻。

　　“真浪费，”路加维尔捻了捻指尖，松开了燃到只剩烟蒂的薄荷叶，在焦糊的气味里屏住了呼吸：“我感觉自己以后要讨厌这种气味了，这可是我能买得起的香烟里最喜欢的牌子了。”

　　“*****！你这个疯子，**！别过来，不然蝙蝠侠不会放过你的！”

　　在他惊恐又饱含痛苦的咒骂声中，路加维尔从捡起了地上的打火机。

　　【我要他，系统。】

　　路加维尔没有理会痛到五官扭曲的将死之人，他弹开打火机，指腹擦过滚轮，‘噌’得打起火焰。

　　路加维尔神经质地重复说：【我要养他。】

　　【你......疯了吗？】

　　系统包含复杂情绪的质问在路加维尔的脑海里响了起来，它听起来快要碎了：【我们不是来当反派的啊！】

　　【你一旦被蝙蝠侠定义为反派，世界意识会把你彻底推向阿卡姆精神病院常驻系列里，到时候根本不是你想不想的问题了！】

　　路加维尔在似真似假的刺耳尖叫里，将点燃的纸巾扔在了垂落的裤角。

　　【我知道你还有能量，不然你不可能还能在我的脑袋里带着废话。】

　　路加维尔在吞噬惨叫和血肉的火焰燃起后，收起了唯一的打火机，他头也不回地转身上车一气呵成，仿佛在地上抽搐的混混是不入眼的乐色：【而且，这次你应该也没少赚吧？】

　　在过去死亡的人生里，路加维尔曾经见过红罗宾，也是在哥谭这样的夜晚里。

　　只不过，那一次他死了。

　　但是路加维尔也因此知晓，红罗宾就是能让系统获得生存能量的【重要观众】之一。

　　系统没有吭声。

　　路加维尔也浑不在意地发动汽车，驶出巷道。因为他知道系统只能听他的，它只能靠他。

　　——就像现在，自己也只能依靠它一样。

　　“帮我解决蝙蝠侠，别让他查到什么。”

　　路加维尔的语调放缓，他的声音是系统许久没有听到过的温和亲近：“我知道你可以，统子。”

　　“相信我，这一次一定能大赚一笔，能量多到让我们都能安然无恙的活下去。”

　　“只需要，你帮我一个小小的忙。”

　　路加维尔蛊惑说：“你也不想，这么一直当个丧家之犬吧？”

　　系统沉默了。

　　而路加维尔却愉悦地放松了下来：他从系统长久的沉默里，嗅到了无法抵抗引诱的动摇。

　　【......好吧。】

　　良久，系统妥协说：【......仅此一次，下不为例。】

　　路加维尔笑了，笑得他本就极漂亮的脸愈发动人，笑得他露出了尖尖的小虎牙，险些弯下腰去。

　　路加维尔的视线从云霄里若隐若现的蝙蝠灯上掠过，他悠闲地在远处轰然响起的引擎声里，左打方向盘。

　　蓝色的破旧皮卡车就这样载着昏迷不醒的红罗宾，仿佛幽灵一般与通身漆黑的流线型蝙蝠车擦肩而过。

　　路加维尔的余光落在瘫软在副驾驶的红罗宾身上，他声音欢快地、抑制不住地喟叹说：【我好爱你呀，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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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抱歉，拖了这么久。写了好几版都不太满意，于是拖到了现在。这一版改了好多次，总算可以啦。[可怜]

　　会努力按日更下正文后续的内容做番外，补充下故事细节，感兴趣的宝宝欢迎继续观看[彩虹屁]

　　正文番外补完我会更新答应的福利番外的。不订阅这部分番外也是可以免费查看的哦！[橘糖]

　　爱你们！

　　对了，这章的时间线是和正文开头一致哦[可怜]